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 08 家人们，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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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斜穿过训练场边的铁丝网，在水泥地上投下一格格菱形光斑。
你以身体虚弱为由，正大光明靠在树荫下，昏昏欲睡地欣赏同期们激情挥洒汗水。待到快下课时，你突然瞥见松田阵平从训练场另一头远远走来。
他走路的姿势似乎不太对劲。
肩背依然挺得笔直，但常年揣在兜里的两条胳膊却僵在身前，手臂弯成一个不自然的弧度，像是捧着什么易碎品，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待他走近，你才看清他怀里的东西——一只巴掌大的三花猫。
“哇！好可爱的小猫！”
耳朵尖尖地竖着，眼瞳是雾蒙蒙的蓝灰色，明显没断奶。它被松田阵平的大手托着，身体蜷成小小一团，正在他手心里瑟瑟发抖，细软的绒毛上沾满尘灰和不知道哪蹭来的草屑，看着像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被掏出来。
松田阵平托着它的姿势，僵硬得像在端一枚未引爆的炸弹。
“阵平酱，你这是？”萩原研二第一个凑过去。
他本来正半躺在草地上翻一本汽车杂志，余光刚扫到这一幕，杂志便“啪”地合上了。
“捡了只猫。在训练场后面那个旧仓库。”松田阵平说话时几乎是气声，大概是怕惊着猫，“我去找之前落在那边的扳手，听到里面有动静。找了半天才发现它卡在木板缝里，浑身发抖。”
他顿了顿，垂下目光，拇指轻轻蹭了一下小猫的背脊：“我没见到母猫，但它叫得嗓子都哑了，总不能放着不管。”
萩原研二不紧不慢地伸手，指尖先悬在猫的鼻尖前面停了会儿，等小猫警惕地嗅了嗅他的手指，才把整只手覆上去，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它耳后那片软毛。小猫倒也不怕生，直接仰起脑袋拱了拱他的手。
“胆子倒不小。”
三花小猫也细嫩地“咪”了一声，似乎在回应。
“你就打算这么一直端着？”萩原研二把手伸过去，“来，换我抱会儿，你手都僵了。”
“我来我来！”你高高地举手。这可是小猫欸。
松田阵平犹豫了半秒，还是小心地把猫递了过去。就在这时，小猫在他掌心里翻了个身，爪子无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袖口。
他僵住了，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降谷零在旁边“哈”了一声：“你居然也有搞不定的事？让我看看。”
“这跟拆弹又不一样。”松田阵平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低头看向萩原研二掌心里那个正在打哈欠的小东西，嗓门不自觉地又矮下去半截，“它太小了，我不放心。”
“还是我来吧。”
萩原研二失笑，他制止了你帮忙的动作，熟练地一手捏住小猫后颈，一手轻轻托住小猫腹部，将它放在你的掌心。
小猫被换了个环境，本能地挣扎着站起，四条短腿颤巍巍的，耳朵压得低低的，毛绒绒的一小团看上去可怜又可爱。
现在换你僵在原地了。
你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萩原研二，他笑了笑，从你手里接过小猫，安静地托着它，直到小猫主动把脑袋往他指缝里拱了拱，开始自顾自地舔毛。
“这么小就自己舔毛了，”萩原研二低头看着它，像在跟猫说话又像在自言自语，“还挺爱干净。”
他抬起头，冲松田阵平眨眨眼：“阵平酱，你要养它吗？”
“我什么时候说要养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萩原研二弯着眼睛看他，“再送回那个旧仓库？你忍心？实在不行，我们交给教官？鬼冢教官那个脾气你是知道的，估计他嘴上说着‘学校不是动物园’，最后多半还是会偷偷帮忙。”
松田阵平没接话，抱着胳膊靠在树干上，视线落在萩原怀里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上。很难想象，向来办事利落敢拼敢做的松田阵平，居然会对一只小猫露出这样茫然无措的表情。
你蹲在旁边看了半天，忍不住开口：“你说得对，送去教官那儿确实是最省事的办法，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鬼冢教官本人可能怕猫？”
