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见难逢》姜沐辞

14、赛车醋意，偏爱只为你臣服 x

　　秋日的阳光彻底铺洒满整片运动场，天蓝得干净通透，万里无云。

　　盛城大学秋季运动会正式开幕。

　　操场上彩旗飘扬，人声鼎沸，各个学院的方阵依次列队，口号声、欢呼声、广播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让人耳膜发烫。

　　今天是运动会赛程最密集的一天，也是我报的八百米项目比赛日。

　　一大早，整个宿舍都忙忙碌碌，室友帮我整理号码布、别针、纸巾、矿泉水，叽叽喳喳围着我调侃。

　　“见见，今天跑完绝对稳！你家男朋友全程坐镇场外，专属加油团谁能比啊！”
　　“真的太浪漫了，从高三错过到大学重逢，今天算是第一次正大光明看他给你加油！”
　　“等下比赛千万别紧张，跑不动就减速，反正有见栖宠着，不用拼名次！”

　　我被她们说得脸颊发烫，一边对着镜子整理胸前的号码布，一边轻声反驳：“你们别乱打趣。”

　　嘴上这么说，心底却藏不住的甜软。

　　昨天晚上分开前，见栖认认真真跟我承诺过。

　　“比赛那天，我全程都在。”
　　“你视线范围内，永远有我。”

　　手机屏幕亮起，是见栖发来的消息。
　　【我到操场检录处旁边了，穿的黑色外套，你出来第一眼就能看见我。不用急，慢慢收拾。】

　　他永远这样，提前到场，提前等候，把所有安稳和踏实，全部替我铺垫好。

　　我回了一句【马上来】，简单扎紧高马尾，换上轻便的运动服，拿着外套和水杯，和室友一起走出宿舍。

　　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秋风清爽，一路通往操场的路上全是穿着校服、运动服的学生，热闹又鲜活。

　　远远靠近操场，我一眼就看见了人群最显眼的那个身影。

　　见栖身姿挺拔，站在检录处侧边的空地上，一身纯黑连帽外套，拉链拉到胸口，露出干净利落的脖颈线条。

　　他本就生得优越，肩宽腰窄，身形高挑，站在喧闹杂乱的人群里，依旧清冷耀眼，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

　　无数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偷看，小声议论，眼底藏着显而易见的惊艳。

　　可他目光从头到尾没有乱看过一分一秒，直直盯着我走来的方向，眼底盛满独属于我的温柔。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唇角立刻扬起浅浅笑意，抬脚快步朝我走来。

　　“来了。”他伸手自然接过我手里的外套和水杯，另一只手轻轻扶住我的手腕，语气温柔得要命，“昨晚睡得好不好？有没有紧张失眠？”

　　“没有，睡得挺好的。”我轻轻摇头。

　　“真不紧张？”他低头看着我，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我的手腕，低声哄我，“不用怕，等会儿跑道内侧我全程跟着你，别人有的速度，你有我。”

　　室友在旁边一脸嗑疯了的表情，悄悄退到一边，把空间留给我们两个人。

　　我抬眼看他：“你不用一直跟着的，很累。”

　　“不累。”他毫不犹豫，“陪你，永远不累。”

　　他低头帮我检查号码布别针有没有松动，动作细致耐心，指尖偶尔轻轻擦过我的衣襟，温柔又克制。

　　周围人来人往，很多人认出了我们，细碎的议论声轻轻飘过来。

　　“真在一起了啊！之前操场官宣果然是真的！”
　　“我的天，见栖也太宠了吧，全程贴身照顾！”
　　“颠倒姓名宿命情侣真的圆满了，我磕了好久！”

　　入耳的全是祝福和羡慕，我耳尖微微发烫，下意识往见栖身侧靠了靠。

　　他敏锐察觉到我的小动作，直接抬手，轻轻护着我的后脑勺，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不动声色替我挡住所有围观视线。

　　“害羞了？”他低笑，气息落在我耳畔，温柔缱绻，“没事，正大光明谈恋爱，不用躲。”

　　就在气氛温柔甜蜜、岁月静好的时候，一道清脆温柔的女声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见栖学长！”

