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稻草人 沉默的无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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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七班头一回出村执行任务。历经了可怕的叛忍袭击、上忍被困，好不容易绞尽脑汁解决了敌人，还没等他们松一口气，带队的上忍就先毫无征兆地倒了下来。
留下三个下忍外加一个雇主心惊肉跳。
好在还有平稳呼吸和脉搏，最后判断了一下只是脱力了。
就在他们努力地拖着这具一米八以上的身躯往雇主家走的时候，一直警惕四周的宇智波佐助突然发现了别的气息。
他停住脚，示意其他几人别动。
“什么人？”
一个穿着淡紫色壶装束的女孩拨开草木走了出来，她看了看几个人，露出一种微妙的表情。
“原来是你们啊，还真是好久不见了。”
“......弥生？”
木叶的几个下忍们都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诚然人们口口相传的东西充满了经验主义，但有些话还是值得一品。比如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又比如老乡遇老乡，两眼泪汪汪。
在完全陌生的地方看到以往所熟知的人，自然是高兴的。但要是因此放下警惕，那迎接你的大概是掉不完的深坑。
现实从来不是人为书写的故事。从来没有太过凑巧的事，如果有那也一定充满了问题。
然而弥生的外表太具有迷惑性，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毕业考试没有通过，从那以后自己也再没有见到过她。
宇智波佐助左右摇摆，虽然非常不赞同漩涡鸣人扑上去热情地说个没完的样子，但也没有说什么。
都是一个村子的，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他看着昏迷过去的旗木卡卡西，不由得再次体会到大人的不靠谱。
要是来的是更厉害的敌人呢？凭他们几个下忍会有还手之力吗？还要保护委托人和倒下的上忍......
更深一层的则是对自己力量不足的愤懑。宇智波佐助不由得咬住了自己口腔里的一块肉，只感到一腔子的火无处发泄。
圈养着的小鸟一被放飞到外界，就更能感受到与疾风骤雨下养出来的鸟儿的区别。
而他已经落后太多，必须拼命追赶让自己得以更加强大。
打过招呼，少女说她这次出门是因为有了失散已久的亲人的消息，很着急怕错过了。但又没有钱雇佣别人一起走，只好自己动身过来了。
没有想到会碰上认识的人。
这话一下子让三小只沉默了下来。
连平日里最闹腾的漩涡鸣人也没敢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话。
这显然是别人的家事。而弥生的脸色摆明了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多谈。
但既然遇到了，没道理让这个和他们相熟的女孩一个人孤零零地再走下去。
春野樱立刻说：“和我们一起走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她对这个女孩很有印象，虽然常常请假不在，但理论功课却一直不错。
一旁的达兹纳也表示波之国比较乱，既然都是木叶来的，不如就在他家住下。外面找的地方总不如他家安全。
弥生点了点头，完全没有推辞或者不好意思。
宇智波佐助在旁边看着，觉得她大概早有这样的想法。可是没有理由苛责她，倒不如说用尽一切办法让自己的安全得到保障，是再明智不过的表现。
与他默默思考所不同的是，漩涡鸣人的高兴溢于言表。
“弥生跟我们一起走，还可以住在一起？太好了！”他非常激动，一扫之前被那个暗部少年打击到的阴霾，“我啊，我真是太高兴了！这还是我从出生起第一次离开木叶呢！我才不想和老是喜欢出风头的佐助一块度过这段时间啊。”
明明刚刚还在因为别的男孩比自己厉害的多而气到跳脚。这情绪变换未免也太快了吧。
宇智波佐助打量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那些话里提到自己时的形容。
所幸少女也并不相信。
她笑了笑，那一点似有似无的笑声就像是滴落的露水珠儿,在周围草木那微微湿润的气息间，朦朦胧胧地滴滴敲进宇智波佐助的心扉里。
她说：“别人出不出风头我是不知道，可你一定很辛苦了。”
弥生指了指鸣人手上缠着的绷带：“伤口还痛吗？”
金发的男孩挠了挠头，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一样，慢慢地涨红了脸：“没事没事，不疼的。”
弥生没有多问：“记得照顾好自己。”
总是这样。
宇智波佐助在一旁默默地想着。
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么的从容不迫，四平八稳。
从没见过她真的着急、焦心。好像一切都在心中先想好了，哪怕说着自己有急事，外表也完全不像那样。可能也就只是哄得过鸣人一类的笨蛋而已。
他们一行人半拖半抱着一个大人往前走，雇主达兹纳也帮忙背了一段路程。
带着斗笠的老爷爷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流下来渗进眼睛里就是一阵刺痛：“再坚持一会儿，走过这段斜坡，左转走到岔路口，再右转......”
