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开会1 两族长辈说 ...

  •   “我可以帮你报仇。”夙隐说。

      林叙深勾唇,看不清他眼中闪过的情绪是什么,只是语气温和而坚定:“这是我族内务,就不劳你了。”

      “牵扯的不只是隅井了。”夙隐沉默了下,向他说自己的想法,“神兽族族内若是知道这里发生了一个灭族事件,一定会前来查探。”

      随着一声轻叹,纤长的手虚拢在夙隐耳畔,冰凉的温度透过他的头发贴上颈侧。
      林叙深整个人都向夙隐倾斜,他平静如湖泊的碧眸盛满了夙隐的脸:“他们不会知道的,你也不会让他们知道的,对吗?”

      夙隐整个人都僵住了,蛇般的酥麻攀上脊骨,他喉结上下一动,好看的唇微微勾起,看了回去。
      直至林叙深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他才握住那手腕,把侧脸微贴过去,并未触碰到手心,但也不容后撤。
      “好啊。”夙隐扬眉道,“但,你是不是认为这么点小恩小惠就够了?”

      林叙深垂眸,轻笑一声。
      他知道夙隐的未竟之语是什么。

      神兽,万千世界的执法者。
      火凤,神兽中实力尤为强大的存在。
      这般人物向一偏远小世界的生灵求偶,合该一帆风顺才是。
      合该被立刻接受才是。

      就算没被接受,那也是理所当然地宣告自己要死缠烂打。
      被暗示帮忙,也立即讨要上好处。

      还真是,天之骄子啊。

      林叙深略带讽意地扯了扯嘴角。
      他不知道夙隐嘴上轻飘飘的爱意能持续多久,但总归是有些用处的。

      微微一挣,将手收了回去,林叙深像是不解:“何谓小恩小惠?”

      夙隐生得比林叙深高大些,他垂眸俯视着林叙深,手缓慢地从颈侧放到膝头,没有把话说得赤/裸:“还记得那个岩窟吗?那就不算小恩小惠。”

      林叙深唰地下了躺椅,冷嗤一声,站得离夙隐老远,闷头看水镜中的景象。

      还以为这么多年不见脸皮会厚些,没想到和当初比差不多。
      夙隐失笑摇头,站起身来掸了掸衣摆,走过去。

      水镜中墨尘已然正式收了弟子,也不知是出了什么点子,那狗已然变为正常大小。

      “这是什么品种?”林叙深冷不丁问道。

      夙隐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调理好了,有些惊讶地挑眉,直到对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才笑着说:“品种这个词有些不大好听了,不过也不是很重要,那是天狗,初生种。”

      “机密,不能说?”不短的沉默后,林叙深偏头看向他,语气平淡地说。

      “倒也不是,但我尚在族内生活时,那只天狗还很小,我没什么印象,后面他长大了,我脱离了族群,也就无从了解了。”夙隐解释,他有些尴尬,因此说出来的话有些遮掩。

      林叙深缓缓转回了头,对他说的这些话有一些猜测,但不好核实,便也没有开口再提。

      “关于洛天栩,你之前说洛家人没那么弱,是何意?”夙隐问,带些好奇和若有若无的幸灾乐祸,“洛家人做什么孽了?”
      夙隐先前消极怠工窝在辛家的时候,也不得不了解到一点点这两家的爱恨情仇。
      那可真是一出好戏,这些年间为数不多让夙隐笑出来的荒唐事。

      “桓袅救了洛家人。”林叙深说,“他是洛天栩大伯父与我族三长老的孩子,只不过自小不在洛家长大。”
      洛家真是好算计,以命相搏,非得让桓袅露面。

      “洛家,尤为严苛,非得让每个子嗣成龙不可。”林叙深不是很喜欢洛家,但还是尽量用着客观的词句,“真遗憾当时神庭进攻洛家时没去掺和一把。”

      夙隐干咳了几声,下定决心和每个洛家人保持距离。

      “咳什么。”林叙深瞥过去,眉目冷淡,“在这待得够久了。”
      话音刚落,一道传送阵亮起,夙隐眼前一暗又一亮。

      ……早晚有一天要把这地界的传送形式全搞透彻。
      夙隐过了这么久仍旧不太习惯这种方式,毕竟火凤的速度极快,此前很少使用这种阵法。
      故而眼前有些晕乎起来,万物都呈现一种松弛的耷拉感。

      夙隐迟疑着搭在身侧人的肩膀上,微微凸起的肩峰令夙隐心头发痒起来:“是我眼花了还是此地便是如此?”

      “此地便是如此。”林叙深走动间将夙隐的手落下,直冲那主位。

      夙隐看着林叙深到那主位上坐下,轻车熟路,半点不犹疑。

      一人单手支腮,面上沉静,端坐于上位;一人负手而立,面上带笑,了然于下位。

      早该知晓的,自己上万年不见的故人既然活着,必定会在此阶段干下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
      比如建立了黄泉,比如间接使白乌现身,还比如参与这虚白堂,给自己建了个舒舒服服的地方。

      “我以为你会更多些惊讶。”林叙深说,“比我想象中缺些东西。”

      他的额发散落下来挡住了那双绿眸,夙隐因此见不着对面人的表情,只能估摸着说:“什么时候想象的,刚来虚白堂的时候?”