“哈？”
松田阵平转头盯着你：“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路过办公室，我听到他跟山村教官聊天——就我原来那个B班教官啦——他说不知道为什么猫很怕他呢。”你双手托腮，一本正经，“然后山村教官邀请他周末去自家，说自家猫特别亲人。鬼冢教官当场脸就绿了，你是没看到他那个脸色，啧啧。”
“这也不能说明他怕猫吧。”
“当然了，我说他怕猫是因为我昨天看到他了，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啊，看见一只漂亮的奶牛猫直接绕着墙根溜走，奶牛猫哦。”你对着松田阵平挤了挤眼睛。
松田阵平的嘴角抽了抽。
萩原研二看着你们的互动，露出一贯的温柔微笑：“看来这只小猫要拜托阵平酱想办法了呢——”他拖长了尾音。
“让我养？”
“我可没这么说。”你摊摊手，“但是吧——”
你跟萩原研二对视了一眼。确认过眼神，都是想搞事的人。
话没说完，训练场那边又走过来两个人。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并肩走着，前者手里还抱着一摞训练记录册，后者正侧头跟他说话。两人一走近，视线就不约而同地被萩原研二怀里那团毛茸茸吸引，脚步几乎同时顿住。
“这是？”降谷零皱起眉，像是想确认自己没看错。
“猫。”松田阵平言简意赅。
“我知道它是猫。”降谷零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我是说，它是哪来的？”
“旧仓库捡的。”松田阵平叹了口气，把来龙去脉又简单说了一遍。
“你要摸摸吗？很软的！”
你开始极力推销小猫，力求诱惑降谷零加入猫派。
“都说了我是狗派了。”降谷零嘴上别扭，却还是凑近了两步，弯腰看向萩原研二怀里的猫。
他看得很认真，那双灰紫色的眼睛都微微眯起。小猫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它，从萩原掌边里探出半个脑袋来，冲降谷零“咪”了一声。
降谷零的表情微动，垂在身侧的手指也弯了弯。
你敏锐地注意到了这点，加大力度：“摸一摸吧！特别软！”
降谷零抿了抿嘴唇，试探着伸出一只手指，轻轻碰了碰小猫的后背。小猫也很给面子，扭过头来用湿漉漉的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
“好小。”诸伏景光也伸手点了点小猫的头，轻声问，“它吃得了东西吗？喂过了吗？”
“得喂羊奶粉，放学后我想办法去买。”萩原研二似乎对照顾小猫颇有心得。
“我说，”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养的话，要准备的东西多吗？”
萩原研二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把手里的猫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它整个窝得更舒服些，才慢悠悠地说：“羊奶粉、奶瓶、暖水袋、棉球、尿垫、猫窝，还有一条软毛巾。这些都是基本的。”
“喂的话一天要喂四五次，每次的量不能多，水温要控制在体温左右。晚上睡觉要放在暖和的地方，不能吹风。它这个大小的猫应该该还不会自己排便，需要用湿棉球刺激——”
“行了行了。”松田阵平打断他，眉头拧得更紧了，“你这是把清单背给我听还是吓唬我？”
“两种都有。”萩原研二笑眯眯的，“毕竟你连自己的饭都经常忘了吃，要养这么小一只猫，我不说清楚你心里没底。”
“啧，真是个麻烦的小东西。”松田阵平哼了一声，你注意到他的拇指正在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指节。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阵平酱，宿舍那边先不说，你训练和课业排得那么满，一天四五顿你顾得过来？”
“我——”松田阵平张了张嘴。
“我可以帮忙。”诸伏景光忽然开口，“我中午可以帮忙喂。”
“我也可以，我起得早。”
你本也想出声，但你思索了一下你连电子宠物都能养死的辉煌战绩，默默选择了闭嘴。
松田阵平看着你们笑了起来，他靠在树干上，低头看向萩原掌心里那只已经又睡过去的小东西。可不知为什么，他唇角那点弧度又慢慢收了回来。
“阵平酱？”萩原研二明显注意到了这点，“怎么了？”
松田阵平又沉默了会儿，声音闷闷的：“我在想，我们早上六点有晨训，晚上不定时加练，中间还夹着课。就算你们帮忙，猫大部分时间也得一个人待在宿舍里。”
“它才三四周，我不太放心。”
