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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公私分明 神一阵鬼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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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绩……你个神经病。
我今天下午非得好好修理修理你！本来做完来上班就烦，觉得骗人好玩是吧？许宵对着手机生闷气。
许宵下午两点零三分收到那封邮件的时候，正坐在工位上对着旧平面图发呆。
邮件标题写着「搭建方案补充说明」，正文只有一行字：
「已到楼下，方便的话现在送上去。」
许宵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翻了个白眼，没有回复。他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资料夹，朝电梯口走去。
许宵到一楼的时候已经看到了霍绩，他站在旋转门内侧，手里拿着一个扁平的白色纸筒，正侧身看手机。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动作很自然地收起手机，递出纸筒：“平面图。标注和上次一样。”
许宵接过来，没有当场打开，只是握在手里。“怎么是你专程送过来的？”
“路过。”
许宵看了他一眼，没拆穿。“装货，楼上坐一下吗？”
“不坐了。下午还有会。”
霍绩说完这句话后也没立刻走，他站在原地，许宵也站着，手里握着那只纸筒，看着他的方向。
两个人在旋转门内侧站着面面相觑，中间隔了一臂的距离。
然后霍绩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周四上午十点，场地那边有一场对接会，你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过来。”
“行，我会到。”
“那我先走了。”霍绩侧过身，往外走了一步。
“等会，你先别走。”
“嗯。”
“我问你一件事。”
许宵顿了一下。“我今天中午刚想起来，我当时给你加的备注压根就不是这个，大哥哥你诈我呢。”
霍绩没有移开视线。“工作期间不聊私事。”
“那今天早上还没到工作时间呢？就纯想诓我呗。”
“工作期间……”
“行了你赶紧滚吧。”
霍绩把手里拿着的纸筒换到另一只手上：“那我走了？”
许宵看着他：“快滚，烦死了。”
“好吧。”
霍绩点了点头，转身推开了旋转门。
门扇在他身后合拢，许宵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出大门，穿过写字楼前的广场。
他一直看到霍绩拐过街角不见了，才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筒。
纸筒是白色硬卡纸做的，封口处贴着一圈透明胶带。
他回到电梯口按了上行键，等电梯的时候把纸筒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空白的，啥也没有。
幸亏没有。
他回到工位上坐下来，把纸筒放在桌面上，没急着拆。同事从旁边工位探过头来：“又是甲方来了？”
“送平面图。”
“长得挺帅那PM？”
许宵拉开资料夹翻到昨天的记录：“……嗯。”
“咱公司这么受青睐吗，竟然是PM亲自来。老板…涨点工资？”
“想什么呢。估计是PM本人是全项目组最闲的才到处跑。你们如果很闲，我就多找点外派工作。”许宵笑着打趣。
“但是啊——老板你觉不觉得他来得太勤了？上周来过一次，这周又来。平面图不是月初就已经发过电子版了吗？”
许宵的手停在纸筒的封口处，停了一下。
“……是有点勤。”
同事笑了笑，没再追问。
许宵等到工位旁边的人都散了，才拆开纸筒。
筒里的图纸是新的，比上一版更完整，但也几乎是电子版的复制品。他展开图纸的中间部分又翻面看了一眼背面，背面上方果然有一行铅笔记下来的字。
字迹很轻，力度比上次还克制。
「备选方案C的报价，建议控制在预算以内。已帮你核算过大致的区间，你可参考附件中的明细确认。」
后面只在靠近右下角的地方，有一行小字：
「辛苦了。」
许宵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把图纸折好放回纸筒里。他重新打开邮件客户端，点进霍绩发来的那封邮件。
没有附件。正文只有一行字：「已到楼下，方便的话现在送上去。」
没有附件，那所谓的“附件中的明细”在哪？搞我呢？
他重新拿起纸筒，把图纸抽出来再展开，翻到背面仔细看——在那一行预算批注的下方，有一行几乎贴着底边的字：
「备用明细在电脑里，来对接会的时候带个U盘，我拷给你。」
……神经。
许宵把这行字也看了一遍，把图纸折好，放进资料夹。
星期四上午十点。他准时到了对接会现场。
霍绩已经落座，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杯美式。