      林叙深摇头不语,抬手掐诀。

      这个房间中,陈设的东西都像是装满了水的囊袋,鼓鼓囊囊又摊成饼似的,好似一戳就会有水迸射而出。
      太软了。

      可林叙深的法诀一落,物件好似活了过来,登时变为坚硬的存在。
      “坐吧。”林叙深指指刚起来的金属椅子,“一会儿可有不少人要应付。”

      夙隐没问林叙深的意思是什么,总归死不了。
      问多了也烦。

      那是一张长桌,白瓷的,其上绘制的是一些夙隐不认识的字,极有可能是林叙深先前想教却没有教完的隽字。
      夙隐坐在林叙深身侧,剩下七个席位。

      “一会儿别乱说话,装哑巴知道吗?”林叙深语气温和,同夙隐说,“他们来了。”

      话音刚落,那扇门砰地打开,一人逆光而立,撩起衣摆飞速跨过门槛,蹬蹬蹬走得飞快,一瞬间就冲到那长桌末席。
      正是洛天栩。

      此人横眉竖目,手上拿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直指林叙深,可能是气的,那物件颤个不停。
      “林叙深,你为何如此针对墨尘?!”洛天栩上来就是些不着边际的东西。

      “哦?”林叙深瞟了眼急忙奔进来的洛家人,嗤笑一声,“你有证据吗?”

      三两个洛家人抱住洛天栩,七手八脚地摆他的姿势,还错杂地劝洛天栩别动这么大火气。

      “你洛家,是对木落族积怨已久吗?”一道冷声陡然入场,桓袅抱剑肃立于林叙深右侧,仍旧戴着覆面。

      “衣衣,这话从何说起?”方才拦洛天栩的人中,一女郎登时放下手中的活计,抬腿往桓袅处走,柔声问着,“好不容易见一次,把面具摘了好不好,姐姐都快忘了衣衣的长相了。”

      “……木落族天衡卫离开族地期间,从不摘下面具。”桓袅顿了下,挑着重点先说,同时连退好几步去躲那女郎,“然后不要叫我这个,叫我桓袅。”

      “那多见外呀是不是。”女郎不顾桓袅的后撤,飞步而上,圈住桓袅的脖子,把人往下压,拳头放在桓袅头上蹭,“怎么都长这么高了,这么久不来见姐姐,我还以为你不认我了。”

      “咳咳,我就是不认了,你这个残忍、血腥……”桓袅气管压得慌,说出来的话沙哑,但坚持不懈地在骂,“暴力、可恶的臭人。”

      “衣衣这话可伤我心,我出来前刚沐浴了,就怕你嫌我呢。”洛燕仪手上力气不减,略带些咬牙切齿。
      小白眼狼,学他哥迁怒的劲头倒是强。

      嬉闹间,洛家三个长辈终于到了。
      可见是故意留足了时间,等这洛燕仪和桓袅搭上话,三人知道差不多了,才款款落座。

      林叙深面色不改,屈指在桌面上叩了几下。
      洛燕仪二人均是一愣,桓袅猛地挣脱她的钳制,扭着脖子回到林叙深旁边的座椅坐下。

      桓袅气得不清,抱臂哼哼得厉害,隔着面具都知道底下那张脸是气成啥了。

      洛家众人也终于落座,洛燕仪倒是老神在在,丝毫看不出她方才的举动。

      长桌尽头是个男的,或者说,洛家现任家主,洛天栩的大伯父,桓袅的生父,洛秦。

      林叙深面容被一层淡漠覆盖,他扫视着洛家派出的人,最终定格于洛秦身上。
      “是刚欺负了你家小辈,心生不满,所以也要欺负下我家弟弟来宣泄吗?”林叙深敛手危坐,语气漫不经心。

      那洛天栩拍案而起,马上又被旁边两个堂兄按回去,但他还是坚持说完了话:“整个屋子里就你和那个陌生人不是洛家人,什么叫欺负你家弟弟?”

      话音刚落,一枚袖剑便擦着洛天栩的耳畔射入墙壁。
      桓袅把那张好看的面具扬得肆意:“两族长辈说话,有你插嘴的余地吗?且我乃我族五长老林叙深义弟,我家兄长说话有何不妥吗?”

      洛天栩拿脚拍案,终于摔倒于地:“你个亲疏不……”
      万幸,他的两个堂兄终于腾出手把他的嘴堵上了。

      “让他说啊,堵着干什么。”桓袅凉凉道,“是怕我生气吗?我不生气,你们既不让他说,那我便来说吧。”

      桓袅顿了下,见林叙深没拦着,便开口道:“无非是骂我亲疏不分,辩解洛家对我母亲枯竭一事毫不知情,说洛家没有做任何对不住我母亲的事。”

      洛天栩在地上愤然瞪着桓袅,那意思明显是认同桓袅方才所言。

      “我从没怪过洛家这些,洛家只是人类,确是帮不上忙的。”桓袅轻哧,“可我兄长桓夜将我接走后,除洛燕仪外,洛家一封来信也无,年节的问候吃食更是没有,可能是想着我身在木落族族地,何物没有吧。”

      洛天栩显然不知道这些,他浑身一僵,好像终于想起些什么来,面上的表情也松弛下来。

      “我在洛家时,我兄桓夜带着他的朋友来教导我,为我启蒙,每次来都拉着一车新鲜东西,陪我许久。”桓袅说不清是怀着什么情绪在对比,“我在木落时,兄长他们待我便更好了,而整个洛家,只有当时才十岁的洛燕仪会想方设法给我写信、送礼物,我为什么不能认为木落才是我家呢?”

      还未及洛家人作出反应,桓袅又说道:“你先前不是怨辛氏不曾出手援救洛家吗?那我若告知于你,是我救了这洛家,尽管是为着其他目的,可我出手相助了,你又该作何反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开会1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