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收获祭 到底哪个是 ...
-
森川惠理自此以后有了新的日常活动————逗孩子玩。
她总是拿着自己做的手工小破烂在须玖那的面前晃悠,看着须玖那努力的抬起手去摸小玩具,在他快成功时再嬉皮笑脸的把小破烂拿走。
森川惠理对这种游戏乐此不疲,但须玖那却渐渐失去了兴趣。
“欸——为什么啊?”森川惠理摆出了哭唧唧的表情,“须玖那难道不想和妈妈玩吗?”
须玖那作为一个小婴儿自然听不懂森川惠理到底在嘀咕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嫌弃森川惠理。
“……这什么表情?嘶,难道是上辈子没忘干净吗?”森川惠理大受震撼,上手捏了捏须玖那的脸。
距离森川惠理生产已经过了一个月了,须玖那也不再是那个皱巴巴的样子了。
婴儿的皮肤又嫩又白,按森川惠理的评价就是手感非常好。
刚开始森川惠理还没太习惯须玖那四只手的样子,后来越看越顺眼,觉得这样还蛮可爱的。
小小的像跳跳蛛一样,真的超级可爱啊!
森川惠理绝不承认她的八百米滤镜!!
“……怎么看都是一副蠢蠢的样子啊,怎么做到刚才那副表情的?”
森川惠理终于放过了须玖那的脸,把裹着须玖那的襁褓放在了铺好了厚布的地上,随手把小破烂放在一边。
观察了须玖那一会儿,确认须玖那没有哭闹的迹象,森川惠理放心的站起身,检查了一下屋子后就出门了。
已经九月份了,所有人都忙于秋收,森川惠理也不例外。
这孩子很省心,很少哭闹,村民们又都在忙,所以至今都很安全,没人发现森川惠理的异常。
穿过杂草丛生的小路,森川惠理来到了神田。
作为巫女,她需要亲自耕种神田,然后在秋收时,割下“初穗”供奉神明。
在这个生产力低下的年代,人们只能通过信仰神明来安慰自己。
森川惠理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被选做巫女,毕竟她不信神。
当然,这种大不敬的话她是不会和任何人说的,她还不想被村民们围攻。
“还好我有反转术式,不然会累死的吧。”
森川惠理割了一会儿稻田后直起身,锤了锤自己的脖颈,柔和的白光附在她的手掌上,缓解了她脖子的不适感。
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也是到了须玖那吃饭的时候了。
这一个月里森川惠理可谓是体验了带孩子的辛酸,刚出生的婴儿胃容量非常小,所以要频繁的喂食,平均2小时左右一次,一天要吃12次。
森川惠理无比庆幸自己的反转术式,这让她能够一天只睡4个小时就行,剩余时间能够照顾孩子和别的事情。
想到须玖那,森川惠理的心情变得轻松起来,她放下了镰刀,看了眼自己割稻的进度,哼着歌向着住处走去。
阿松婆婆在她生产完后的第二天来找过她,询问她以后具体打算怎么办。
说实话森川惠理也没想那么远,她本来就是一个适应性很强的人。
阿松婆婆看到她绞尽脑汁却说不出来什么具体东西的表情忍不住直叹气。
“……没事的婆婆,我能行的!”森川惠理虽然被阿松婆婆看得很心虚,但依旧嘴硬。
“须玖那很乖的,不会发出声音,平时也不会有人来我的屋子附近。”村民们有事需要找森川惠理帮忙,都会去神社找她。
事实上森川惠理每天和须玖那待在一起的时间只占三分之一,她每天需要待在神社的时间就占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一还要干活和照顾牲畜。
每天都很辛苦,反转术式只能治愈身体的不适,精神上的疲惫无法避免。
但森川惠理还是觉得很开心,尽管这种连轴转的生活很累,但她至少不是一个人。
阿松婆婆在确认她生产完没有问题后就不在频繁的找她了,毕竟也到秋收的季节了,大家都很忙。
森川惠理本来只是猜想阿松婆婆知道反转术式,在生产完就确认了,因为阿松婆婆也没有遮掩的意思。
她和阿松婆婆的相处模式很神奇,有很多事情两人心知肚明又默契的闭口不谈。
但阿松婆婆对她的好和爱是真实的,森川惠理真心实意的感谢她,也努力的回馈阿松婆婆。
现在的生活就很好了。
------
森川惠理回到家,喂完须玖那后,再次去往稻田。
来回往返又累又费时间,但别无他法,不能把须玖那带到稻田,森川惠理不敢赌会不会有村民来稻田找她。
就这么干了两个月左右,秋收到了尾声,参与完村子的共同劳动后,森川惠理迎来了另一个任务:主持收获祭。
她需要主持村子的祭祀仪式,向神明供奉新米,感谢今年的丰收,祈求明年的耕作顺利。
变故也是在这时发生的。
------
在收获祭这一天森川惠理严格遵守了所有流程,所幸在神社执行的部分只有四小时,准备的时间可以待在家里。
森川惠理忙碌了一下午,清理了祭场,准备好了供物,沐浴净身,穿好服饰,哄须玖那睡着后就前往了神社。
祭祀的时间是凌晨开始,破晓前结束。
将用初穗做成的饭供奉在神龛前,然后开始摇铃拍手,诵念祝词,向神明报告今年的稻谷成熟了,随后感谢保佑,祈求明年风调雨顺也丰收。
