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番外10——演绎 下 这男人在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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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黎廷离开别墅以后，纪灵才从床上起来。
昨晚回房后又折腾到很晚。他随身披了件黎廷的白衬衣，坐到卧室沙发前给索菲亚打电话。
“把索尔也叫来。”
半小时后，两个人在黎廷书房里坐下。
索菲亚已经准备好事故记录与塞隆的公开资料。索尔负责黎廷身边的商务执行，对融资安排知道得更完整。他看见纪灵光着腿坐在书桌后，身上还穿着老板的衣服，神色依旧专业，只将视线稳稳落在文件上。
“Halcyon为什么这么重要？”纪灵问。
索尔没有拿术语糊弄他：“NFE不缺钱，但这笔融资有严格的时间窗口。Halcyon负责锚定私募信贷，还拉了三家共同投资人。如果临时换人，交易要重新尽调、重新定价，至少延后六到八周。”
“最坏的情况呢？”
“塞隆的事件驱动基金可以放大市场噪音，从上市供应商和合作资金入手，制造NFE融资出问题的印象。不会伤到公司根本，但会让很多人加班，也会多付一大笔钱。”
纪灵听懂了：“成本最小的灭火方案是什么？”
索菲亚和索尔互看一眼。
“说实话。”纪灵靠进椅背，“我叫你们来，不是听公关稿。”
索尔沉默片刻，诚实回答：“把你送出去。”
书房里一下安静了。
索菲亚脸色骤变：“这根本不关Genie的事，那个人越过私人边界在先，不要让事情复杂化。”
纪灵却笑了。
“我还有这本事，不愧是我。”
“纪先生，我只是回答理论上的最低成本。”索尔立刻补充，“Nolan不可能允许，也没有任何人在实际方案里提出过。”
“我知道。”纪灵合上文件，“你们老板准备怎么做？”
“两套替代银团已经在接触。Mr Xu负责维持现有谈判，Nolan亲自重排资金结构。”
纪灵点点头，指尖在那两套替代方案上点了点。黎廷连最麻烦的资金都已经着手更换，却没有想过影响他的生活，也没有任何隐瞒。
感觉很欣慰，但他不喜欢站在局外等结果。
——
网球俱乐部建在半山腰，四周由高大的棕榈与白色围墙隔开。
纪灵和教练打完两组，正在场边擦汗。索菲亚发来消息，说塞隆的车也进了俱乐部。他没有回，只拧开一瓶纯净水喝了两口。
几分钟后，褐发男人果然出现在看台入口。
“终于见面了。”塞隆走到场边，笑得像两人的相识不是从追尾和非法查号开始，“我不爱强迫人的，Genie，我们可以先做朋友，彼此了解了解。”
纪灵将毛巾搭回肩上：“这个名字只有亲近的人可以喊，你叫我纪先生比较好。”
塞隆对这份隔阂毫不介意，他脱下西装外套递给跟随的秘书，露出里面的运动衬衣。
“我可以陪你打一局，赢了的话，你答应陪我约会，输了的话，我请你吃晚餐。”
纪灵看了他一会儿：“你想怎么了解？就靠打球和吃饭？”
塞隆凑近一些，压低声音笑着跟他调情：“你想在床上也不是不行，我会让你很舒服。”
眼看话越说越露骨，纪灵脸上的笑也冷了。他将毛巾丢到长椅上，拿起球拍。
“可以，打一局。我赢了你滚回曼哈顿去，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那你输了呢？”
纪灵粲然一笑：“没有那种可能。”
——
塞隆确实是个好手。
他从青少年时期便接受系统训练，发球力量足，底线稳定，开局便凭借两个ACE球拿下发球局。纪灵平日更多是将网球当作体能训练，动作没有学院派那么规整，前两局被对方压着反手打，很快落到一比三。
塞隆站在网对面，笑着抬了下球拍：“约会地点可以由你选。”
纪灵没有接话。
他用鞋尖清掉底线旁一小块浮尘，重新站定。下一球开始，打法忽然变了。
他不再和对方硬拼底线，而是利用脚步切进场内。一个看似勉强救起的短球贴网落下，逼塞隆上前，紧接着的挑高越过头顶，精准压在后场白线。塞隆转身追球，纪灵已经判断出回球方向，提前封到网前。
截击干脆落地。
四比四。
塞隆脸上的轻松淡了。
