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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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的嗡鸣声格外清晰，像蜻蜓被倒扣在了玻璃杯里。
诸伏景光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几不可察地凝住了一瞬，如果不是你正好侧着头看他，几乎注意不到。
他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收紧，手机在他掌心里震动着，嗡嗡的声响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Hiro？”降谷零率先出声。
诸伏景光朝他摆了摆手，接起了电话。
“高明哥……”诸伏景光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他朝你们点了点头，扯了个很浅的笑，“我先接个电话。”
他转身推门走了出去。厨房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咔嗒”，将你们与他隔开。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
你们对视一眼。
萩原研二手里的筷子悬在炸鸡块上方，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虚掩的门缝上，鸢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松田阵平也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眉头稍稍拧起：“诸伏的脸色不太对劲。”
降谷零手里捏着一罐没打开的可乐，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拉环边缘。
伊达航把炸鸡袋子往桌中央推了推，环顾一圈，压低声音：“会是什么紧急的事吗？”
“不知道。”降谷零的视线还落在门上，“但Hiro刚才叫了高明哥，应该不是打电话的人的问题。”
“那就只可能是他们讨论的事了？”萩原研二撑着下巴，若有所思，“你认识他叫的人吧。”
“嗯。高明哥是诸伏的亲哥哥，也是警察。”降谷零应了一声，目光还落在门板上，眉心微蹙，像在思考什么。
伊达航拿起一个三明治，语气带着点安抚的意味：“诸伏一向很有分寸，兄弟之间打电话也正常。来来来，趁热吃，别浪费了景光的好意。”
松田阵平“嗯”了一声，伸手抓起一个三明治。他的动作一如既往地利落，但咬下去之前，视线也往门的方向飘了一下。
你没说话，低头咬了一口三明治。
面包松软，鸡蛋滑嫩，生菜脆生生的，入口清爽。确实是好手艺。可舌尖漫上来的鲜甜里似乎掺了别的什么东西。
你嚼了两下，把那份莫名的烦躁咽了下去。
“我去看看。”降谷零把可乐放回桌上。
他起身时椅子在地面刮出重重一声响。可还没等他走到门口，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诸伏景光正站在门口。
手机被紧攥在手里，屏幕还亮着。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乍一看跟平时没什么区别，眉目间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但他嘴角的弧度敛了几分，眉头也不自觉地微微皱着。看见降谷零站在门口，他的脚步微顿，下意识扯出微笑。
“Zero？”
“……电话打完了？”降谷零问得很随意，但他的脚步没动，正正好好堵在诸伏景光回座位的路线上。
诸伏景光沉默了几秒，短促地笑一声：“没什么事。”
“到底怎么了？”降谷零的视线从诸伏景光进来就钉在他身上没挪开。
“没什么大事。”诸伏景光走到料理台边，放下手机，顺手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跟高明哥聊了点往事。”
“这不是好事吗？”伊达航笑着接了一句。
“嗯。”诸伏景光应了声，咬了一口三明治。他嚼得很慢，像在琢磨怎么开口。
“好啦好啦，别都苦着脸，就接个家里人电话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萩原研二忽然开口，他拍了拍手吸引你们注意，又指向桌面的三明治。
“来来来，三明治趁热吃——不过说起来，Hiro你下次打电话能不能挑个不那么戏剧化的时间？你这样接个电话所有人都不敢动了。”
他压低声音学鬼冢教官的语气：“诸伏！你这一走让全班人都无心吃饭，罚你做一百个俯卧撑！”
松田阵平率先笑出声，降谷零一直紧绷的肩膀也放松开来。
诸伏景光的表情松动了几分。他垂下眼睛，嘴角弯起的弧度比刚才真了一些：“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谁担心你了。”你撇撇嘴，“只是你三明治确实做得不错，放凉了可惜。”
“那我明天也给你做。”
“才不要，我明天要去便利店开拓美食新领土好吧。”
唯有伊达航看上去似乎还有些担心：“诸伏你如果有什么……”
“好啦好啦，知道班长你很认真负责，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何必刨根问底呢？”萩原研二直接打断了伊达航的话，他的语气相当随意，还带着点调侃，内容却不容置疑。
他朝伊达航眨了眨眼：“说起来，班长你有女友这事我们不也才知道吗？”
伊达航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对。”
他清了清嗓子，不自觉露出一点笑意。
“对了，各位，娜塔莉——就是我女朋友，我跟她商量过了，她很乐意养小猫。我们说好这周末把猫送过去，可以的话还想跟大家一起吃顿饭。”
“哇，我可以见到娜塔莉了嘛？”你捕捉到关键词，“她是什么样的人啊，班长你提到她的表情跟铁树开花了一样。”
“很好的人。”伊达航说这话时语气相当温柔，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连眉梢都舒展开来，“她温柔、耐心、细致，会做很多好吃的，比我强多了。”
