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06 嘿嘿，松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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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场上铺满蓝色的柔道垫，被红白胶带划出几块方方正正的对抗区。阳光从侧上方的窗户斜斜探头，暖融融地洒满垫面。
“基础训练就到这。现在两两一组，对抗训练。”
道场里响起一阵兴奋的骚动，学生们一窝蜂散开。萩原研二回头冲你眨了眨眼。
“怎么，你很期待？”你撑着下巴看他。
“当然期待啊，”他笑得很真诚，“毕竟我还想看松田——”
“Higa？！”
“你这么相信我？”
“啊，毕竟是那个不能用人类标准衡量的……”
你的眼睛眯起来。
“好好好，不提不提，”他大概是感觉到了杀气，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只是很好奇，你实战到底有多厉害。”
你歪了歪头，没接话。
实战有多厉害？把测力器打爆的程度，系统说是武力天花板，但你自己也没个准确概念。反正总不至于连鬼冢教官都打不过吧？
你抬头望向松田阵平，正对上他满是战意的凫青色眼睛。
“喂，不是说要跟我打吗。怎么不来，怕了？”
“怕你哭。”
松田阵平嗤笑一声，率先走进对抗区，转身站定，朝你勾了勾手指。
你活动了一下手腕，慢悠悠走进场，朝他无声地比划口型——
创、可、贴。
“嘁”松田阵平气笑了，“让我看看你有多厉害。”
你眯起眼，系统在脑海里尖叫。
【陛下！松田阵平现在还是人类！】
啧，吵死了。
围观的人不少。萩原研二站在道场对面，朝你挥手。降谷零抱臂站在旁边，一脸的跃跃欲试。伊达航跟诸伏景光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表情似乎有些担心，不时还看看你。
“阵平酱，”萩原研二冲场内喊，“别被欺负哭了啊。”
“滚。”松田阵平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
鬼冢教官站得远远地喊了一嗓子“开始”。
松田阵平动了。
他动作很快。身体压低的瞬间，整个人就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拳头带着风声直奔你面门而来，轨迹干净利落。
你微微偏头。拳风停在耳侧，吹动了几根碎发。
“哦？”松田阵平的眉毛挑了一下，收拳的同时左脚跟上，膝盖带着腰胯旋转的力量顶了上来，直冲你侧肋，“反应得过来嘛——那我可要认真了！”
侧身，错步，那一记膝撞又落了个空，劲风从你腰侧擦过。
松田阵平没有丝毫停顿。右膝落地的瞬间左脚已再次拧转，整个人像轴心一样转过来，左手劈向你的肩颈。这一下的风声比刚才更沉。
你抬手架住，小臂相撞发出一声闷响。
松田阵平眼底的兴奋更浓了几分，他顺势斜向踏出。右腿向侧前方跨出大半步，上半身几乎平行地朝你的左侧压过来，左臂探向你的右襟，掌心张开如钩。
你的反应不比他慢，在他压过来的瞬间，你右脚后撤半步，同时左手从内侧格开他探过来的小臂，借力转了半圈角度，和他面对面站着。
松田阵平嘴角压不住地扬起。他收回被格开的手，重新拉开距离，又压低重心，目光在你身上打转，像在重新掂量什么。
很快，他便再次冲了上来。这次改右腿大步迈进，左手抓你的右襟，右臂同时向你左肩外侧压过来，将整个人的重心全部压进你怀里。
接着他一个腰□□沉，右腿卡进你两腿之间，肩膀抵住你的胸口——是大外刈的架势。只要他身体一拧、腿部一别，就能把你整个人掀翻。
但松田阵平的动作顿住了。
你的右腿在他迈步的间隙里插进了他的两腿之间，同时左臂从他的腋下穿过，反手扣住了他的后颈。
松田阵平的身体刚转到一半就被你这一扣硬生生截住。他整个人被你卡在半转不转的角度上，左腿悬空。
他将撑在地面上的右手猛地一推，试图把自己翻出来，但你的左手纹丝不动，他整个人反而因为发力过猛微微踉跄了一下。
松田阵平抬头看向你，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颧骨的弧度往下滑，呼吸比刚才还重。
“你手劲真大。”他说。
“你才知道吗。”
松田阵平忽然笑了。
“我承认你比我预想的强。”他说，声音里带着点粗喘，“但我还没输。”
松田阵平的左手攥住你的右襟，猛地往前一拉，硬生生从你的钳制里把自己拽了出来。你们之间的距离顿时重新拉开。
他站定后喘了口气，把头发往后一捋。阳光底下，他脖颈上的血管微微凸起，胸口起伏的幅度很明显。