纪灵的打法很野。他并不执着于把每一拍做得漂亮，步伐却快得惊人，身体重心在急停与变向间始终稳定。过去留下的判断习惯被换进球场，先观察对手的姿态与动向，再用最省力的方式破坏节奏。
第一盘拖进抢七。
塞隆拼尽全力追到六平。纪灵在下一分突然放短，等他狼狈冲到网前，又从身侧打出一记穿越。最后一球持续了二十多拍，塞隆试图用大角度正手终结，纪灵滑步救到，反手削出的球擦着网带落进界内。
八比六。
全场结束。
塞隆扶着膝盖喘息，难以置信地看向记分牌。纪灵也出了满身汗，球衣湿透一半，胸口随着呼吸起伏。他走到场边，用毛巾擦过额间，经过塞隆身旁时只留下一句。
“做个守信的人，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塞隆直起身，目光从他汗湿的颈侧一路扫到紧实的腿。
“可我现在更迷你了，怎么办？”
这男人在他眼里简直辣得没边，体能还如此卓越，他想下去更兴奋了。
纪灵背对着他站定，左手抬起来，无名指上的婚戒在日光下闪了一下。
“我结婚了。”
塞隆看到那婚戒愣了片刻，随即又笑起来：“我不介意。”
纪灵回过头，眼神冷漠。
“可是我爱人介意，他不高兴我也不会高兴。我不懂你们生意场上的事，要找刺激，别挑我这种人，你付不起代价。”
塞隆没有立即说话。
他确实查过纪灵。能找到的资料不多，几十条相关信息里却几乎每条都有Nolan Li的名字。纪灵是中国人，中国的同性婚姻又不受法律承认。他以往见过太多企业方为了避免资本狙击，主动递来利益、资源，包括人。原以为把一个没有公开身份的漂亮男人弄到身边，不会有多少难度。
没想到眼前这枚钉子比想象中硬得多。
“是因为钱吗？”塞隆忽然问。
纪灵离开的脚步停下。
“因为Nolan的钱？”塞隆看着他，“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
纪灵像是真被这个问题弄懵了，片刻后笑起来。
“算是吧，”他戴回墨镜，“可是这个世界上，我只喜欢他的钱，没办法噢。”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
纪灵晚上回到家时，黎廷已经在客厅等他。
桌上的文件摊开在同一页，咖啡却早已冷透，显然人在那里坐了很久。纪灵摘下墨镜，眼里露出几分意外。
“今天不忙？”
黎廷抬眼看他。
纪灵刚从俱乐部回来，身上仍是那套红白网球衣，运动后的热意尚未退净，两条腿走了一下午，肌肉也已开始发酸。他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过去，俯身亲了亲黎廷。
“我先洗澡。”
黎廷什么也没问，只合上文件，跟着上了楼。
浴室热水很快漫起白雾。
纪灵站在花洒下，低头双手撑着墙，让水流冲过颈肩。高强度运动后的身体被热水浸透，绷了一下午的肌肉逐渐松开，连腰腿都泛起了懒散的软。
身后的玻璃门响了一下。
黎廷走进来，身体贴上他的后背。掌心先覆住腰侧，沿着发紧的肌肉一点点揉开。纪灵舒服得闭上眼，仰头向后靠进他怀里。
“索菲亚告密了？”
“没有。”
“那就是索尔。”
黎廷仍没回答，拇指压过他腰窝。纪灵被按得腿下一软，手掌改撑上湿滑玻璃。
“别装了。”他偏头笑了一下，“俱乐部外面跟着我的车，是你的人。”
“他们只负责看有没有人越界。”
“那我呢？”
“你不需要人看。”
纪灵唇边的笑意深了一点。黎廷低头亲了亲他肩后的纹身。水沿着两人的肩背不断往下淌，掌心也顺势滑到身前。
今天的黎廷与昨晚不同，耐心又细致，像在确认他有没有完整回来。
“打比赛了？”终于开口问。
“嗯。”
“赢了？”
——结果没有悬念。
纪灵笑着转过身，手臂搭上他肩膀：“奖励呢？”
黎廷低头过去，纪灵被亲得往后退，背后的玻璃被热水冲得滚烫，感觉全身的肌肉像被一股酥麻感碾过。
“今天这么好？专门伺候我？”
他累了一下午，此刻连逞强的力气都懒得拿出来，放任自己向后靠。
缓了很久，忍不住轻声问：
“你今天……受刺激了？”
黎廷将他抱住，热水还在落，纪灵把脸埋进他颈侧，过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该不会真想把我送出去吧？”