“会做饭。”你重复了一遍这个标准，认真点头，“那确实是个好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松田阵平挑眉看你，“点我们这群做饭的人？”
“嗯？”你眯起眼看他，“我可没说哦，你确定要对号入座？”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别过脸去。萩原研二在旁边笑得肩膀直颤，连连拍着降谷零肩膀，连诸伏景光都偏过头去，似乎忍笑忍得很辛苦。
伊达航倒是对你夸娜塔莉这点相当高兴：“她真的很好，本来我们说好见家长前先瞒着的，但我不小心说漏嘴了，她也没生气。”
萩原研二撑着下巴：“听上去性格相当好啊，恭喜恭喜。”
“是的。娜塔莉说她很期待见到你们。她平时没什么朋友，听说我有这么多同期，高兴了好久。”
“班长，你女朋友这么可爱？”你大声总结，“我觉得我肯定能跟她成为好朋友！”
你斜着眼看了一眼降谷零：“都是金发美人，但她听上去可比降谷可爱多了。”
“喂。”降谷零没好气地瞪过来。
“说你是美人呢，你心虚什么？”你拍了拍降谷零肩膀，“要善于接受夸奖啊！”
“哈？”
你话音刚落，降谷零的眉头就拧成了个小山包。你注意到他的嘴角又开始往下撇——猫科动物不满时的经典微表情，简直教科书级别。
“出现了！猫猫撇嘴！降谷君，我将为你赐名暹罗！”
“你这家伙，不要理直气壮地用敬语给人瞎起外号啊！”
“才不是猫。”他强调。
松田阵平幸灾乐祸地啧了一声：“我倒是觉得很合适呢，降谷你也有今天。”
“怎么，你前几天被叫卷毛奶牛猫，接受的这么快吗？”降谷零冷哼一声，转头看向你。
“说的好像她认定了你能说服她一样。”
“我是狗派——”
“狗派人士会在看到小猫的时候先嘴上说‘都说了我是狗派’然后伸手摸它吗？”
降谷零的嘴角抽了抽。
“……那是因为你们都围着那只猫，我只是路过。”
“所以降谷同学是被硬拽过来的？真的一~点~也不想摸？”
“……”
萩原研二在旁边捂住了脸，肩膀抖得厉害。松田阵平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伊达航的表情大概介于想帮忙解围和看热闹之间，正直的班长似乎有点左右为难。
“行了行了，放过Zero吧。”诸伏景光笑着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又纵容的意味，“他确实没有要伸手摸——他只是看了一眼。”
“你是在帮他说话还是在补刀？”你偏头看向诸伏景光。
蓝眼黑猫无辜地眨了一下那双漂亮的蓝眼睛：“我在陈述事实。”
“哈！”降谷零的表情更扭曲了，“给我适可而止啊！你们这群家伙。”
“你看，猫猫哈气！我就说你们很像猫吧。”
诸伏景光半开玩笑地插嘴：“不过听上去你好像给我们每个人都起了外号呢？”
“对呀对呀！”
“还真有啊，阵平酱是长毛奶牛猫的话，那我是什么？”
“布偶啊，布偶小天使，我之前有叫过来着，”你不满地敲了敲桌子，“不愧是美丽的布偶猫，天生擅长对人喵喵叫，看上去很好相处。我明明又叫过，但你其实根本没有注意到呢。”
“哎呀。”萩原研二先是愣了愣，随即轻笑一声。
“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确实有印象了。”他换了个更松散的姿势，鸢紫色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流转出一点狡黠，像一只被挠到下巴的猫，明明得意却偏要装出一点无辜，“不过嘛——”
他拖长了尾音，目光在你脸上停了一瞬。
“你叫我‘布偶小天使’的时候，我有在想，这到底是什么可爱的称呼啊，结果后来你也没再叫过，我还以为是我听错了呢。”
“开始了，这只布偶开始试图散发魅力了！”
“这叫社交技巧。”萩原研二纠正道，“而且我只对有趣的人才这么说。”
“所以你是承认我在你心里很有趣了？”
松田阵平在旁边吹了声口哨。
“阵平酱。”萩原研二转头看他，语气依然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但鸢紫色的眼睛里带上了一点意味深长，“你确定要在这时候插话吗？”
松田阵平的表情微妙地僵了一瞬。
萩原研二愉快地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你时，那双眼睛里又恢复了那点恰到好处的笑意。他冲你眨了一下眼，动作轻快得像蜻蜓掠过春日的湖面，“所以，礼尚往来——我是不是该回礼一个什么外号给你？”
“你敢。”你眯起眼。
“好啦好啦。”萩原研二做投降状举起双手，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看都不像投降的样子，“不给你起外号当然可以——我可舍不得让你生气。”
“毕竟是你给我起的外号嘛，当然要好好珍惜。”
“毕竟你都说我很会对人喵喵叫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刻意压低了点，像一只真正的大猫在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不多叫几声给你听，不是浪费了你的夸奖？”
空气安静了一拍。
降谷零跟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后者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伊达航双眼放光地在手机上疯狂打字，诸伏景光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擦料理台。
而你，你觉得自己大概被一只布偶猫精准地挠到了下巴。
“你赢了。”你冲他竖了个拇指，“不愧是布偶猫，说骚话的技术一绝。”
“这叫社交技巧。”他再次强调。
你又盯着萩原研二看了两秒，他冲你眨了眨眼。那双鸢紫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干净透亮，里面盛满薄荷糖一样清冽的笑意。
“好吧。”你往后一靠，“布偶猫同学，你的社交技巧确实很有说服力。”
“谢谢夸奖。”萩原研二优雅地朝你微微颔首，然后伸手拍了拍松田阵平的后背：“听到了吗阵平酱，她认可了我——”
“闭嘴！”
“好凶哦。”
“你再说一句我就把你的布偶毛拔光。”
“喵。”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