桌上没有其他人，霍绩抬头看到他，朝他点了一下头，然后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会议桌上没有坐满，但那个位置离他最近。
许宵走过去坐下来。
“对接会就我们两个？”他问。
“其他人线上接入。”
霍绩说着，把笔记本电脑往他那边转了一点。屏幕上是一个打开的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文档，文件名是「平面图备选明细」。
“U盘带了？”
“带了。”
许宵接过霍绩推过来的电脑，把U盘插进去，把那个文档拖进自己的文件夹里。
“还有上周的确认单，电子版你应该收到了。纸质版还没归档，下午才能盖章，你到时候顺路过来拿就行。”
“……那我下午过来一趟。”
霍绩喝了口水：“嗯。”
会议实际时长大约四十分钟。中间有一个其他项目的联系人拨进来问了两个问题，霍绩回应的时候语气切换成标准工作模式。等他挂了电话，又恢复到刚才的节奏。
会议结束的时候，许宵把U盘拔下来装进口袋里，站起来：“那我走了。”
“嗯。”
许宵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明天上午那个会，你去吗？”
“明天上午？你说场地那边那个？”
“对。”
“我会去。”
“那你发会议链接给我吧。”
“好。”
许宵低头掏出手机，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邮件提醒——屏幕亮起那一刻，他确实看见了一条新消息通知，但他没有点开，只是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
“那我走了。”
“行，明天见。”
“明天见。”
他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等电梯的时候掏出手机点开了那条消息。
「会议链接：xxxxxx。明天上午十点，准时开始。」
许宵把手机锁屏放回口袋里，电梯到了，他走进去，镜面反射出他自己的脸——看着还挺开心的。
也许和霍绩恋爱可能还真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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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宵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四点五十了。他本来打算让助理去拿，但助理今天下午请了假。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反正顺路。
他到的时候霍绩正在跟另一个同事说话，看到他进来没有停，只是抬了一下手——示意他放在桌上。
许宵把确认单放在桌角，正要转身出去，霍绩叫住了他。
“等一下。”
许宵回过头。
霍绩跟旁边的人说了一句“Kern，这个方案你先同步到群里，把门带上。”，然后转向许宵。
“确认单我盖过章了，但最后一页的明细有误，我本来准备重新打印一份，不过打印机坏了。”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稀松平常，和平时工作对接时一样。“你明天上午来对接会的时候顺便拿？”
许宵看着他：“打印机什么时候坏的？”
“刚才。”
“霍绩，你的打印机我就没用过好的。”
“那可能是太久没换了。”
“又把我当傻子骗。流水上亿的游戏公司买不起一台打印机？”许宵没忍住偏头笑了一下，转回来说：“你直接发电子版给我不行吗？”
“电子版已经发给你了。”霍绩说得理所当然，“但纸质版你也需要一份。”
许宵看着他，过了两秒：“……行，我明天让助理过来拿。”
“……”霍绩低头去看电脑屏幕，像是在确认刚才那个同步到群里的方案是否发成功了。
许宵没有立刻走。他站在办公桌前面，隔着大约一臂的距离，看着霍绩的侧脸。
他低头看屏幕的时候眼镜会滑下来一点，他就会用指节推一下眼镜框，动作很快。
“你在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霍绩头也不抬地问。“还是终于知道老公的好了？”
“不聊私事？”许宵敲敲他的桌子，收回视线，转身走出办公室。
他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天还没黑，风比中午凉了一些。他掏出手机，打开和霍绩的聊天框，在输入栏里打了一行字：
「许宵：口是心非之人。」
「亲亲老公：有何意见？有意见请亲自来我办公室投诉。其实我突然觉得在办公室也很不错。」
和霍绩谈恋爱到底好个屁。
「许宵：少说骚话能活到99。你今天晚上最好两只眼睛轮流站岗。」
「亲亲老公：那我多说能活一百二。」
「亲亲老公：为什么，等待爱情降临？」
「许宵：小心晚上别死了。」
「亲亲老公：那我能去你家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