　　声音很甜，带着刻意的温柔，穿透喧闹的人群，精准落在我们耳边。

　　我微微一怔，下意识抬眼望过去。

　　不远处走来一个女生，穿着干净的白色运动套装，长发披肩，长相清秀甜美，气质温柔乖巧，手里拿着一瓶未开封的运动饮料，脚步轻快地朝我们这边走来。

　　她是文艺学院的林知予，学校文艺部的干事，长相漂亮，性格温柔，追她的男生数不胜数。

　　我偶尔在学院活动见过她，算得上眼熟。

　　但我从未知道，她认识见栖。

　　见栖原本温柔含笑的眉眼，在听见这个声音的瞬间，骤然淡了下去。

　　周身温柔的气场瞬间收敛大半，神色平淡疏离，连带着搂着我后背的手，都微微收紧了几分。

　　占有欲，瞬间上线。

　　林知予走到我们面前，目光先是落在见栖身上，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欢喜和羞涩，随后才礼貌性扫了我一眼，轻轻弯唇笑着。

　　“好久不见啊学长。”她双手捧着饮料，递到见栖面前，语气软软的，“知道你今天来操场，特意给你带的运动饮料，你平时喜欢喝的无糖款。”

　　我站在原地，安静看着。

　　心里没吃醋，也没不悦，只是平静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搭讪。

　　可我身边的见栖，反应格外强烈。

　　他连眼神都懒得落在那瓶饮料上，目光牢牢锁在我脸上，连余光都吝啬分给别人，语气冷淡疏离，没有半点温度：“不用，谢谢。”

　　干脆利落，直接拒绝。

　　没有礼貌的周旋，没有委婉的推脱，半点情面都不留。

　　林知予递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温柔的笑意瞬间僵硬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尴尬和难堪，但还是不死心，轻声继续开口：

　　“学长，我记得你以前运动之后只喝这个牌子的，我没记错的。我们之前学生会一起办活动，你帮过我很多忙，一瓶饮料而已，不用客气的。”

　　她这段话，藏着很隐晦的小心思。

　　刻意提起“以前”、“我记得你喜好”、“我们以前一起共事”，无非是想暗示——

　　她了解见栖，她和见栖有过往，她和别人不一样。

　　目的性很强的靠近。

　　我心底瞬间了然。

　　原来是暗恋。

　　见栖颜值、家世、能力样样顶尖，从高中到大学，暗恋他、明恋他、主动追他的女生从来数不胜数。

　　只是从前他疏离冷漠，从不给任何人机会，如今他和我在一起，依旧如此。

　　见栖眉眼更冷，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不用了，我不喝外人给的东西。”

　　一句话，直接划清所有界限。

　　外人。

　　简简单单两个字，利落、绝情、不留余地。

　　林知予脸色彻底白了一瞬，咬了咬下唇，眼底泛起浅浅的委屈，却依旧不肯放弃，目光带着执拗的偏爱，直直望着见栖：

　　“学长，我知道你现在有女朋友了。”

　　她刻意看了我一眼，语气温柔，却藏着隐隐的挑衅：

　　“可我喜欢你很久了，从大一刚入学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我从来没有打扰过你，也从来没有破坏过你和谁的关系，我只是单纯想对你好而已，难道这样也不可以吗？”

　　这句话一出。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

　　吃瓜的学生纷纷停下脚步，悄悄围观这场突如其来的修罗场。

　　“卧槽！当众表白暗恋？！”
　　“胆子也太大了吧！明知人家刚谈恋爱还上来！”
　　“完了完了，见栖学长要吃醋炸了！”

　　我站在原地，神色依旧平静，甚至微微抬眼，坦然看向见栖。

　　我信他。

　　可我信他，不代表他不会吃醋。

　　我身边的少年，此刻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原本温柔缱绻看着我的眼神，彻底沉了下来，漆黑眼底覆上一层厚厚的阴翳，下颌线紧绷，周身的醋意和排他性几乎快要溢出来。

　　他最介意的，从来不是别人喜欢他。

　　是别人当着我的面，明目张胆诉说偏爱，试图越界，试图给他制造两难，试图挑衅我。

　　见栖淡淡抬眼，目光落在林知予身上，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字字清晰，响彻喧闹的操场：

　　“你喜欢我，是你的事。”

　　“但你明知我有女朋友，还特意上前、特意送礼、特意当众告白，就是不懂分寸。”

　　“我不需要除我女朋友之外任何异性的关心、偏爱、讨好。”

　　“我的喜好、我的习惯、我的所有一切，不需要别人记得。”

　　字字铿锵，句句护我。

　　林知予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委屈的哽咽：“学长，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没有恶意的。我知道你错过过喜欢的人，我以为你会懂遗憾的感觉，我只是不想自己留遗憾……”