刚刚才打过一架的漩涡鸣人是受不了了：“还要走到什么时候啊，我快受不了的说。”
其他两个也是一脸的空白。
宇智波佐助把目光转向一旁安静的少女，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袖子微微遮住头，好像就可以避开那无法忍受的直扑下来的热度。
紫色的袖口上缠着丝丝缕缕的藤萝，一圈一圈，晃得人眼也跟着花了起来。
已经到午后了，太阳的光剧烈地打在几人身上。
又因为接近夏日，气温一下子升高到了能够使人脱水的程度，不得不停下来找个阴凉的地方休息了一会儿。
忍者毕竟也是人，也要受环境制约，会觉得热会觉得渴会忍受不了饥饿，外界有什么刺激人体就会有什么反应......
并不能做到工具一样的无感。
......
昏迷中的无良上忍也被摆了进来。
你凝视着那张好像只是睡过去的脸。在树叶的阴影下并没有什么痛苦的神色，露在外面的一只眼睛安静地阖着，而另一边护额已经拉了下来，似乎是预感到自己会昏迷，所以早早遮住了那一道刺眼的伤疤，不愿意示人。
然而你是知道的。
根部留存了这个人就职时的照片，大概也是十来岁左右，头发没有这么长，身量没有这么高。一红一黑的两只眼睛直视着镜头，带着一种妖冶的味道。
从额头贯穿到眼下的一条伤疤完全无损他漂亮的脸蛋。
是三战留下来一道痕迹。
也是历史的印记，活人就是书写历史最好的材料。
再没有比他们更能了解那段历史的。虽然也没有人关心。
大概是你注视了太久，漩涡鸣人也凑了上来：“看他干什么呀，他就是一个老喜欢迟到，还喜欢看黄书的怪大叔而已。”他想到自己在测试时被千年杀的尴尬，不由得皱了皱鼻子：“总之是爱好很奇怪的人啦，你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啊。”
你不置可否。
其他几人已经拿出干粮在吃饭了，宇智波佐助居然还带了兵粮丸，虽然他也没吃。
这种东西只要吃过一次，就会发现的确是万不得已人不会想吃的食物。
你看着坐在一边的漩涡鸣人，发现他居然忘记带水了，干啃又太难受，只好尴尬地抿着一点，做着吃东西的样子。
你不由得叹了口气，翻找了一下行李袋里的水壶递给了他。
一抬头望进男孩那海洋般燃烧的眼。
他马上低下头去喝水，却不小心呛了起来。
咳嗽地震耳欲聋。
你心里微微一动。
虽然也知道漩涡鸣人实在是一个太好被打动的人，可实操起来每次都让你觉得根本不需要可以做什么，能把他当正常人对待的大概都可以轻松得到这个人强烈的情感回馈。
你瞥了一眼还在躺着的银发上忍，心里只觉得可惜。
没有让他亲眼看见这一幕。
四代目的遗孤，他老师唯一的后代居然会混到这个地步。完全没有经历过什么像样的对待，虽然有大大咧咧的外表，但那更像是一种虚张声势。内心还是空的受伤的，以至于自己完全不会照顾自己，也不敢开口。别人稍微招招手就像条小狗一样可怜巴巴地趴下了。
这大抵不是你这个人施加的影响。你绝对没有如此大的魔力。
倒不如说你之所以能这么顺利，还得亏了木叶一众人经年累月的超低标准对待，要是没有他们日复一日的辱骂、冷眼、仇视，你又谈何会这么容易。
换做三代目的宝贝孙子木叶丸，恐怕你得废上不知多少的力气。别人还觉得理所应当，是他生来就应该享有的待遇。毕竟人家可是少爷，在忍者学校师资尚且不够的情况下还能有惠比寿这个特别上忍做家庭教师的人，木叶村谁见了不得给个笑脸？而你在忍者学校时是最普通的那一类学生，和班上二三十个同学共享一到两个中忍做老师，分得的注意力和资源已经接近稀薄，就不要再像这个世界一样——对上贡献能量，对下连吃带拿了吧。
本来就不是一个阶层的，太吃力不讨好了。
也让人觉得发自心底的恶心。
如果要硬凑上去那就太难为你了。
还是现在这个比较好摆弄，还有着平等的一层外衣没有撕下。你心里也不至于不舒服。
不过如果真的看见了，旗木卡卡西又会怎么想呢。
心疼？可悲？遗憾？自责？
会有愤怒吗。
如果有，是冲向你来，还是冲向这个世界？
有没有足够的胆量宣泄呢？
哦还有，他醒来看到你会有什么反应？
基于三代目火影大概率会和他提前通气，旗木卡卡西也只会默认你到来的事实而不说什么吧。
像他之前一样。
做一个沉默的稻草人看着这一切就好。
这一想象太过有趣，以至于你看着看着就不由得带起一点笑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稻草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