你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肩膀：“来。”
这一次，松田阵平的攻势比前几次都要凶猛——左拳虚晃，右腿扫向你支撑脚。你侧身避开扫腿的瞬间，他已经借着扫腿旋转的惯性转了大半圈，右手从上方劈下来，目标是你的侧颈。
你抬手格开。
这一次，他的进攻方式变了。
松田阵平不再试图用蛮力摔你，而是开始频繁地变换位置，脚步在沙地上来回移动，在你周围绕着圈。
他在找你的破绽，在观察你重心的细微偏移，隔几秒就试探性地伸一次手，抓你的衣袖或者衣领，但每次都在你做出反应前撤回去。
他大概是在调整策略，真聪明，确实很奶牛猫呢。你在心里跟系统感慨。
然后他又动了。这一次，松田阵平没有直接冲上来，而是猛地向右跨出一大步，做出要绕到你侧面的假动作。你的视线跟着他转过去的刹那，他的身体已经弹了回来，左腿扫向你支撑脚的外侧，同时双手推向你胸口。
你被推得向后仰了一下，平衡微微晃动。松田阵平立刻趁这个机会贴上来，右臂绕过你的腰侧扣住你的背部，左手抓住你的袖口，肩膀顶进你怀里——扫腰。他的身体像一根弯曲的竹竿一样压过来，企图借着你后仰的惯性把你从腰胯处掀翻。
你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薄薄一层训练服传过来，也能感觉到他肩膀抵住你胸口时的发力。松田阵平整个人都在用力，甚至脖子上的青筋都微微凸了起来。
但你依旧纹丝不动。
“这力量，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松田阵平的语气已经彻底变了，之前他或许还有几分戏谑，现在只剩下了纯粹的、被激起全部战意之后的兴奋与认真。
“刚热身呢，”你朝他露出个挑衅的笑，“倒是你的体力还能撑多久？”
松田阵平冷哼一声：“撑到你服为止。”
他再一次冲过来。这一次他将拳、肘、膝、摔全都交替地混在一起，狂风暴雨般的节奏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像要把所有手段一口气打完。
你一边格挡一边后退，却并不还击。
松田阵平猛地停下，眉头皱起：“喂，你只躲不攻是什么意思？”
好吧，这可是他要求的。
所以当他的拳头再次挥来时，你抬手迎了上去，握住他的拳头微微用力。
松田阵平的表情变了。
他想抽手，但你的手指纹丝不动地扣着他的拳面，任他怎么挣都没能挣开半分。
你刚开口想说什么，他忽然抬起另一只手，反手劈向你的手腕。
你松手后退。
松田阵平甩了甩被握得发麻的右手：“刚就想说了，你这什么手劲？”
“天生的。你也确实有两下子。”你认真地评价，“比我预期的要厉害一点。”
“就一点？”松田阵平眯起眼。
“一点。”
“行，”他把指节掰得咔咔响，“那再来。”
你们又交手了几个回合。松田阵平的呼吸逐渐变重，额角沁出的汗从溪流成了瀑布，但那双眼睛越来越亮。
最后一次，你抓到他出拳时露出的侧肋空档，手掌轻飘飘地印上去。
松田阵平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你贴在他肋骨侧面的手，半晌没动。
“我赢了。”你说。
围观的人群安静了一瞬，爆发出乱七八糟的欢呼与感叹声。
你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场边——萩原研二吹了声口哨，正朝你挥手，伊达航刚“嚯”了一声，现在在大力鼓掌。降谷零在场边抱着胳膊注视着你，下巴微微抬着，诸伏景光站在他旁边，朝你点点头，猫儿一样的蓝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
你又回头看向松田阵平。
“你很厉害。”
“那可不！都说了我很厉害了！”你露出得意到微笑。
“给我吧。”
“什么？”
“创可贴啊，愿赌服输。”他抬起头看你，摊开手掌，脸上满是坦然。
对哦！你本来就是为了这个！
你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创可贴：“来，随便选！”
“我就知道你肯定还带着，真不知道你从哪掏出来的。”松田阵平嘴角抽了抽，垂眼看向你掌心，没头没脑地嘟哝一句。
他径直伸手抓向柴犬创可贴，临碰到时却顿了顿，抬头看你一眼，轻哼一声，转而抽走了猫爪的。
“就这个。”
你没忍住笑了：“你果然也是猫派！”
“我只是懒得挑。”松田阵平斜你一眼，捏着创可贴往自己脸上比了比，就直接拽下了原来的创可贴。
他轻嘶一声。
你皱眉：“轻点啊！你在对自己美丽的池面脸做什么啊！”
“啧！”松田阵平停下动作，没好气把创可贴往你手里一塞，“那你来！”
还有这种好事？