抱住他的手臂一下收紧。黎廷沉默了一会：“我会把索尔开掉。”
纪灵惊得猛地抬头：“这么能干的助理，你不要乱搞。”
“他对你说了不该说的话，把你拉进不该涉及的事。”
“是我让他说实话的。”
黎廷垂眼看着他，眉间仍压着没有散尽的冷意。
“我的底线很多。”他把纪灵抱得更紧，低低叹息，“你是最不能碰的那个。”
纪灵安静了几秒，手掌贴上他的脸。
“不许开。”他笑起来，“他至少知道这个家做主的是我。”
黎廷低头吻他：“你跟塞隆聊过了？”
“嗯，他说想追我，甚至不介意我结婚了。”
眼前的眉宇果然越凝越深。
纪灵用拇指揉开那道痕迹：“所以我跟他打了一场比赛，输了让他滚回曼哈顿。”
“他答应了？”
“答应了。”
“守不守信用？”
“那是他的事。”纪灵在黎廷唇上亲了一下，“我已经把我的话说完了。”
黎廷关掉花洒，用浴巾将人裹起来。纪灵已经累得不想走，理所当然地挂到他身上。被抱回卧室时，他还不忘警告：“索尔明天要是没来上班，我就去公司制裁你。”
“知道了。”
“还有，别再让人跟车。”
“可以。”
黎廷答得痛快，纪灵反倒抬眼看他：“这么好说话？”
“你已经知道是谁了。”
纪灵满意了，搂住他的脖子，低头又亲了一次。
——
周一，NFE与Halcyon的正式洽谈照常举行。
塞隆的气压明显比上次低。他没再用玩笑试探私人话题，也没有在商业条款上蓄意发难。黎廷同样只谈公事，仿佛对方公然撩拨自己伴侣的事从未发生。
桌面下，两套替代融资已经完成初步承诺。
Halcyon仍是成本更低的选项，却不再是唯一选项。黎廷给出的最终条款干净、强硬，塞隆看完以后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在条款清单上签下名字。
会议结束，许风带其他人去参观设备中心。塞隆因为秘书临时核对文件，单独留在了黎廷的办公室。
这里没有夸张的陈设。书架、会议桌等陈设风格都显得冷冽且克制，唯独靠近内侧的一组相框带着点私人的印记。
照片里几乎全是拍的纪灵，有大笑的样子，有懒洋洋窝在沙发里的，也有回头瞪镜头的。还有一张拍在雪地，黎廷的手臂从后面抱着他，两人的婚戒叠在同一处。不是每一张都有亲昵动作，却总能从纪灵看向镜头外的眼神，看出拍照的人是谁。
秘书推门进来时，塞隆还站在那组照片前。
“卡洛斯先生，文件已经确认。”她转向黎廷原本的位置，才发现办公室主人已经不在，“Nolan先生提前请假回去了，他丈夫今天生日。”
塞隆怔了一瞬。他重新看向那几张照片，终于明白纪灵在球场上为什么笑得那么坦荡。
那句“只喜欢他的钱”忽然有了另一层意思。就像照片里的纪灵望着镜头外的眼神，笑得毫无保留。塞隆释然地笑了笑，将签好的文件交给秘书。
“走吧。”
——
纪灵的生日没有宴会。
午后，黎廷把人带到别墅庭院外最开阔的平台。那里能望见整片山谷与远处城市，十一月的风里仍带着加州温和的暖意。
纪灵不知道要看什么，刚想问，一架小型飞机已经从远处掠过。
白色尾烟在湛蓝天空里拉出第一道弧线。
第二架紧跟着转向。几条烟迹逐渐组成清晰的英文：
HAPPY BIRTHDAY
LOVE U FOREVER, MY DEAR
纪灵仰头看了足足十秒，当即笑得停不下来。他转身一拳捶在黎廷胸口，没用多少力，第二拳又落在肩上。
“一把年纪了搞这么浪漫！”
黎廷抓住他的手腕：“不喜欢？”
“真混蛋。”
纪灵嘴上骂着，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黎廷把人搂进怀里，两个人一起抬头看那些字被高处的风慢慢拉长。
夕阳向山后沉落，晚霞从金红一直铺到远处的淡紫。纪灵靠在黎廷怀里，后脑抵着他肩侧，笑着闭了闭眼。
“黎廷。”
“嗯？”
“明年别搞更夸张的。”
“明年再说。”
纪灵又笑，抬手握住腰间的手，没有松开。
回到客厅时，生日蛋糕已经摆好。管家同时送来一只长方形黑色礼盒，说是Vallier主设计师亲自送来的生日礼物。
黎廷在餐桌边切蛋糕。
纪灵解开礼盒缎带，才掀开薄纸一角，手便停了。
黑色蕾丝、细带与那道熟悉的高封腰安静躺在盒中。最上面只放了一张卡片。
For the only man who can bring it to life.
