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流年梦一场》景月桉

15、合作之意 大胆的想法

　　“谨儿，倒茶。”
　　沈微澜摆手，“不必麻烦。”
　　“是礼数。”
　　周溪谨从柜子中拿出枯黄的茶叶，倒上水，将其放到沈微澜面前，沈微澜没嫌弃端起来喝了一口，有些苦涩，还有些霉味。
　　张雪莹有些难堪地说：“还望少夫人不嫌弃。”沈微澜没说什么，又喝了一口。
　　母女俩身子骨都很瘦弱，尤其是张雪莹，面色苍白，几乎是说两句就需要喘口气，手上看得出来都是老茧和伤口愈合留下的疤痕。
　　周溪谨又从一处角落里拿出被包裹完好的一个小碗，她小心打开，里面是几块糕点，不是厨房做出来的精致模样，而是自己手工做出来的简单粗糙。
　　她缓缓放到沈微澜面前，后回到张雪莹身边，暗含期待地看着沈微澜。
　　“少夫人尝尝，这是她自己做的。”
　　沈微澜轻轻拿起，放到嘴边，咬了一口。味道出乎意料的好，有瓜果蔬菜的香甜，混在一起非但没有令人感到奇怪，反而相互融洽。这是沈微澜从来没有吃到过的味道，令她回味无穷。
　　“很好吃。”沈微澜真心实在地评价。
　　周溪谨眼里褪去沉寂与犹豫，增添了小女孩的鲜活与灵动。
　　“不打扰了，我先走了。”沈微澜不好过于叨扰。
　　张雪莹弯身，“恭送少夫人。”
　　周溪谨送了沈微澜一段路，情绪有些低落。
　　“药记得涂，我还会再来的。”
　　她一下又亮晶晶了，使劲地点头，盼着与沈微澜下次见。她目送沈微澜远去的背影，是她感受到的唯一温暖，她不愿放手。
　　紫玥看到这幅情景也不太好受，“少夫人，她们过得还不如下人。”
　　“你安排一下，给她们换个房子，准备一些衣服，不许再克扣她们的饭食。”
　　或许她可以给她们谋个出路。
　　…
　　回到南安轩沈微澜吩咐：“紫玥，你去拿个算盘，以及淮城布料、针线、吃食的物价册。”
　　紫玥疑惑，但没多问，依照去办了。
　　因着周溪谨有好手艺，沈微澜想的是她要在淮城开间糕点店，兰伊她们绣工是没问题的，她们在暗处，待时机成熟可以合二为一。合并后她可以想些新鲜的服饰吸引客流，店内再设些茶水糕点以供客人参观时休息食用，以此来提高店铺知名度。她知道这样的想法遇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缺钱。
　　布料要钱，针线要钱，吃食也要钱，方方面面都需要有成本。所以她需要好好算算账。
　　紫玥拿着一摞摞的册子进门，沈微澜看见嘴角一抽。
　　她数学不好啊。
　　她学着使用算盘，可她敲来敲去总是不对，不是大了就是小了，她弄的筋疲力竭、头脑膨胀。
　　沈微澜嘴里一直嘟囔，“少夫人，您又算错了，应该是进一位，总数是十三两。”紫玥看不下去沈微澜一遍遍地重算。
　　沈微澜既尴尬，又仿佛看见了救星。她列出了几个数，让紫玥算总和。紫玥算的分毫不差，甚至她都不需要拨算盘，直接看了一眼就口答。她加大难度，变成许多四位数加减，还有小数，紫玥发挥稳定，正确率百分之百。
　　沈微澜看着紫玥轻轻松松还莫名的眼神，她掩盖内心的震惊：对数字这么敏感吗？
　　她觉得她捡到宝了。
　　“紫玥，我教你识字吧。”不等紫玥开口，“不说话就当你答应了。”
　　然后她一股脑的把所以账册递给紫玥，“交给你了，天赋可不能浪费。”
　　紫玥无语，“您就是想偷懒吧。”
　　“看破不说破，咱俩交换着来。现在你来看，我休息。”沈微澜信誓旦旦，不过毫无说服力。
