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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开学典礼 突发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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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的喧闹渐渐平息,时针悄悄滑过十二点三十分。岑挽吃完午饭,独自走回宿舍,刚坐到床边,习惯性摸出手机,点开附中校内论坛。
首页一条帖子赫然撞入眼帘,标题刺眼:【@灿哥的大冤种:家人们,我狠狠觉得咱附中岑岑和灿哥最近好像要约架了——附图片】
岑挽指尖一顿,心底先漫开几分不耐。他点进帖子放大配图,呼吸骤然一滞。照片里是他和祁灿两个人,拍摄者选了刁钻的斜侧角度,两人肢体贴近,构图刻意营造出剑拔弩张、随时要动手打架的错觉。
只有岑挽自己清楚真相。方才只是祁灿伸手搭了下他肩膀,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经过镜头扭曲,竟被全校网友揣测成冲突预兆。
胸腔里闷着一股郁气,后颈腺体隐隐泛起微弱的酸胀。岑挽指尖收紧,几乎要捏皱手机外壳。他太清楚附中论坛的风气,流言一旦发酵,不需要证据,仅凭一张断章取义的照片,足够滋生无数歪曲的揣测。
“岑哥,怎么了?”
隔壁床铺传来动静,萧子扬掀开被子坐起身,惺忪的睡眼敏锐捕捉到岑挽周身骤然沉下来的气场。他是岑挽最好的朋友,朝夕相伴,岑挽喜怒哀乐,他一眼便能看穿。此刻岑挽唇线紧绷,眼底覆着一层冷雾,明显动了怒。
“没什么。”岑挽低声答复,语气平淡,却掩不住一丝紧绷。
萧子扬没有就此作罢,径直下床走到岑挽身侧,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看清帖子内容时,他眉头狠狠一蹙。附中论坛向来热闹,不止日常琐事,无数Omega会在帖子下公开告白。岑挽身为年级第一,样貌出众,气质清冷,是无数Alpha追逐的Omega,线上告白帖从来络绎不绝。
萧子扬快速滑动评论区,置顶一条帖子热度暴涨:【年级第一疑似和附中一霸祁灿约架】。页面顶端显示时间,距离下午开学典礼只剩不到两个小时。
“岑哥,别往心里去,最多就是网友瞎写,千万别冲动跑去理论,别被抓到办公室。下午开学典礼,你还要上台演讲,别忘了。”萧子扬轻声劝慰,生怕岑挽情绪失控。
岑挽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起身走向书桌。抽屉被缓缓拉开,里面整齐摆放着几盒药剂——应对信息素应激症的专用缓释药物。他取出一板药片,拆开铝箔包装,把药连同温水一并放在桌面最显眼的位置。
萧子扬看见他的动作,心头一紧,迟疑开口:“岑哥,你在拆什么?”
岑挽垂着眼,指尖摩挲药板边缘,声音平静得近乎淡漠:“应对信息素应激症的药。”
萧子扬瞬间怔住,语气都带上几分慌乱:“我操,岑哥你应激症又要犯了?”
岑挽的信息素应激症十分特殊,和课本上讲解的常规病症并不完全相同。大多数Omega应激症源于腺体先天受损,或是长期遭受Alpha信息素侵扰诱发。而岑挽的病因,追溯到幼年。
岑挽的母亲同样是Omega,当年怀着岑挽时,与身为Alpha的岑父江仕铭处于离婚拉锯阶段,长期承受巨大精神压力。先天的隐患埋在岑挽身体里,蛰伏多年,直到信息素发育成熟后才陆续显现。
这种类型的应激症在Omega群体里十分罕见,发作毫无固定周期,随机突袭。在未接触浓烈、带有压迫感的Alpha信息素前,尚能维持平稳;一旦身处混杂、极具侵略性的信息素环境,最先出现四肢发软、体表发烫,随后腺体灼痛、浑身战栗,严重时直接失去行动能力。
萧子扬抬腕看表,两点十分。距离集合时间不远,他看向岑挽苍白的侧脸,连忙劝说:“时间不早了,别在宿舍久待,我们该下楼集合。”
岑挽缓缓站起身,将药盒揣进校服口袋,把抑制贴整理妥当,跟在萧子扬身后走出宿舍。
【2:15,高二二班】
教学楼走廊人声嘈杂,源源不断的人流朝着大礼堂移动。空气里漂浮着各式各样Alpha、Omega的信息素味道,淡的、浓的、温和的、带着侵略性的气味交织缠绕,无形之中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岑挽不自觉蹙起眉,腺体轻微发麻。
“老许,岑挽还没来?”一名学生倚着走廊栏杆问道。
“不清楚,估计又躲在他最爱的花坛边上待着。”班主任老许笑着回应。
岑挽刚走到人群附近,恰好听见两人对话。正思索着,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走来,老许手里端着两杯温热的茉莉花茶,身侧跟着祁灿。
看见祁灿的瞬间,岑挽心底那点因为论坛帖子而生出的郁气又翻涌上来。可瞥见祁灿眉峰微蹙,脸色并不算好看,像是刚被老师训斥过,心头莫名松动些许。
“同学们排好队伍,准备前往大礼堂,不要喧哗。”老许扬声安排队伍。
岑挽作为高二优秀学生代表,早已接到通知要上台演讲。抵达礼堂后,他先到后台候场,距离上台还有十余分钟。他独自走到礼堂侧边安静的通道,反复默读演讲稿,试图平复身体深处隐隐泛起的躁动。
十余分钟转瞬即逝。舞台上传来主持人清亮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礼堂:
“感谢高一年级优秀学生代表的演讲。接下来,有请高二年级优秀学生代表、年级第一岑挽同学上台演讲!”
