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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玉林溪(上) 鹤时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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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时安听到那风声越来越近,霎时又紧绷起来,本想站起来找个隐蔽的地方藏一下,奈何膝盖实在太疼,若强行起身,摔倒动静会更大。
他只好忍着手心传来的剧痛,慢慢挪到一旁的草丛里。
“嘶……”鹤时安痛呼了一声,他没注意到竖着的短枝,一掌拍了上去,那短枝深深嵌入右手心。
但还没来得及查看手心,就先看见一个矮小的身影站在他面前。
“你没事吧,我刚听到你‘嘶’了一声,你身上好浓的血腥味啊。”那人向他伸出手。
夜色里看不清那人的脸,他感到毛骨悚然,这可能不是人,而是和模仿父亲姐姐一样的无脸怪物。
随即,鹤时安用左手抓起一把土,狠狠的向那人甩去,又猛的爬起来。
“呃……”
但他似乎忘了膝盖上的伤,一步也没走动,扑通一声摔倒地上。
那人“呸呸”了几声,边抹着脸边走向鹤时安“喂,你干嘛啊?好脏的唉!”
大概是那人走出了阴影处,月光落到脸上。
剑眉星目,神采奕奕,唯独的缺点……脸上都是土。
鹤时安松了一口气:“抱歉抱歉,刚刚吓到我了所以就……”又撇眼看了一下那张脸,“旁边有一条溪,叫玉林溪,要不去洗一下吧。”
那人向他指的方向望去“哦!那就是玉林溪啊,我找了半天,多谢。”
说罢,那人就走了。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阵阵冷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山林里传来怪异的鸟叫。
鹤时安打了个哆嗦,喃喃道:“之后的生活我要怎么过呢?”
又像想到了什么,低眸摊开右手,抬起左手摁住短枝周围皮肤,短枝方才露出一节,随后鹤时安扣住那截外露的枝身,稳稳一扯。短枝带着细碎的血珠脱离掌心,伤口骤然一空,温热的鲜血顺着掌纹慢慢淌下,滴落。
泥土的芬芳混杂着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鹤时安神色未变,只是皱了皱眉,但睫毛上的泪珠出卖了他,痛真的很痛。
但比起失去相伴多年的家人来说,这点痛,远远比不上心脏传来的绞痛。
他静静靠着大树,不知不觉想起,与鹤羽眠一同看星星。
“安安你知道吗?人死后会变成星星继续陪伴着家人。”
“可是阿姐,星星只会晚上出现啊,那早上呢?”
鹤羽眠被鹤时安这么一问,顿时语塞了,只好摸了摸鹤时安的头“好问题!”
平静的生活充满着幸福感,本触手可及的幸福,现在已遥不可及。
“星星吗……还是不要看我了,我现在的样子,很狼狈。”鹤时安自言自语道,待到他看向天空,今晚只有圆月。
……
半晌过后,鹤时安试探着慢慢起身,稳住身形后,漫步走向玉林溪,溪水清浅柔和,波光细碎随风晃动,水声低低浅浅,安静悠远。
鹤时安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看来那个人可能已经走了。
他蹲在溪边,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将布条打湿擦拭着脸,随后绕开伤口清洗着手,拧干布条粗糙包扎了一下。
“怎么样?我先到玉林溪,我赢了。”
熟悉的声音又传来,鹤时安抬眸看向声源处。
“我什么时候和你打赌了?”
“墨屿诚!说话不算话!”
“好了凛薛,别忘了任务。”
不多时,脚步声便渐行渐远了。
鹤时安对于“任务”思索了一会儿,他住这附近10年之久,没听说过玉林溪发生过什么事,不会是强盗吧,可刚刚那人叫凛薛,他并没有威胁性……也是,他刚刚那么狼狈看起来就没钱。
索性,鹤时安准备溜走,但该到哪歇息呢,家吗,他已经不敢回去了。山林里吗,怪异的鸟叫太瘆人。
……
去借宿吧。
鹤时安沿着溪边走啊走,迷迷糊糊看到了一个村子,村门口牌子上歪歪扭扭三个大字“玉林村”。
他刚步入村子,霎时间,一股寒气从脚底蔓延到脖颈,直觉告诉鹤时安,这个村子九分有十分不对劲。
“小孩子,大半夜,你怎么还在外面不回家?”鹤时安的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本慌乱的心却被那温柔的声音安抚下来。
鹤时安转身与身后人对视,是个很慈祥的老人,能与他平视,“婆婆我……我和家人走散了,想借宿一晚,我明天就走。”
老人点了点头,叮嘱了一句“晚上,不要起夜。”便将鹤时安带入家中。
家中很暗,只有微弱的烛火,其余什么也看不清。鹤时安心中有点发毛“麻烦婆婆了,多谢留宿感激不尽,我睡地上就好。”
“无碍,就睡炕上吧。”
于是鹤时安没有继续推脱,今天他实在是太累了,刚躺上,就入睡了。
这一晚,睡的很舒服,但很奇怪,他感觉自己睡觉总不受控制翻来覆去,本来不想影响到婆婆的,可感觉身边根本没有人,难道婆婆不睡觉吗?难道婆婆睡地上了?
鹤时安猛的惊醒,天已经蒙蒙亮,他掀开被褥,没有人,望向地面,没有人。
鹤时安迅速穿起鞋子,他找来找去也没看见自己那带血的衣服,桌上却放着一个崭新的和自己那件一模一样的衣服,“找婆婆要紧。”鹤时安便没再想那么多就套上衣服,大小刚刚合适?