　　这话彻底踩雷。

　　她刻意提起见栖的过往，刻意绑定他的遗憾，刻意暗示——

　　你以前有错过，说不定眼前的人也未必长久，我才是一直陪着你的人。

　　心机直白又廉价。

　　见栖眼底彻底覆上寒霜，手臂直接轻轻揽住我的腰，力道稳稳将我护在怀里，宣示主权的动作坦荡又强势。

　　他居高临下看着面前泛红眼眶的女生，语气冷得彻底：

　　“我的遗憾，只和我女朋友有关。”

　　“我这辈子唯一的错过、唯一的愧疚、唯一的遗憾，从头到尾，只有栖见一个人。”

　　“别人不配。”

　　一句话，绝杀所有挑衅。

　　全场寂静。

　　所有人彻底呆住。

　　他的过往，他的三年遗憾，他所有的心结与执念，从来只源于我一人。

　　旁人的喜欢、旁人的暗恋、旁人的默默守候，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林知予浑身一颤，眼底满是不敢置信，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学长……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

　　“对。”见栖毫不犹豫，“对所有人，都绝情。”

　　“我的温柔、我的耐心、我的包容、我的所有偏爱和例外，只给栖见一个人。”

　　“你以后不用再记得我的喜好，不用再为我费心，不用再抱有任何幻想。”

　　“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从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决绝、坦荡、毫无余地。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一字一句护着我，心底甜软发烫，又带着一点点好笑。

　　吃醋的见栖，真的又霸道又幼稚，又真诚又撩人。

　　林知予咬着唇，眼底泪水打转，最后难堪地攥紧手里的饮料，低声道了一句“对不起打扰了”，转身狼狈地挤进人群，匆匆离开。

　　围观人群窃窃私语慢慢散去，却依旧无数目光落在我们身上。

　　风波看似结束。

　　可见栖身上的醋意，半点没消。

　　他揽在我腰间的手依旧紧绷，下颌线死死抿着，眼底阴翳未散，整个人处于极致的占有欲爆棚状态。

　　我轻轻抬手，指尖碰了碰他紧绷的下颌，轻声哄他：“好了，人走啦，别气了。”

　　他垂眸看我，眼底沉沉，带着浓浓的、压不住的醋意和不爽。

　　“不开心。”他低声开口，语气居然带着一点点委屈，像被人抢了专属物品的小朋友，“别人当众觊觎我女朋友。”

　　我哭笑不得：“是别人觊觎你，不是觊觎我。”

　　“一样。”他偏执摇头，俯身靠近我，气息温热，带着浓重的占有欲，“别人喜欢我，当众表白我，就是想撬我的人，我就是不爽。”

　　“我只想干干净净、安安稳稳和你谈恋爱，一点乱七八糟的打扰都不想有。”

　　我看着他眼底清晰的在意，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轻轻踮脚，用额头抵了抵他的额头，温柔安抚：

　　“没人撬得走，我是你的，一直都是。”

　　这句话，彻底抚平他大半戾气。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收紧手臂，把我紧紧搂在怀里，力道比刚才重了很多，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栖见。”他贴着我耳畔，声音低哑又偏执，“我真的很怕。”

　　我微微一怔：“怕什么？”

　　“怕别人觊觎我，让你误会。”
　　“怕你看见别人喜欢我，会多想、会别扭、会没有安全感。”
　　“怕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你，再被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打扰。”

　　他真的太敏感，太在意我所有的情绪。

　　吃过一次三年错过的苦，他这辈子，再也承受不住半点失去的风险。

　　我轻轻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温柔轻声：“我没有多想，我信你。”

　　“嗯。”他闷闷应着，抱着我不肯松开，像只吃醋又委屈的大狼狗，“但我还是不爽。”

　　我忍不住笑出声：“那怎么样你才不不爽？”

　　他垂眸盯着我的唇，眼底暗色翻涌，语气带着少年直白又炙热的贪恋：“跑完比赛，亲我一下。”

　　我脸颊瞬间爆红，慌忙推开他一点：“这么多人呢！”

　　“那私下。”他立刻退让，却执拗不肯放弃，“比赛结束，没人的地方，补偿我。”

　　看着他吃醋撒娇、幼稚又霸道的样子，我只能无奈点头：“知道了，补偿你。”

