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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沈宁桉的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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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桉的房间有一个对着门外走廊，透光的窗户，日上三竿时，阳光会铺满这个床褥。
资料说日光带来的紫外线会让人精神抖擞，但这番理论显然不适用于喝到夜半三更的酒鬼们。
假日的早晨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打破这种惬意，床头响着的手机就是今天的变量。
盯着乱糟糟的造型从床上爬起来，翻开手机一看，来电者显示‘吴老师’，是他们的班主任。这通电话的动机一下让人摸不着头脑。
她只好认命的爬起来，拿起手机之前清了清喉咙，接通了电话。
但没想到一出声已经出卖了自己刚刚睡醒的事实。
“你还没睡醒吗？”吴老师的声音比起平日亢奋，但因为对面还是个睡眼惺忪的人而克制着情绪，“理工收了你了！理工大学那边打电话来学校跟我说他们已经收了你了！”
脑子一时没转过来的沈宁桉洗把脸时，特意探出头看看日历，“这不是还没出成绩吗？”
“你是不是睡傻了！之前给你推荐的那个名额他们通过了！”文质彬彬的吴老师难得的激动了一次，期待着对面一起庆祝，没想到双方的天线根本不在同一频道。
反应慢半拍人像是回过神，但是语调没跟上，“哦，真的吗，什么东西？”
“你不要敷衍我，等你醒过来再跟我庆祝一下。你现在有空赶紧去提前‘接受录取’，把流程先做完。”说罢，吴老师已经打算挂掉电话。
停顿了一会，却又回来语重心长道：“刚刚把消息告诉了其他老师，他们都很为你高兴……我们这样的学校出你这么一个学生很不容易，大家都很欣慰你能走到这一步。赶紧去跟你父母说这个消息吧，我相信他们也一定很高兴。”
听完这番话的沈宁桉本应眼角微微泛光，略带鼻音的感谢老师们多年的教导。但她现在第一个反应就是：“高考白复习了。”只可惜幽怨的眼神没有办法通过无线电波传递，不然可能就不是挨一句骂那么简单。
从洗手间出来看向时钟，时针刚刚指向八，上夜班的母亲应该下班了，但她还是没准时回家。
那她只好先跟父亲通报消息，拉开木质房门，父亲已经醒了过来，在撸着猫玩手机，见到沈宁桉开门，才抬眼眇了一眼。
她之前没有将这件事跟他们讲过，怕最后变成一场欢喜一场空。现在确认了下来，她才跟父亲娓娓道来。
这是从她们这一届新开的玩法，大学为了吸纳人才，特意开展了一个联招计划——每个中学推荐两名学生，必开高考成绩这道坎，并且因为不需要参考高考成绩，基本上所有的学科大门都为你敞开。
但也并不代表开了金手指，过往的成绩，校外奖项和面试表现都会作为指标。
本来她想过作死选‘神科’，医科，法律，这些在港城被奉为‘神’的科目，一旦入学，职业道路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为了自己的发量，她还是选了一个不上不下的生物医学工程，反正不知道是什么，先试试。
但没想到对方真的接受她了。
父亲听着听着已经放下了手机，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故事，凑上耳朵听着，上个世纪没怎么读过书的父亲在讲完还像是没怎么听懂：“所以现在是怎么样？”
“就是，我的高考成绩不用看了，待會打开电脑接下这个录取通知，就是大学生了。”沈宁桉不厌其烦的重复道，整个身体靠在门框上，随时准备转身回到房间补眠。
勤勤恳恳生活的老一辈似乎总是觉得，这个世界是根据努力就能向上爬，对于这种忽然像是天降的机会，他们反而不知道如何应对。
父亲呆滞和不解的眼神惹得沈宁桉不禁失笑，但见底的精力不允许她现在跟父亲拥抱庆祝，她摆摆手，用慵懒的语气让父亲放宽心：“我在多睡一会再跟你庆祝啊。”
这样的插曲并不影响她的睡眠，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持续的梦境。
昨晚因为林若楠偏要过来，错过了离场的时机，她也认命般加快清酒的速度，心里默默希望着他们喝完就放自己走，最后还是导致接近清晨才散的局。
他到最后也弄不清楚这两个家伙到底来干嘛，但始终名义上是为了安慰自己，她也自动自觉的担起主动撩起话题的人。
李振明就是妥妥来凑热闹的，平时不爱读书但有着小聪明，但为人没有什么坏心思，慢慢的也让他和沈宁桉变成了好朋友。
但林若楠这个人，同样是六年的同学，但沈宁桉对他似乎只停在同学。对于他，更多的画面是停留在他那股青春期独有的偏执，总是跟老师们产生不必要的争论。
港城的中学有着明确等级划分，三个梯队的学校师资也残次不齐，总能遇上几个在职位上等待退休金的老古董。老油条沈宁桉已经深谙相处知道，左耳入右耳出的黄金铁训。
那另一个极端就是林若楠。
因为读同样的选修课，这样的场面沈宁桉到最后更是见怪不怪，甚至觉得那是给老古董们一些小小的教训。
但她同样也没弄懂昨晚他执意过来的原因。
他估计也没想过今天会见人，穿着不修边幅的休闲装，灰头土脸的就过来了，手上又是另一个白色的塑料袋：“我们货仓老板听说我要见同学，就让我拿了点零食过来。”
三个人就变成围在一起开起了零食大会，聊着高考结束之后各自的生活，短暂脱离校园的时间掀不起什么风浪，大家仍是摸索着进入社会的方法和模式。
那这条路暂时最成功的应该就是林若楠了，毕竟他现在是有正经的兼职和收入。
我也要去找份兼职赚钱了。睡到日照高头的沈宁桉醒来的第一个念头，确实自己已经休整了一段时间，没有理由在家里混吃混喝了。
于是就开始懒洋洋的在床上找工作，刚刚中学毕业的学生没有什么技能，能适配的工作寥寥无几。
于是她将目标转向一些补习和服务业的工作，屏幕上的岗位像瀑布一样倾斜而下，但跟自己想要的还是有些差距。
林若楠为什么那么快找到工作的？
“白日不谈人”的俗语果然是有道理的，林若楠的信息像是收到感应一般出现在屏幕上方。
“你最近都在干嘛？”林若楠冷不胜防塞了一句问候，连沈宁桉都感觉到突兀，即便他两不熟，也远远不到需要客套的地步，于是她等着输入中的对话框。
“你之前喜欢那部电影的三部曲要上了，你有没有看到？”沈宁桉刷着屏幕的手顿了顿，她很喜欢一部冷门科幻片，也只在很久之前在动态提过一句，因为忙着应付学业，连她自己也没注意到。
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总不会是特意过来提醒我的吧？
突兀的问候在此刻染上了一丝黏糊而微妙的氛围，但沈宁桉也还没有自恋到别人一句话就臆想飞飞。赶紧去查了一下电影日程，才回过头来问：“你也有看吗？我怎么不知道？”
“最近才迷上的，刚好看到最近在网上看到宣传，过来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是要一起去看吗！”屏幕这头的沈宁桉回的很快，难得找到知音，如果能找到人陪自己看，那可就太好了。
方才被预告片震撼到的沈宁桉将少女幻想完全抛诸脑后，也没想到来者何意，现在恨不得抓住对方奔赴电影院。
而林若楠看起来也确实是来约她去看电影的，很爽快的答应之余，说自己顺便承担起买票的任务。
“保证给宁姐送到电影院里。”
对于宁姐这个名字她确实不敢恭维，她无奈的笑笑，“你别再跟李振明学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