你光明正大地凑近，顺势端详起松田阵平的脸。他的肤色是罕见的冷白，鼻梁高挺得近乎锋利，眉骨投下的阴影笼住那双凫青的桃花眼——此刻那双眼睛正微微眯着看你——眼尾细长，睫毛纤长浓密，根根分明。
他的唇形也好看，薄厚适中，上唇微微上翘，带着点天生的倔强。唇边的伤口已经干涸成一道深褐的细线，边缘却还泛着新鲜的红，衬着淡青紫的淤，显出一点狼狈的生动。
你举起创可贴凑近，松田阵平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温热的气息扑上你的指尖。微微仰头，就看到他发梢的汗珠，如一枚晨露悬于草叶将坠未坠。指尖碰上他皮肤那一刻，松田阵平轻轻颤了颤，那滴露珠便直直砸在你手背。
你忽然意识到自己凑得太近了，近到能看清他皮肤上细小的茸毛，近到能触碰他正微颤的睫毛，近到听见自己脉搏忽然乱了一拍。
你咬唇，小心贴上创可贴，指尖压过边缘时微微用力，不经意擦过他脸颊。手感很硬，皮肤底下是绷紧的咬肌，显然某人正使劲咬着后槽牙，连太阳穴旁的青筋都随你的动作微微跳动。
你没忍住，又戳了戳。
“干嘛！”
松田阵平猛地瑟缩一下，不知为何又硬生生钉回了原地。他站在那里，双臂抱胸，下颌绷着，嘴唇抿着，表情僵硬，像一尊被人强行按在底座上的石像，但那双凫青色的眼睛依然一眨不眨地盯着你。
“看某人是不是不服气，没贴完，快过来。”
“啧，”松田阵平没好气地别过脸，再次凑近，“贴个创可贴而已，能有什么。倒是你，凑那么近干什么，动作真慢。”
“方便我好好欣赏你的脸，多好看啊——好了。”
你满意松手。
松田阵平退后半步，耳尖那抹红色一路烧到脸颊。他的指腹轻轻按了按创可贴的边缘，张了张嘴，最后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对抗区的时候，萩原研二迎上来，递给你一瓶水。你接过水时腿一软——刚才打架时还不觉得，一放松下来那股虚脱感就全涌上来了。
“小心些啊。”萩原研二眼疾手快地扶住你。
“欸，谢谢。你好贴心啊，不愧是布偶小天使。”你拧开瓶盖，一口冰水下去舒服得直眯眼，“我没事，就刚有点脱离，可以放开咯。”
“你啊，哪来的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外号，真可爱。”萩原研二笑着松开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阵平酱吃瘪的样子。太精彩了。”
“他也没怎么吃瘪吧。倒是你，不去安慰一下吗？他可是刚输了呢。”
“阵平酱哪有那么脆弱啊。倒是你，中暑刚好就这么乱来。”
“因为实在太想看松田同学脸上贴猫爪了。”你理直气壮，“不过没想到他真会选猫爪的。”
萩原研二轻轻笑了声：“这不正合你意？你不都叫他好几次卷毛奶牛猫了吗，阵平酱记性可没这么差。”
原来是因为这个吗？你愣了愣。
“可惜时间太短，不然我也想试试呢。”萩原研二话锋一转。
“以后有的是机会啊。”
他看着你，鸢紫色的眼睛里有笑意一闪而过。
“那以后可得多指教了，同学。”
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你跟着人流往教学楼走。四月的风穿过训练场的围栏，吹起你额前的碎发。你回头看了一眼——
松田阵平正被萩原研二揽着肩膀说什么，前者一脸不耐烦地把那只胳膊甩开，后者又笑嘻嘻地搭上去。降谷零抱着胳膊一副我不认识他们的表情，诸伏在旁边低头偷笑。伊达航走在最后，正用毛巾擦脖子上的汗，偶尔抬头朝前面喊一句什么。
五个人被下午的太阳拉出长短不一的影子，如此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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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协议：紧急求助】
【发送端：救济系统 #106】
【内容摘要：玩家健康值严重低于安全阈值，救济失败概率呈几何级数上升。恳请激活援助协议 #7。】
【信息回传：世界意识核心 #106】
【状态：驳回】
【判定：当前综合救济成功率预测模型输出结果<13%】
【信息回传：主系统核心】
【状态：驳回】
【原因：已删除】
【附注：不推荐。】
【内部日志：系统 #106进程记录】
【动作：强制执行预备协议 #01、预备协议#03】
【状态：已载入】
【事件：向高级权限发出二次援助申请】
【信息回传：世界意识核心#106】
【状态：通过】
【信息回传：主系统核心】
【状态：通过】
【援助协议 #7-mk-106已激活】 ——系统 #106.加密日志02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