　　他瞬间眉眼舒展，眼底阴翳尽数散去，重新盛满温柔笑意，低头认真帮我整理衣领。

　　“检录快开始了，我陪你过去。”

　　他牵着我的手，指尖死死和我相扣，一路护着我走到八百米检录区。

　　检录区站满了参赛女生，个个身姿挺拔，活力满满。

　　排队等待检录的时候，身边几个女生小声聊天，话题刚好落在刚刚的事情上。

　　“刚刚那个文艺部的女生胆子好大啊，明知见栖有女朋友还表白。”
　　“不过也能理解吧，见栖学长真的太完美了，谁不心动啊。”
　　“可惜再心动也没用，人家眼里只有栖见，护得死死的。”

　　听着耳边的议论，我心底安稳又踏实。

　　检录完毕，所有参赛选手统一前往起跑跑道。

　　见栖不能进内场，只能站在跑道最外侧围栏边，牢牢盯着我的身影。

　　赛前最后一刻，他隔着人群望着我，开口大声叮嘱，声音清晰穿透喧闹：

　　“别冲太快！稳住节奏！累了就减速！不用拼成绩！平安最重要！”

　　我转头看向他，用力点头，唇角扬起笑意。

　　起跑哨声骤然吹响。

　　砰——

　　尖锐的哨声划破长空，所有选手瞬间冲出起跑线。

　　八百米两圈跑道，第一圈所有人速度都很快，我跟着大部队稳住节奏，呼吸均匀，脚步平稳。

　　耳边是全场观众的欢呼声、广播加油声，嘈杂热烈。

　　可我视线穿过所有人，直直锁定跑道外侧的那个黑色身影。

　　见栖没有一秒移开目光。

　　他跟着跑道奔跑，一路在外场陪我跑，脚步飞快，目光灼灼，全程紧紧追着我的身影。

　　别人的加油是呐喊口号。

　　他的加油，是全程不离不弃的追随。

　　第一圈过半，不少人开始体力透支，速度渐渐放缓，我也开始微微喘气，呼吸渐渐急促，腿腹微微发酸。

　　就在我节奏微微乱掉的瞬间，耳边忽然传来他清晰低沉的声音：

　　“栖见！稳住！呼吸别乱！我在！”

　　短短五个字，瞬间稳住我所有慌乱。

　　我抬眼望去，他跟着我奔跑的方向快步走着，眉眼紧张，眼底满是担心，丝毫不在意周围所有人的目光，满心满眼只有我。

　　第二圈开始，所有人彻底进入疲惫期，不少人开始掉速、掉队。

　　我耐力本就不算好，跑到后半程，胸口微微发闷，双腿发酸发胀，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微微发晕。

　　我下意识放慢脚步，咬牙坚持。

　　就在这时，我余光瞥见，刚刚那个林知予，居然也在跑道外场，站在不远处，目光一直落在见栖身上。

　　她没有走。

　　她还在看他。

　　甚至在见栖盯着我、紧张我的时候，她一直默默看着他，眼底藏着未散的执念和不甘。

　　我心底没有醋意，只有一瞬间的了然。

　　原来真的有人，哪怕被决绝拒绝，依旧不死心，依旧执着暗恋。

　　可下一秒，见栖的反应彻底打消我所有细碎情绪。

　　他从头到尾、自始至终，没有往林知予的方向看过一眼。

　　半点余光都吝啬。

　　他的全世界，只有奔跑在跑道上的我。

　　哪怕身后有人深情等候，哪怕旁人万般惊艳，他眼里、心里、余生里，唯独我一人。

　　“快到了！宝贝加速一点点！我在终点等你！”

　　他声音愈发急切，带着浓浓的心疼。

　　听见他的呼唤，我咬紧牙关，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调整呼吸，最后一百米猛地提速冲刺。

　　风声呼啸耳畔，所有嘈杂尽数远去。

　　眼里只有终点线，和终点线前那个等着我的少年。

　　最后一步跨过终点线的瞬间，我浑身脱力，双腿发软，身子微微晃了晃。

　　下一瞬，一道身影快步冲上来，稳稳伸手将我牢牢抱进怀里。

　　温热、宽阔、安稳。

　　是见栖。

　　他不顾赛场秩序，直接冲进内场，一把接住虚脱的我，手臂紧紧托着我的腰，稳稳支撑住我所有重量。

　　“慢点！别摔了！”他声音满是心疼，急促又慌乱，“是不是很累？晕不晕？难受吗？”