纪灵啪地合上盒盖。
黎廷侧过脸：“怎么了？”
“没什么。”
纪灵抱起礼盒，神色罕见地有一点紧张，转身便往楼上走。
“蛋糕不吃了？”
“给我留着！”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梯尽头。
黎廷看着那道背影，放下蛋糕刀。
——
夜里，黎廷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卧室的主灯已经关了。
地面与矮柜上只点着几盏香薰蜡烛。暖色火光贴着墙面轻晃，床尾放着已经空掉的黑色礼盒。
黎廷脚步刚停，角落便传来纪灵的声音。
“先说好，是我生日。”
语气里有兴奋，也有一丝紧张。
“你……不要误会。”
黎廷望向昏暗处：“什么？”
蹲在地上的人慢慢站起来。
纪灵披着一件黑色浴袍，一步步向他走近。到了烛光能够照清的位置，他停下来，手指勾住腰带，轻轻一扯。
浴袍从肩头滑落在地。
半透明黑色蕾丝贴在赤裸的身体上。高封的腰线将劲瘦腰腹衬得流畅漂亮，超低开叉的前襟从锁骨下方一路露到腹部，两根黑色细带贴着肩臂肌肉向后延伸，越过蝴蝶骨，在大露背中央交汇。髋侧只由金属环与细带勾连，胯骨线条完整暴露出来，腿间的暗影藏在薄薄蕾丝之后。
那不像是将男人的身体套进女性轮廓。
设计里的每一条线都在强调纪灵本来的肩背、腰腹与修长双腿。中性的蕾丝落到他身上，意外的大胆、锋利，让人移不开眼。
黎廷怔住了。
纪灵看见他的表情，方才那点紧张立刻化成得意。他走过去，抬手拍了下黎廷的肩。
“Lucien送的。”
黎廷向他走近一步，笑了。
“呵呵……”
笑里的深意与平时完全不同。
“你在Lucien眼里，”黎廷抬起他的下颌，“应该是个欲望精灵。”
纪灵微张着唇，下一秒便被吻住。手臂很快从抵挡变成搂抱，整个人粘进他怀里。
“这种衣服你也敢穿给我看。”黎廷贴着他的唇角， “你真是……”
让我快疯了。
房间很安静，蜡烛已经燃掉大半。纪灵闭着眼，手指懒洋洋地插进他发间。那件黑色蕾丝已经不成样子，就听到黎廷淡淡地说‘不准穿出去’。
“我还不至于浪到那个地步。”
纪灵笑了一下，把人往自己身上拉。
“亲。”
黎廷低头亲了亲他。
浴室水声再次响起时，桌边只剩那只空掉的黑色礼盒。设计稿上的衣服终于有了演绎者，却没有留下任何照片，只存在于两个人共同记得的这个夜晚。
——
第二天上午，纪灵的手机在床头响了很久。
他趴在被子里没有动。黎廷已经洗漱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Lucien。
电话接通，对面开口便笑：“Genie，礼物感觉怎么样？我昨晚忍了一夜才没有……”
“是我。”
Lucien瞬间安静，足足两秒后，声音都不自然起来：“Nolan，早上好。”
黎廷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
纪灵被通话声吵醒，从被子里伸出手，摸索着抓住黎廷衣角，又很快睡过去。床尾椅背上搭着那件满是折痕的黑色衣物，大胆刺眼。
黎廷难得心情很好。
“设计不错。”他说。
Lucien显然没料到能得到这句评价，紧绷的声音松了一点：“我就知道他能……”
“但以后，”黎廷打断他，“不要总想着让他做缪斯。”
电话另一端再次停住，Lucien很快明白了那话里没说出口的意思。
“当然。”他忍着笑，“我保证，没有下一件。”
黎廷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回床头。
纪灵感觉衣角从手中滑走，不满地皱了皱眉。黎廷掀开被子躺回去，把人连同软枕一起抱进怀里。纪灵闭着眼往他胸前靠，嗓音还哑着。
“谁的电话？”
“Lucien。”
“你吓他了？”
“没有。”
纪灵显然不信，却困得懒得追问。他手臂环上黎廷的腰，很快重新睡熟。
黎廷握住那只横在自己腰间的手，望着他低头浅笑。
椅背上那抹五彩斑斓的黑在晨光里轻轻晃了一下。
唉，我居然苟了30W字啊，感恩。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番外10——演绎 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