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16 公园谋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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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支线？
【是的。紫色以上支线与案件有关。会有额外的成就点奖励。】
【成就点可以开启情报商城。】
情报商城有什么用啊，不如来点金条或者食物。眼下最重要的是破案。你撇撇嘴，稍稍按下疑惑，打算回去再磨一磨系统。
在你发呆时，身旁的几人已围拢在一起，正激烈地讨论。
“是的，你说的没错。”诸伏景光先抬手虚虚地比了一下自己的后颈，又点了点后脑和肩膀，“一般人很难被撞到颈部这个位置。如果是摔倒，通常先碰到的是后脑勺或者肩胛骨；如果是被打，也多半集中在脸颊、下颌或者太阳穴附近。”他说话时手掌顺势侧翻，依次拂过自己脸侧和太阳穴。
你挠了挠头。
降谷零看了你一眼看到你那副“你说得很对但我没懂”的表情，降谷零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他放下原本抱着的双臂，抬手在自己颈侧轻轻点了点，开始现场教学：“颈动脉窦管壁内有大量的压力感受器。它的功能是感知血压变化，通过反射调节心率和血管张力。”他说着，指尖沿着自己颈侧那条隐约的血管走向缓缓滑下。
你“啊”了一声，似乎有什么奇怪的知识流过了脑子。
“如果颈动脉窦受到足够强度的外力压迫，会引发颈动脉窦反射——导致心率骤降、血压暴跌、大脑供血瞬间中断——人就会失去意识。如果持续压迫，甚至回导致心脏停跳。”
你下意识看了眼死者那张泛着青灰色的脸，又赶快收回视线：“这跟平时说的‘被人按了脖子晕过去’是同一个原理？”
“原理相同，但力度和持续时间的阈值不同。”降谷零看了你一眼，“普通的按压需要持续三十秒以上才会引起明显反应，但对于一些高血压、动脉硬化、颈动脉窦过敏症的高危人群而言——”
他指尖轻轻在自己颈侧动脉处叩了两下，你意识到这个位置与死者颈部的淤伤位置几乎相同：“就是这。只要在这里按压三秒，就足够致命了。”
“这么快？”
“对。”
“这么小的地方？”松田阵平挑了挑眉，“那得是学医的或者练过的人才知道吧。一般人可没这个准头。”
“对对对！我只是个普通公司员工啊！”一直缩在草坪边缘的年轻男人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凑近了些，“这么专业的事肯定不是我做的！我连血压计都不会用，哪懂什么动脉！”
他说得又急又快，双手在胸前胡乱摆动着，眼睛亮得惊人，仿佛终于找到了自己可以紧紧攀住的理由。他说完才注意到自己离尸体有些近，又讪讪地退了半步，但眼睛一直紧紧盯着你们，像是期待认同。
“但有过类似经验的人就可以。护理人员、急救员、武术训练者……或者通过其他渠道学到过相关知识的人。只要知道位置和手法，谁都可以做到。”伊达航反驳。
年轻男人听着他的话，原本刚挺直的脊背像被抽了骨头似的，一点一点塌下去。他嘴唇嗫嚅了几下，声音甚至带上了一点哭腔：“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只是晨练跑个步啊。”
松田阵平双臂环胸，垂着眼，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降谷零冷眼看完这场闹剧，目光右重新落回死者后颈那片淤痕上，他的声音压低了些：“所以，这个位置的伤，绝不可能是随便磕碰出来的。能精准按在这里的人，要么是巧合到恰好碰到这个位置，要么……就是存心要命。”
“一定是存心要命。”诸伏景光此前一直蹲在死者尸体旁边，他既没有参与刚才的争论，也没有抬头看过那个急于自证的年轻人。
“哦？”
降谷零重新垂下视线看向死者，或者说死者旁边的诸伏景光。诸伏景光正伸出手，将自己的拇指在死者颈侧淤斑上方虚虚比了一下，又将食指和中指并拢比了比。
“你看，拇指的面积比这块淤斑要小一些，而且这块淤斑的边缘虽然是弥漫的，但整体轮廓更接近两个椭圆。”
你凑过去，看向诸伏景光并拢的食指和中指，降谷零稍稍往后给你让了半个身位，方便你看得更清楚。
“就像这样。这块痕迹这更像是食指和中指并拢后，指节同时施压形成的。我之前有在思考意外致死的可能性——比如他摔倒了，有人好心扶住他但位置不对——但从他脖子上这个痕迹来看，按压颈动脉窦这一点绝对是故意的。”
“所以这绝对是一场谋杀。”伊达航沉沉地吸了口气，“我已经报警了。”
“绝对……吗？”你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视线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死者。
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刚才离得有些远，再加上就算是游戏，尸体也过于写实了，你没敢凑近细看。但对完成紫色支线和开启成就点商城的渴望压倒了恐惧。
你的目光又在死者身上来回扫了几遍，从那张青灰色的脸滑到微敞的领口，再到自然垂落的双手。死者左手搭在草地上，五根手指微微蜷曲。
“他戒指不见了！”
你指向死者左手无名指的根部：“你们看！他手指皮肤颜色不对！”
在你手指的方向，死者左手无名指指根的位置，有一圈颜色略浅的皮肤。
“没错，”降谷零顺着你的提示重新检查了死者左手。他轻轻托起那只手，端详了几秒，肯定地点头，“考虑到死者的年龄，这个位置，这个形状，多半是婚戒。”
他松开那只手，又回头翻了一遍死者的衣袋，动作比之前更加细致。几秒后他直起身，摇了摇头：“随身物品里没有，刚才检查钱包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任何戒指状的金属物件。”