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时也接不上来。诸伏景光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降谷零抱着胳膊的姿势也松开了半寸。就连萩原研二都默默地低头看向了怀里熟睡的小猫。
“你说得对。”萩原研二难得没有接玩笑话，“这么小的猫，确实需要人一直看着。我们几个人都在一个班，就算找其他班的同学帮忙——”
他说到一半就顿住了，大概是想起来晚上偶尔也会有紧急集合和夜训，不可能保证整晚都在。
训练场的角落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你蹲在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扯着草叶子，脑子里转着各种方案——放在教官宿舍？不行，鬼冢怕猫。放在B班教官那儿？人家里已经有猫了。送去校外寄养？不行，谁知道寄养的人家靠谱不。
你想得脑瓜疼，索性抬头四下张望。
傍晚的风穿过训练场，带着青草的气息和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铁丝网上的菱形光斑已经变成了暖橘色，斜斜地铺了一地。周围传来脚步声，是伊达航。
“怎么了？”他走近了，目光穿过人缝落在萩原怀里那团毛茸茸的东西上，“猫？哪来的猫？”
松田阵平把经过又说了一遍。伊达航听完，低头看向那只猫。
“我可以摸摸它吗？”
萩原研二把猫往他面前举了举，伊达航小心翼翼地伸手接过，把整只猫稳稳地拢在掌心。
那只猫在他手里显得更小了，蜷起来还没有他半个手掌大。
伊达航轻轻蹭了一下猫的耳朵尖。小猫在他掌心里打了个哈欠，蹭了蹭他的手指趴下。
“你想养吗？”他抬头看向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靠在树干上，和伊达航对视了一秒，又别开了视线。他抬手揉了揉后颈，声音里带着点罕见的迟疑：“我还在想。”
“我还在想，”松田阵平又重复了一遍，“我白天确实顾不上它。就算有你们帮忙，也不一定能——”
他没把后半句说完，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楚。
伊达航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的猫，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这样吧。我先去问教官能不能在宿舍养几天。”
他顿了顿。
“周末——我带回去给我女朋友养。”
空气安静了一瞬。
你率先捕捉到那个关键词。耳朵几乎是自主竖起来的，连带着整个人都从树荫底下弹直了。
“女朋友？！”
与此同时，松田阵平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炸过来。你们两个飞快地对视了一眼，你从松田脸上读到了同款震惊表情。
然后你们俩齐刷刷将视线转向伊达航。
伊达航被你们盯得有些不自在，那张总是沉稳从容的脸忽然多了一层薄薄的红。他清了清嗓子：“嗯，交往一段时间了。”
“什么！”松田阵平眉毛挑得老高，转头精准地盯住萩原研二：“Hagi，你知道吗？”
你也期待地看向你们之中的社交之王。
萩原研二摊了摊手：“这我倒真不知道。我之前还以为班长你喜欢降谷呢。”
“咳咳咳。”这是被口水呛到的降谷零。
诸伏景光一边忍俊不禁地帮幼驯染拍背，一边发问：“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啊？”
“毕竟打扫卫生的时候，你还在特意帮他。食堂你也在帮他出头。不过现在想想，应该是你的女朋友跟降谷有差不多的遭遇吧。”
“是的，原本说好要保密的，但现在你们都知道了。这样吧，我今晚跟她打个电话，等周末送猫过去时，我把娜塔莉介绍给你们认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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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对三花猫发表感慨：“好可爱”。经检索，玩家此前曾对该物种个体产生过类似评价47次。
结论：陛下喜欢猫。
——系统 #106.日志08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hapter 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