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舍离失败后》知枝不倦

6、独占 说话，你在

　　回到寝殿，小林儿见温崇善一声不吭地爬上床，蜷缩在角落，这才觉得怪异，踌躇地站在床下，唤了几声。

　　温崇善不应，小林儿只好回门外守着，直到陛下快步走近，“陛下，大人貌似心情不好。”

　　霍琰只以为是方才他惹温崇善的缘故，走进殿内，果然看见温崇善不声不响地躲着，平日里见他回来，至少还会给个眼神，乖巧呆在原地。

　　他上了床，想着把人抱进怀里哄哄便好了，但这回温崇善是铁了心不愿让他碰，不是推就是躲，几回下来，霍琰也失了耐心，执意将人抓进怀里。

　　温崇善力气不敌他，气恼地上牙咬，霍琰手臂肩膀上落下好些个牙印，隔着衣服咬的，不疼。

　　霍琰捧起他的脸，要看他的牙，怕他咬疼了，“别咬衣服，会牙疼，要咬便咬手。”

　　温崇善瞥见递到他嘴边的手，撇开眼不看。

　　霍琰下意识惋惜了片刻，然后后知后觉不对，很少见他这般闹过，便轻声哄说：“谁欺负你？我去给你讨回公道。”

　　怀里的人儿还是不吭声。

　　霍琰心里生起不悦，这些时日被依赖惯了，他不允许温崇善有什么瞒着他的事情，抬高了声音把小林儿叫了进来。

　　小林儿一进门就噗通跪在了地上，头也不敢抬。

　　“回来路上可有发生什么事？”

　　“回、回陛下的话，没发生什么，也没遇见人，只是奴才刚刚想了想，大人从见到太后之后便一直不说话。”

　　霍琰脸色顿时阴冷，挥退了他，低头看闷声不语的人，脸色冷了些，用着不轻不重的力气抬起他的下巴，“你在想谁？”

　　随着温崇善的沉默，下颌处被紧扣的力气也越来越重，温崇善吃痛地偏开脸。

　　“说话，你在想谁，我，还是太后？”

　　“……不要，”温崇善终于肯开口，说出来的话却是霍琰最不愿意听到的，“不要碰我！”

　　“不让我碰？那让谁碰，太后？想让她碰？”

　　“……放开，放开我！”温崇善挣扎地更加厉害。

　　霍琰索性将人掀翻，压在床上按住了手脚，声音愈发冰冷，“我再问一遍，你在想谁？！”

　　身下之人惊惧的眼神不言而喻。

　　“好，好。”霍琰气极反笑，什么顾忌，什么心疼，通通抛在了脑后，他体谅温崇善病着，神智不清醒，忍着不下手，这下好了，被别人勾了两眼，魂都要勾没了，再不把人吃到嘴里，怕是隔日连他是谁都不记得了。

　　温崇善不明白为何往日温柔的人会在瞬息之间摇身一变化作了厉鬼，咬上他嘴唇的时候又重又疼。

　　身上的人不断重复说着“你是我的”“不准想别人”之类的疯话。嘴唇疼得厉害，他害怕这人真要咬下他一块肉来，眼泪决堤而出。

　　察觉他脸上的湿意，霍琰停了动作，温崇善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雪白光裸的身体和乌黑墨发的对比刺激得人眼睛发红。

　　但那两行泪噗嗤一下轻易地就把霍琰燃起的□□浇灭了，这是他第一次见温崇善落泪，紧紧咬着牙，哽咽着哗哗掉眼泪。

　　“别哭，别哭，”霍琰伸手抱他，“是我不好，我错了，是不是很疼，给我看看，听话……”

　　红肿的双唇上都是血，霍琰小心地给他用手指抹掉，拇指按在嘴角，想伸进去看看其他伤口。

　　温崇善瑟缩地看着他，以为他还想咬，眼泪汪汪，“疼……”

　　霍琰感觉一股热气从头顶窜到下面，克制了好久，轻声说：“我不咬了，就看看。”

　　温崇善还是不愿意，霍琰就握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扇，把他吓了一跳。

　　“我若是还咬，你便这样扇我，”霍琰亲了亲他的手心，“听话，张嘴我看看。”

　　不止嘴唇被咬破了，里面的舌头也在流着血，霍琰呼吸颤抖，抬手狠扇了自己两巴掌。

　　温崇善听着那清脆的两声，慌忙抓住霍琰的手。霍琰顶着红肿的半边脸把他抱起来，整理好衣裳，又叫人把老神医带来。

　　这之后，温崇善不知为何又恢复了往日听话安静的模样。

　　霍琰以为这是彻底怕了自己了，但摸他碰他，却没遭到反抗，眼里也瞧不出惊恐，甚至多了几分依赖。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霍琰仿佛劫后余生，庆幸地将人再次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