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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互咬 姜汤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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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汤碗底还留着一点余温,秦疏靠在沙发边缘翻那几页文件。是夏忱最近在跟的一个医疗项目,技术参数写得密密麻麻,她在看财务那部分的评估报告。
夏忱把脸埋进膝头,外套的袖子遮住了半张脸。秦疏没转头,但她的余光看见夏忱肩线绷了一下。
“秦疏。”夏忱的声音闷在外套后面,“你离我远点。”
秦疏把文件翻了一页:“远不了。”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秦疏终于偏过头。夏忱还维持着那个姿势,脑袋埋在膝盖里,但露在外面的那一侧后颈皮肤泛着一层薄红,从腺体贴的边缘一直漫到耳根。甜橙雪松的气息比刚才浓了一些,像有什么东西在薄薄一层薄荷底下往下渗。
秦疏把文件合上放回茶几上。
“你贴膜该换了。”
“我知道。”
“抑制剂呢。”
“……打过了。”
秦疏看着她手背上那三块淤青,没有再问“你确定打过了”,她伸手在茶几抽屉里摸了一盒新的腺体贴出来,撕开包装,然后捏着那片薄薄的贴膜,等了三秒。
夏忱没动。
秦疏说:“你转过来。”
夏忱的肩膀又绷了一下。然后她慢慢抬起脸,黑发散了两边,瞳孔里那层潮意比刚才更明显了,眼尾红得快要滴出来。甜橙雪松的气息在这个动作里彻底冲破了薄荷压制的那道口子,像一锅烧开的水顶开了锅盖,整间客厅的空气都被染上了那股甜而凛冽的味道。
秦疏的信息素在同一瞬间被勾了出来。
檀木冷梅——苦的,沉静,像老宅里常年不关的那扇木窗透进来的夜风。平时压得很深,秦疏的腺体像一口盖着厚木盖的井,但甜橙雪松撞上来的时候,那股苦香从底下翻了上来。
两股气息撞在一起,空气陡然变粘稠了。
夏忱先动的。她撑着地毯站起来,脚下一软膝盖磕在茶几边沿上,秦疏伸手捞了她一把,指尖扣住她的手腕。夏忱的手腕滚烫,脉搏跳得又快又乱。
“夏忱。”
“你别说话。”
夏忱甩开她的手,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沙发靠背。她的呼吸乱了,喘了三下才重新调整过来。腺体贴的边缘已经翘起来了——甜橙雪松从底下持续不断地往外溢,像受了潮的火药,焖着烧,又烫又闷。
秦疏站起来,把她往后推了半步。动作不快,但力道很稳。夏忱的后背贴着沙发靠背,秦疏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把她后颈上那片翘了边的腺体贴撕了下来。
甜橙雪松炸开了。
夏忱闷哼了一声。发情期的潮热从腺体位置往外涌,她的腰往下软了半寸,膝盖顶着秦疏的腿才没滑下去。她抬手去推秦疏的肩,力气不小,但秦疏没动。
“秦疏……”夏忱咬着后槽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走开。”
“你让我走?”
“我现在控不住。”
“那就不用控。”
秦疏偏过头,嘴唇贴上了她后颈的腺体。
夏忱浑身猛地一颤。Omega咬Omega不会形成永久标记,但那股疼痛混着快感冲击像一盆冰水泼进沸腾的锅炉里——烫的、凉的、绞在一起的,她整条脊柱从后颈到腰眼像被电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但手指攥住了秦疏后背的衬衫布料。
秦疏咬得很重。夏忱的甜橙雪松在那一瞬间像被拧紧了开关,猛缩了一下——然后秦疏的檀木冷梅漫了上来,苦而冷的气息裹住了那股甜橙的躁动,像冬天的一层薄雪压在刚烧过的炭灰上。两个Omega的信息素在空气中对冲、绞缠、互相压制,整间客厅的灯都像暗了半度。
夏忱咬了回去。
她偏过头咬在秦疏颈侧,牙齿刺进皮肤的时候尝到了一点铁锈味。秦疏的脊背僵了半秒,但没有躲。夏忱咬着没松,甜橙雪松在她咬下去的瞬间又反扑了上来,和檀木冷梅撞在一起——两股气息同时炸开又同时收拢,像两只濒死的兽绞在一起。
血的味道在两个人的唇齿间漫开。夏忱舔掉自己咬出来的那点血迹,然后松开了牙齿。秦疏从她腺体上抬起头,嘴唇上沾着一层薄红,她自己没有察觉。
两个人都没说话。
夏忱靠在沙发靠背上喘气,胸腔起伏得很厉害。秦疏单手撑着沙发边缘,另一只手还扣在她后脑。甜橙雪松和檀木冷梅的气息慢慢沉淀下来,一层一层地落回地板上、茶几上、两个人挨着的衣料上。
过了很久,夏忱偏过头,把额头抵在秦疏的肩膀上。
“你衬衫扣子……”
秦疏低头。自己衬衫前襟的扣子被扯掉了三颗——前两颗不知道去哪了,最后一颗悬在一根线上晃荡着。敞开的领口露出锁骨和胸口一小片皮肤。
“你扯的。”秦疏说。
“我不记得了。”
“你刚才攥着我后背的衬衫,往前拽了一下。”
“……那你躲啊。”
“我躲了你咬空气?”
夏忱不说话了。她把脸埋进秦疏的肩膀里,鼻尖蹭着她锁骨上方那道咬痕——新鲜的,还在渗一点点血珠。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甜橙雪松的气息收了锋芒,温顺地贴着秦疏的檀木冷梅,像猫把爪子收进肉垫里。
秦疏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没有用力,只是搁在那里。
“秦疏。”
“嗯。”
“你身上有林家那个Alpha的烟味。”
秦疏的手指在她发间停了一下。
“我回来的时候路过他车边。”
“你走那条路回来绕了三站地。”夏忱闷声说,“你路过他车边?”
秦疏没有接话。
夏忱从她肩膀上抬起脸,眼尾还红着,瞳孔里的潮意退了大半,但那层明晃晃的“我抓到你了”的光浮了上来。她抬手,用拇指擦了擦秦疏锁骨上方那道咬痕边缘的血珠,力道很轻,像在擦一件易碎品上的灰尘。
“你吃醋的样子真丑。”
“你咬人的样子也不好看。”
“那扯平。”
“谁跟你扯平。”
夏忱又靠回她肩膀上,这次没再抬头。秦疏的手从她发间滑到后颈,掌心覆在那块已经平息下来的腺体上。甜橙雪松安安静静地贴着她的手心,像一小块被焐热的玉。
“秦疏。”
“嗯。”
“下次我发情期,你别在别人烟味旁边转。”
“我没转。”
“你转了。”
“……知道了。”
夏忱在她肩头笑了一声,很轻,笑得肩膀微微抖了一下。秦疏松开扣在她后脑的手,低头看着自己衬衫上那三颗被扯掉的扣子。两颗滚到了茶几底下,一颗悬在线上晃荡。
她伸手,把那颗悬着的拽了下来,攥进手心里。
“扣子明天缝。”
“你缝?”
“你会缝?”
“不会。”
“那我缝。”
夏忱闷笑了一声,把脸转了个方向,鼻尖抵着秦疏的颈侧。檀木冷梅的气息从那个位置渗出来,沉静的,像夜色拢下来。
窗外雨声渐小。
茶几上那半杯凉透了的姜汤被秦疏伸手端走倒进了厨房水槽。水声哗啦响了两下,又停了。
整间屋子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和窗沿上雨水滴落的、渐行渐远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