灯光投向侧幕。岑挽理平校服褶皱,缓步走上演讲台,抬眼望向台下密密麻麻的师生。无数视线落在他身上,议论声隐约响起。
“是岑挽?附中常年霸榜第一的那个Omega?”
“我一直分不清他和祁灿,你说他俩谁更厉害?”
“一个附中Omega天花板,一个Alpha天花板,性格差太远,一个清冷,一个张扬。”
细碎交谈声断断续续飘进岑挽耳中。
突然,台下有人高声喊道:“岑哥!你玩不玩手游?!”
突兀的提问引得全场一阵哄笑。岑挽原本紧绷的嘴角浅浅勾起一抹淡笑,从容回应:“在我眼里,两者并不冲突,当然,我玩手游,还挺喜欢《逆策》。”
台下的领导闻言低笑出声,侧头和身旁老许打趣:“老许,你们班这个学生心态不错,能平衡爱好和成绩。我当年也爱玩游戏,调整得当,成绩照样稳住。”
老许跟着附和,眼底藏着欣慰。他一直担心岑挽心思敏感、容易被流言影响,此刻看见岑挽从容自若的模样,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台下女生们更是抑制不住激动,此起彼伏的小声尖叫蔓延开来。
“岑挽笑起来也太好看了!”
“速速把岑哥所有资料发给我!”
“今天直接封神!”
喧嚣与无数道视线包裹着岑挽,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阵混杂浓烈的Alpha信息素顺着礼堂通风口涌来,层层叠叠压迫过来。岑挽只觉头部一阵眩晕,指尖微微发颤,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泛起细密红疹。
应激症,开始发作了。
后颈腺体传来火烧一样的痛感,四肢迅速泛起酸软无力。他心里警铃大作:现在若是直接倒下,所有人都会立刻察觉他Omega应激症发作。混乱之下,难保有些自制力薄弱的Alpha会趁虚而入,试图标记他。
不能停,必须撑到演讲结束。
岑挽咬紧牙关,调动仅剩的自制力稳住语调,快速收尾演讲。话音落下,他微微欠身鞠躬,不等掌声完全响起,快步走下舞台,踉跄冲进礼堂侧方的卫生间隔间。
“哐”的一声,隔间门被关上。岑挽手掌撑在门板上,沉重喘息,额角不断滚落冷汗。视线一阵阵发黑,口袋里的药还静静躺在宿舍书桌,出门时慌乱,忘记带上。
浑身的皮肤仿佛被砂纸反复摩擦,每一寸都充斥着敏感的刺痛,腺体持续灼烧。岑挽靠着门板缓缓下滑,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隔间门外,急促的脚步声靠近。下一秒,门板被人一把推开。
祁灿冲了进来,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伸手将浑身发烫的岑挽牢牢裹住。岑挽体温高得吓人,耳鸣阵阵,听不清祁灿急促的问话。
“撑住!”祁灿低声低吼,半蹲下身扶住岑挽,转身快步向外走,找到等候在外的老许。一行人迅速上车,车辆朝着京淮第二人民医院疾驰。
【余淮第二人民医院内】
消毒水清冷的气味充斥整个走廊。老许一路快步跟着病床,神色焦灼,抓住路过的医生急切询问:“医生,我的学生情况怎么样?”
他喘着粗气,简单复述方才经过:“祁灿在礼堂卫生间隔间找到岑挽,已经独自在里面撑了四十多分钟。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几乎快要失去意识。”
病房门被轻轻带上,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在安静房间内响起。祁灿站在窗边,垂眸看向病床上昏睡的岑挽,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论坛那张挑起争端的照片还飘荡在校内各处,可此刻,所有争执好像都不再重要。他只希望岑挽能够尽快平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