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冒犯》甲木青未了

5、可怕的数字 我家受就是

　　军训的第三天正午，日光把训练场烤得蒸腾起淡淡的热浪，口号声隔着老远飘进医务室。
　　萧子扬百无聊赖地靠在走廊栏杆上，手里转着矿泉水瓶，胳膊肘撞了撞身旁的温磊：“说起来，岑挽今天请假没来军训，你知道啥情况吗？早上只收到他一条消息，说是跟着阿姨出门办事。”
　　温磊蹲在台阶上，闻言抬起头，一脸纳闷：“不清楚啊，岑挽之前从来不会无故缺席军训，就算晒得难受也硬扛着。该不会是腺体又不舒服了？上次礼堂应激那事儿想想都吓人。”
　　两人正低声讨论着，远处走廊尽头出现两道熟悉的身影。岑挽走在前面，脸色算不上好看，身旁跟着他的母亲岑岚。萧子扬眼睛一亮，立刻拉着温磊迎上去。
　　“岑挽！你终于回来了，今天干什么去了？”
　　岑挽抬眼看向两位好友，喉结轻轻滚动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岑岚温和笑了笑，主动替他回答：“我带岑挽去医院做信息素匹配检测，正好约上祁灿一起，两个人采集样本测算契合度。”
　　“祁灿？”萧子扬瞬间来了精神，“好家伙，居然把他俩凑一块测匹配度！论坛所有人还在打赌他俩契合度百分之零呢，结果怎么样？”
　　岑挽指尖不自觉攥紧口袋里那张薄薄的报告单，纸面边缘被捏出褶皱。他沉默两秒，低声吐出一串数字：“99.99%。”
　　空气安静两秒。
　　萧子扬眨了眨眼，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多少？？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99.99%。”岑挽重复了一次。
　　温磊猛地从台阶上弹起来，嘴巴张得老大，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萧子扬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僵在原地，愣了足足好几秒，下一秒险些直接爆笑出声，又硬生生憋住，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是吧……”萧子扬艰难平复呼吸，“天天见面就互掐、军训还追着跑的两个人，匹配度99.99%？这合理吗？全校多少年都出不来一例的超高契合！”
　　温磊连连点头，小声感慨：“我之前真以为他俩信息素互相排斥，万万没想到是顶配匹配。这下论坛那群赌0%的人全部要翻车。”
　　岑挽没什么心思闲聊，超高匹配度带来的冲击还盘踞在脑子里。他挥挥手和两人道别，先一步返回教室。
　　为期七天的军训转瞬落幕。燥热的训练场、整齐的队列、教官洪亮的口令渐渐成为过去式，高二的课堂日常重新回归正轨。
　　这天下午是老许的数学课。
　　老许讲课节奏不疾不徐，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解析几何公式。教室里大部分人都低头认真记笔记，后排的蔡景荣却坐不住了。
　　漫长的数学课实在消磨耐心，他悄悄从课桌抽屉摸出一包饼干，小心翼翼撕开包装袋。酥脆的饼干被掰成小块，他趁着老许转身书写板书的空档，飞快往嘴里塞。
　　饼干碎裂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岑挽坐在斜前方，听觉敏锐，余光往后一扫，恰好捕捉到蔡景荣偷吃东西的动作。
　　蔡景荣心里一慌，手一抖，整块饼干没拿稳。
　　“啪嗒——”
　　“老蔡，你竟然背着我们偷偷吃独食……”
　　“那我说你们总得了吧。”蔡景荣无奈地说，他掰了几块饼干，让萧子扬往下传，萧子扬趁机拿了一块饼干，把剩下饼干交给温磊，温磊很“道义”地又拿走了一块饼干，最后到了岑挽手上，只剩渣渣了。
　　“……”
　　这个给了，跟没给有什么区别？
　　一串动静接连响起，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老许闻声回过头，目光扫过教室后排，一眼锁定罪魁祸首蔡景荣。
　　“蔡景荣，上课时间偷吃零食？”老许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感，“上来，把这道例题完整解一遍。”
　　全班瞬间安静，紧接着压抑的笑声此起彼伏。蔡景荣满脸窘迫，慢吞吞站起身走上讲台。
　　岑挽收回目光，下意识侧过头，视线不自觉飘向旁边的位置。
　　祁灿正趴在桌上，低头专注盯着手机屏幕，屏幕微光映在他眼底。岑挽微微眯眼，隐约看清游戏界面——是最近很火的《逆策》。
　　他想起之前闲聊，温磊说祁灿很喜欢玩这款游戏。视线再往上移，落在祁灿手机屏幕顶端的游戏ID上。
　　ID名字看着有点陌生，岑挽细细辨认，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居然是【Qss灿师】。
　　之前刷论坛，不少人讨论《逆策》有一位实力很强的玩家，代号“逆策第一水师”，发帖截图里露出来的ID，和祁灿手机上这个一模一样。
　　合着全网有名的玩水师，居然就是祁灿？
　　跟自己抢稀有材料是他？
　　岑挽内心掀起波澜，他一直以为祁灿只是随便玩玩游戏，没想到还是圈子里小有名气的高手。
　　祁灿像是察觉到侧面投来的视线，抬眼望过来，正好对上岑挽的目光。他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敲了敲手机屏幕，唇角勾起一点玩味的笑，丝毫没有上课偷偷打游戏被抓的慌张。
　　岑挽不动声色转回头，假装继续看课本，心里却乱糟糟的。
　　下课铃准时响起，老许布置完作业离开教室。蔡景荣垂头丧气回到座位，一坐下就哀嚎：“完蛋，数学课偷吃饼干被抓，晚上少不了要被老许私聊。”
　　萧子扬凑过来，第一时间找上岑挽：“还在想那个99.99%匹配度吗？我到现在依旧觉得魔幻。谁能想到你和祁灿是顶级契合。”
　　温磊跟着附和：“之前所有人都押你们互相排斥，现在消息要是传开，校内论坛直接炸锅。”
　　岑挽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又不受控制飘向窗边。祁灿已经收起手机，单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望向窗外，松木信息素淡淡的、安静地散开。
　　放在从前，闻到祁灿的信息素，岑挽本能会升起戒备。可自从医院检测结束后，再感受到这股气息，心底莫名浮起一丝难以言说的安稳。
　　这就是超高匹配度带来的本能反应吗？
　　“岑挽，发什么呆。”祁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倚在课桌边。
　　“听温磊说，晚自习他们要偷偷玩几把狼人杀，他们问我要不要玩……对了，你要不要玩？”
　　“当然要玩。”祁灿笑道。
　　岑挽低头看了一下手机，发现温磊发给自己几条信息。
　　【We的狸猫】：你要不要喝奶茶？我晚上吃完食堂，会跑趟屿茶叙，你要哪一杯？
　　【罐桃ZM】：老样子，西柚柠檬奶绿，加蜂蜜，正常糖，小料加椰果，正常冰，OK？
　　【We的狸猫】：OK，算是你难得陪班里人玩一次游戏。
　　岑挽单手打着字，无奈地发了一条信息。
　　【罐桃ZM】：……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