结尾时她撤下供物,将米吃掉了——这是最后的流程,吃掉神吃过的东西象征着人获得神的力量。
做完这一切后,她打扫了一下神社,起身准备回家。
森川惠理一边哼着自己瞎唱的调调,一边步伐轻快的走过小路。
她的声音很好听,在寂静的夜里有一种空灵的感觉,每次须玖那有哭的迹象时听到她的歌声都会安静下来。
森川惠理总是唱着歌,然后看着须玖那和她一样的红色眼睛。
就像阿松婆婆最初宽慰她时说的那样,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这很好。
森川惠理曾经还纠结过须玖那的父亲是不是森川道兼,因为须玖那的头发是粉色的,而森川惠理后森川道兼都是黑发。
但很快她就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后了,不论如何,须玖那是她的孩子就够了。
森川惠理很快就到家了,她推开门向漆黑的屋里探头看去,尽管须玖那听不懂,她还是快乐的和须玖那打招呼。
“我回来啦————有没有想妈妈……”
她僵住了。
借着微弱的晨光,她能明显看到须玖那的旁边有个蹲下的人影看着他,听到开门声后回头看向森川惠理。
莫名的恐惧充满了森川惠理的心,她死死的盯着那个人。
“……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别伤害他。”森川惠理看不清这个人,勉强辨别是个黑发且扎着低马尾的,只能努力压着自己颤抖的声音避免激怒他。
“抱歉,我没有恶意。”清亮的男声响起,男人站了起来向后退了一步,远离了须玖那,示意森川惠理看看须玖那。
森川惠理立马扑了过去,抱起须玖那后退至门口。
须玖那已经醒了,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母亲,森川惠理安抚性的拍了拍他。
见须玖那没事,森川惠理松了一口气。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是朝仓晴臣,是一个路过的旅人。”
森川惠理表面不动声色,心里简直要把朝仓晴臣骂开了花。
谁家旅人半夜走到别人家家里,哪里来的神经病!
森川惠理客气的回话:“我是森川惠理,朝仓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
“嗯,”森川惠理只是客气的试探一下,没想到朝仓晴臣竟然直接应下了,甚至笑着和森川惠理说话,“我想要在这里定居,你有什么推荐的建房地吗?”
看来这确实是个神经病,不找村长找她一个小巫女干什么啊?!
森川惠理现在只想把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赶出去,然后收拾收拾东西带着须玖那跑路。
朝仓晴臣见过了须玖那的存在还要在这里定居,森川惠理只能跑了。
“我白天去问问村长,他会处理的。”森川惠理一边说着一边悄悄使用了术式,她刚刚关心则乱,现在想起来要确认一下朝仓晴臣有没有恶意。
微光下,千结悄然浮现。
但眼前的一幕却让森川惠理不可置信。
朝仓晴臣连向森川惠理以及须玖那的线竟然是赤红色的,和森川惠理是连在手腕上,和须玖那则是心脏。
朝仓晴臣的年纪显然不是须玖那的爷爷,而如果是叔叔这种关系那他连向森川惠理的线绝不可能是赤红色。
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了。
“嗯?你竟然觉醒了术式?”朝仓晴臣没意识到森川惠理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还笑着和森川惠理搭话,毫不避讳自己能看见千结的事实。
森川惠理抿着唇,没有回他的话,只是看着他。
朝仓晴臣终于发现了不太对,于是又仔细的看了一眼千结的链接顺序和地点。
他也不说话了。
最后须玖那抓着森川惠理的头发玩,却见母亲很久没有搭理自己,于是瘪了瘪嘴放开嗓子嚎,这尴尬的氛围才结束。
森川惠理拍打着须玖那的襁褓,轻轻的唱着歌,半晌后哄好了他。
竟这么一遭,她也没什么愤怒的感觉了,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心累。
森川惠理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才瞅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朝仓晴臣,坐了下来后拍了拍了旁边示意他坐下。
等两人都坐了下来后,森川惠理喝了一口水,开门见山的直接询问他。
“说说吧,森川道兼和朝仓晴臣到底哪个是你的本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