“这就怪了。”松田阵平朝钱包方向抬了抬下巴，“劫财的话，有现金放在那里不拿，偏偏拿一枚戒指。戒指能值几个钱？转手也要费工夫，风险比拿现金高多了。”
“而且，如果劫财是动机，拿走戒指是最蠢的选择。”他嗤了一声。
萩原研二补充道：“没错。戒指不但不好处理，多数戒指还有刻字，一查一个准。现金可比这干净简单得多。”
“我也倾向于是凶手拿走的。”诸伏景光斟酌着开口，“但为什么要单独拿走一枚戒指？如果说这起案件的动机是仇杀或利益冲突，戒指本身并不构成威胁。”
降谷零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有没有可能，戒指本身比现金更重要？比如说——戒指上沾了什么东西，凶手不得不带走它？”
“血迹？不，应该不是。”
你接了一句，又很快否定掉。
“死者体表没有出血。”伊达航肯定了你的想法，“如果思路可以换一下，死者会不会跟凶手发生了冲突？戒指是不是可能站到了凶手的血迹？所以凶手必须在尸体被发现之前把它取下来带走。”
“不排除这种可能。”
松田阵平抱起双臂，下巴微抬：“但死者指甲缝很干净。如果凶手是从正面压住死者颈部，以人的本能反应，手一定会去抓挠对方，指甲缝里要么有皮屑，要么有血丝，要么至少残留一点衣物纤维。”
“如果是从背面，我不认为戒指能沾到什么东西。”
“看来我们达成统一意见了啊。”伊达航叹了口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膝盖，“没什么能找到的线索了。”
“也不一定啊。”萩原研二笑着接话，“这位先生不是还在这吗？”他转头看向一直站在附近的年轻男人，“这位先生，你还能回忆起之前的事吗？可以详细一点说说吗？比如你跑到这边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别的人——我想你也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吧。”
年轻男人从刚才被伊达航反驳后，就一直站在原地没动。他看上去相当紧张，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手指紧紧攥着运动服下摆，身体微微发抖。
萩原研二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附近站定，语气也放得更加柔和，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放轻松，先生。不要急，一点一点来，比如——先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吧？”
“田中、田中亮太。”年轻男人声音有些沙哑，他吞了口唾沫，抱腿蹲了下去，目光无措地盯住鞋面，“我、我是这个公园的常客，每天都来湖边跑步。今天就是路过，真的只是路过，不管我的事啊。你们要相信我啊！”
“我们正在想办法帮你，”萩原研二说这话时，已经自然地半蹲下来，视线和田中亮太保持在同一个水平面上，他微微偏过头，尽量不直接对视，而是用余光打量田中亮太的反应，“突然遇到这种事，谁都免不了会慌张。你愿意停下来跟我们说这些，已经帮了我们很大的忙了。”
“谢……谢谢，”田中亮太颤颤地回应，他小小地抬了一下头，见萩原研二没什么反应，紧绷的肩膀稍稍松了松，“我、我一定配合。你们想知道什么？”
”田中先生，你之前说你每天都会来这里跑步。那你对公园的布局应该很熟悉吧？灌木丛那边，平常有没有人会走那条小径？”
“那条小径……”田中亮太目光虚虚地望着地面，眉毛微微拧紧，“基本没人走吧。因为那一片灌木长得太密了，穿过去的话衣服容易被刮到。反正我是从来不走那里的。”
萩原研二轻轻点头：“你说你每天都来跑步，那今天和平时比起来，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哪怕是很小的不一样？比如鸟叫，或者奇怪的声音。”
田中亮太愣了一下，片刻后他迟疑着说：“……好像确实，今天那片灌木丛附近的鸟叫少了很多。平时那边总有麻雀在蹦，但我今天跑过去的时候挺安静的。”
“至于不寻常的声音？”
田中亮太挠了挠头，动作有些局促：“好像没有……”他说一半又顿了顿，皱起眉回忆着什么，“但是，我第一圈跑到灌木丛那边的时候，好像听到了点动静？类似咚的一声？但我当时在跑步就没管。”
“咚的一声？”降谷零追问。
“对。就像什么东西砸在草地上的声音。”
“是保温杯掉下去的声音吗？”伊达航指了指长椅那边的保温杯。
“不不不，”田中亮太连连摆手，动作幅度有些大，“肯定不是金属的声音，没那么脆。就是很沉闷的一声。”
“那个人倒下去的声音。”你轻声接话。
四周安静了一瞬。
“应该没错。”降谷零低声说了一句，又重新在尸体旁边蹲了下来。
“你刚才提到那个声音你听到的时候，大概在什么位置？是已经跑过那片灌木丛了，还是正在靠近它？”萩原研二若无其事地接过话头。
田中亮太的手指又攥紧了：“我刚跑过拐弯就听到了，背后吧。”
“你当时停下脚步了吗？”
“没有，我，？田中亮太顿了一下，”我往那边看了一眼，但什么都没看见。然后我就继续跑了。”
“不对。”
松田阵平忽然转头，目光锋利地刺向田中亮太。他大踏步走到田中亮太面前，体型差距让后者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你刚刚说你在跑步没怎么在意，你也从来不走灌木从这边，但我们看到你的时候，你是从尸体方向跑过来的，甚至看到我们才开始尖叫。”
田中亮太的额角开始渗汗。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但身后的灌木丛挡住了他，他又抬手擦了擦额头，手指在微微发抖。
松田阵平再次逼近了半步。
”你要么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没说，要么就是你在撒谎！”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