“天呐,这这这。”
“怎么回事,老人家昨天不是好好的吗。”
外面议论纷纷,鹤时安听到“老人家”,顿时警铃大作,夺门而出。
眼前的一幕,让鹤时安呆愣原地,昨晚那慈祥温柔的婆婆,现在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谁啊,怎么从老婆婆家里出来的。”
“有可能是借宿的,这老婆婆心里善良勒,很多人在她家留宿过。”
“那之前留宿都没发生什么事,这人一留宿老婆婆就……”
“扫把星,给老婆婆克死了。”
自从鹤时安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所有的议论都砸向他。
他感到头晕目眩,也逐渐怀疑自己是个扫把星,经别人口述,老婆婆是个很好很善良的人,昨天也留他了,可现在却……却被自己。
“让一让,怎么了我看看。”墨屿诚这句话让议论声渐渐停止,都让开一条路。
“喂,墨屿诚不要多管闲事,还有任务,你想被师傅罚吗?我可不想陪你!”凛薛气喘吁吁追上。
“你没看这个村牌吗,在任务范围内。”墨屿诚边说边查看老婆婆尸体,“无外伤,无内伤。”
鹤时安疑惑不解:“没有外伤,没有内伤?那婆婆她怎么…真的是我克死的吗。”
凛薛听到鹤时安的声音,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哦!你就是那个给我说玉林溪在哪的人啊,你伤好了?”话落凛薛就捂住嘴巴看向墨屿诚。
墨屿诚:“……所以玉林溪不是你自己找到的?”
凛薛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转移话题:“怎么可能是你克死的,你难道不知道玉林溪这个名字的由来吗?”
鹤时安摇了摇头。
人群中响起一道声音:“这玉林溪的由来,要从50年前说起了。”
“50年前,这个村还叫愿雨村,当时常年大旱,就取了这个名,但一直没见起效,直到一个叫玉林的孩子来借宿,这个老婆婆便留了她,从她一来,便下起了雨,当时村长说这孩子很有福气,村里人也都待她十分好,玉林感受到大家的善意,便留了下来,好景不长,雨不下了,又开始干旱,不知谁和村长说:‘玉林一受伤流血就下雨,要不给她献祭了。’,村长听闻就采纳了。”
“隔天,这婆婆被人绑住,一群人抬着玉林将她摁到一条干旱的河道上,将血放干,用石头压住玉林尸身。结果当天晚上就下起暴雨,一连下了几个月,庄稼都被淹死了,那条干旱的河也被填满。”
“后来雨渐渐停了,从此再也没有干旱,但村中怪事接踵,先是村长横死,后是抬过玉林的人绑老婆婆的人陆陆续续都横死了,村中的人都说是玉林回来报仇了,都想离开,但怎么都走不出村子,只能请来一位道士,那道士说把这条溪和村子名字都用她的名字命名,原由却没说。但自从改后,村子就安稳了下来,但一年总会横死一两个人,有人说,这是报应。自从改后,我们现在走不出玉林溪。”
鹤时安听完,想起昨晚还用溪水洗脸,顿时汗毛竖起。
凛薛看到鹤时安的表情,不禁逗他:“昨晚某人还提议让我用这水洗脸的,我当时就想问了,但时间紧迫就走了,你不会……”
鹤时安没理会,心中默默道歉。
“所以,你们知道玉林姑娘这件事,并且知道每年都会有一两个人横死,却还造谣说是他克死的老婆婆?”墨屿诚的声音带着愤愤不平。
村民道:“这……因为往年都是一两个,而今年算上老婆婆是第三个了啊。”
“我们只是想有个心里安慰才这么说的。”
墨屿诚看向说话那人:“那你们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背着莫须有的骂名,只是为了你们自己有个心里安慰?到头来还不是自欺欺人。”
鹤时安没有讲话,只是默默听着,眼神看不出波动,心里复盘着50年前那件事。
凛薛:“所以老婆婆极有可能是横死的?”
鹤时安悠悠道:“嗯…我觉得不可能,这个老婆婆留宿过玉林姑娘,后面可能是想救玉林姑娘所以被绑住,感觉玉林姑娘不会害她。”
这时人群中有人说。
“忘恩负义也有可能。”
“那就是你克死的。”
墨屿诚:“……”
鹤时安:“……”
凛薛:“……果然和一些人说话就是行不通。”
墨屿诚缓缓起身:“这个村子,不仅是玉林姑娘怨气重,还有诅咒,”他指向村中的每一棵树,“树和房屋的间隔,是阵法,走不出去是因为这个。”
鹤时安蹙眉:“树上还有刻痕,怪不得这个村子不对劲。”
墨屿诚看向鹤时安:“你很了解这个刻痕?”
“你多大啊。”鹤时安与他对视,明明与他同高,但感觉他的气场十足。
墨屿诚抚向刻痕:“十三怎么了。”
“……没怎么,”鹤时安沉默了一会儿,”我只听阿姐说过这个阵法,要有六棵树,从村口开始,一棵树一个刻痕,顺序要为‘横’‘撇’‘横撇’‘点’‘撇’‘竖弯钩’,合起来是个‘死’字。”
人群里有人说:“那要怎么破阵啊。”
鹤时安摊开双手:“我是你们口中的扫把星,扫把星说的话你们也信吗,还有你们这么说我,我还要给你们破阵之法吗。”
“没有没有,我们开玩笑的,你不是扫把星。”
“他们看样子这么小,靠谱吗?”
“嘘,你小点声,有人查玉林这件事就别管那么多,再说了,你没听到‘师傅’二字吗。”
村民讨论声刚结束,凛薛就说:“可是,只有五棵树啊。”
无奖竞猜:1.还有一棵树呢
2.鹤时安问年龄干嘛。
一想到鹤时安胆子小 我就想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