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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旧友 尸检报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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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旧友
钱景明和陈栩安的尸检报告在案发后第二天下午出具,内容简洁,结论明确。
死因均为心脏贯穿性破裂,当场死亡。凶器为一根长约六十厘米、直径八毫米的抛光钢钎,一次性贯穿两人胸腔,路径精准,无二次调整痕迹。两具尸体的心脏表面均发现微型Doom的标记,与前三名死者身上的标记系同一手法。毒理检测显示,陈栩安体内检出微量咪达唑仑——一种短效镇静剂,剂量不足以致死,但足以让人在深度睡眠中对外界刺激毫无反应。
报告的最后,童知意附了一段手写备注:
“综合分析,作案过程如下:凶手事先潜入受害人住所,藏匿于阳台或储物间等隐蔽位置。待两名受害人先后入睡后,凶手首先对陈栩安实施药物注射,确保其处于深度无意识状态。随后制服或袭击钱景明,将两人并排摆放至床上,调整姿态为拥抱状,最后以钢钎一次性贯穿两人胸腔。全过程干净利落,无搏斗痕迹,无多余动作。”
陆星辞合上报告,没有多说什么。他早已预料到了这些结论。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剩下的那两个人。
李知夏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那条消息她始终没有回复,但她也无法忘记。上课的时候她在走神,午休的时候她盯着天花板发呆,连小朋友叫她她都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那五个字像一只无形的手,一直攥着她的心脏,不紧,但也不松。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什么?谁发的?为什么要这么问?
她翻遍了通讯录,找不到任何一个能和那个纯黑头像对上号的人。她试着回拨了那个账号关联的手机号,提示是空号。她上网搜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的信息。
到了下午,她终于忍不住了。她翻出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有联系过的名字,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五六声,对面接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意外:“喂?知夏?”
“余承舟。”她听到他的声音,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哭腔,“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余承舟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你是不是也收到了?”
李知夏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你也收到了?”
“昨天晚上,凌晨三点五十二分。”余承舟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似的,“‘你准备好了吗?’”
李知夏闭了一下眼睛。她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这只是针对她一个人的恶作剧。但现在她知道不是了。
“我们见个面吧。”她说。
当天傍晚六点半,两人约在了市中心一家安静的咖啡厅碰面。
李知夏到的时候,余承舟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她了。他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喝了一半的美式,手指不停地敲着桌面,显示出他内心的焦躁。看到她推门进来,他抬手示意了一下。
李知夏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她没有点单,只是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上,亮着那个纯黑头像的对话框。
“你也是这个?”她问。
余承舟把自己的手机也推了过来。两个对话框并排放在桌上,一模一样的头像,一模一样的内容,一模一样的发送时间。
两个人盯着那两部手机,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问了我所有的朋友,没人承认发了这条消息。”余承舟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烦躁,“我也试着搜了这个账号,搜不到。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李知夏点了点头:“我也一样。”
“你说,会不会是——跟邓柏舟他们有关?”余承舟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提到了什么不该提的名字。
李知夏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邓柏舟、张予笙、钱景明、陈栩安——这四个名字最近频繁出现在新闻里,以一种她不愿意面对的方式。她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但她一直在回避去想。
“我不知道。”她说,声音有些发干,“但我觉得我们应该报警。”
余承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报警说什么?说有人给我们发了五个字?警察现在忙着查那几起大案,哪有空管这种连威胁都算不上的消息。”
李知夏知道他说得有道理,但心里那股不安的预感并没有因此消散。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试图分析这条消息可能的来源,但没有任何结果。余承舟坚持认为这只是一个巧合,可能是某个换了号的朋友在恶作剧,也可能是群发消息发错了人。李知夏没有反驳他,但她心里清楚——这不可能是巧合。
分别的时候,余承舟拍了拍她的肩膀,故作轻松地说:“别想太多了,早点回去休息。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
李知夏点了点头,看着他转身走进暮色中。
她站在咖啡厅门口,握着手机,指节发白。屏幕上是那个纯黑的头像,和那五个字。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余承舟的话——也许真的只是一个恶作剧。
她收起手机,走向地铁站。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身后隔着两条街的拐角处,一辆深灰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窗漆黑,看不清里面坐着什么人。
那辆车在她离开咖啡厅之后,又停留了大约两分钟,然后缓缓驶离,融入了晚高峰的车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