　　紫玥看着巨大的工作量，又看了看沈微澜蹦蹦跳跳出门摆弄花草的身影，她叹息：
　　生活不易啊！
　　周衿芜回到南安轩，瞧见的是沈微澜拿着根木棒拨来拨去的身影。
　　他这小妻子又忙什么呢？
　　沈微澜浑然不知有人靠近。她专注着眼前的一只粉色蝴蝶，小心翼翼地靠近，想看清蝴蝶身上的花纹。
　　她突然感觉鼻子痒痒的，打了个喷嚏，蝴蝶朝她飞过来了。她后退一步碰上了硬挺的胸膛。
　　周衿芜从背后拥着她，稳住她的身形。
　　“你算算这是第几次投怀送抱了？”
　　沈微澜耳框染上一抹红，她想挣开他的手，奈何这力气在周衿芜看来就像是小猫挠痒痒，毫无威慑力。
　　周衿芜看着她面泛桃红的脸，心神动荡，手下意识地抱紧她，想离她更近些。
　　沈微澜感受到他变紧的力道，“疼～”这一声极尽婉转，带着她不自觉的娇嫩。
　　周衿芜咽下嗓子里的痒意，松开了她。他牵着她的手进了房间。
　　“我给张姨娘换了个房子，母亲不会有意见吧？”沈微澜还是有点担心蒋清的态度的，毕竟她没做什么对自己不好的事，怕她因此生怨。
　　周衿芜慢条斯理地坐下，“没事，母亲不会在意的，你做主就好。”他其实有记忆以来就没怎么见过张雪莹，但母亲也并未针对过她，只是不太过问罢了。
　　周衿芜看见了桌角的一摞册，他拿起来翻看，里面都是一些衣物、吃食的物价，他不明白她看着做什么，也便问了出来。
　　“额…闲暇时间翻看，催眠嘛～”沈微澜极尽遮掩。
　　周衿芜看着她心虚恍惚的眼睛知道她没说实话：她这小妻子有秘密啊。
　　他好顾以瑕的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以后总会露出马脚的。
　　他换了个话题，“字写的如何了？”
　　沈微澜见他不在追问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她拿出练的字给他看，不说笔走龙蛇吧，也算是碧玉羞花小巧的很。她眼中隐藏着期待，等待着夸奖。
　　周衿芜并不吝啬，“不错，进步很大。”他的夸奖给了她很大的信心。
　　“那是。”她抬抬头，含着得意勾唇，像只高傲的白天鹅。
　　周衿芜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一时间，她的眼里只有他那抹笑，打碎了所有桎梏，从前清冷无感的脸上染上了世俗，令人想拉他入得更深，看他沾染凡尘。
　　周衿芜看她一眨不眨的眼睛就知道他这副模样对她还是有很大吸引力的，这是好事，更容易让她走进他的领域。
　　“过来。”
　　沈微澜被吸引过去。
　　“满意吗？”
　　她被迷的神魂颠倒，点头。
　　“呵～”周衿芜被她可爱到。
　　沈微澜退开，脸上发烫，暗嘲自己定力不行。但她哪里斗得过老狐狸。
　　周衿芜散发着侵略的气息靠近她，她退一步，他进一步，直至她退无可退。
　　“夫人很乖～”
　　沈微澜被这声音电到，浑身酥麻又发软，她抓着身后的木头勉强稳住自己。
　　“你…离我远点。”沈微澜的声音连带着酥软。
　　周衿芜见她面色红晕，怕是再进就吓跑她了，他吸一口气，将她身上的清香狠狠记住。他退开，给她空间。
　　“今日就练《关雎》，开始吧。”周衿芜恢复了平常的清冷模样，只是其中多么克制只有他自己知道。
　　沈微澜拿起笔，定了定心，只是那心跳为谁也只有她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