　　一连串的追问，紧张得不像话。

　　我靠在他怀里大口喘气，额角满是薄汗，头发凌乱贴在脸颊，浑身酸软无力。

　　“有点累……”我轻声呢喃。

　　他立刻抬手，轻轻替我擦去额角的汗水，动作温柔至极，抱着我慢慢往场外走，低声安抚：

　　“辛苦了，我的小姑娘，超级棒。”

　　他单手抱着我，另一只手拿起温水，拧开盖子递到我唇边，一点点喂我喝水，动作细致温柔到极致。

　　周围无数相机、手机对着我们拍照，全场目光聚焦在我们身上。

　　他全然不在意。

　　眼里只有虚弱疲惫的我，满心满眼都是心疼和温柔。

　　走出赛场，远离人群喧闹，他抱着我坐在草坪边的休息台阶上，让我靠在他怀里休息，轻轻帮我揉捏发酸的小腿。

　　力道轻柔，温度温热，缓解了大半酸胀。

　　“以后不许硬撑。”他低头看着我，语气带着一点点后怕和嗔怪，“刚刚最后冲刺脸都白了，下次不许这么拼。”

　　“想跑好看一点嘛。”我软软解释。

　　“不用。”他低头抵着我的发顶，温柔笃定，“你怎么样，在我眼里都是最好看的。”

　　就在我们安静温存、氛围温柔缱绻的时候，不远处，林知予再次走了过来。

　　她依旧拿着那瓶没送出去的饮料，站在几步开外，眼底带着不甘心的执拗，轻声开口：

　　“学长，我最后说一句话，说完我再也不打扰你们。”

　　见栖原本温柔的眉眼瞬间冷下，抱着我的手臂下意识将我护得更紧，语气冷淡：“没必要。”

　　“我真的就一句。”林知予咬唇，目光直直看着见栖，“我喜欢你两年，我从来没奢求过什么，我只是想问你——如果没有栖见学姐，你会不会，哪怕一点点，看过我？”

　　这个问题，带着所有暗恋者卑微的不甘心。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在等见栖的答案。

　　我靠在他怀里，安静等着他的回答，心底坦然安稳。

　　我知道他的答案。

　　见栖抬眼，目光淡漠清冷，没有半分犹豫，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不会。”

　　“从来不会。”

　　“我的人生里，没有‘如果没有栖见’这个选项。”

　　“从高一看见她名字的那一刻，从我心动的那一刻，从我错过她的那一刻，从我找回她的那一刻。”

　　“我的所有心动、所有偏爱、所有余生规划，从头到尾，只围绕她一人。”

　　“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我。别人再好，再深情，再执着，于我而言，皆是路人。”

　　“你所有的喜欢，只是你自己的独角戏，与我无关。”

　　决绝、坦荡、温柔又残忍。

　　林知予瞬间红了眼眶，鼻尖发酸，死死咬着唇，强忍着泪水，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见栖，轻声说了句“祝你幸福”，转身彻底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这场突如其来的暗恋风波，终于彻底落幕。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彻底散开，只剩下温柔的秋风、暖融融的阳光，和紧紧相拥的我们。

　　我抬头看向怀里的少年，指尖轻轻抚摸他的下颌，轻声开口：

　　“醋彻底消了吗？”

　　他低头看着我，眼底冷意尽数褪去，只剩温柔缱绻，轻轻点头，带着一点点撒娇的软糯：

　　“嗯，消了。”

　　“不过还要补偿。”他牢牢盯着我的唇，眼底星光灼灼，“刚刚说好的。”

　　我看着他直白又炙热的眼神，脸颊发烫，轻轻点头。

　　秋风习习，草坪安静，阳光温柔落满我们周身。

　　他微微俯身，单手轻轻扣住我的后腰，小心翼翼、温柔至极地覆上我的唇。

　　温柔、虔诚、珍视。

　　迟来的、属于我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吻。

　　没有仓促，没有潦草，只有失而复得的珍惜，和满心满眼的偏爱。

　　风停、声静、人间温柔。

　　所有暗恋的惊扰、所有旁人的觊觎、所有细碎的风波，尽数被他的偏爱碾碎。

　　世人万般惊艳，万般深情，万般奔赴。

　　唯独见栖，臣服于我，偏爱于我，余生忠于我。

　　赛场喧嚣落幕，秋风温柔告白。

　　从此，

　　风雨是他，安稳是他，余生岁岁年年，万般皆是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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