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暗流涌动2 思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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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良鹿久眼观鼻鼻观心。
他想，一边的旗木卡卡西大抵也是这种心情。
以志村团藏为代表的长老们想要多派个人监督控制九尾人柱力，而三代目火影的态度则是反对。
他们虽然是“应当列席”的人，但也仅此而已了。这不由得让他想起很多年前来。
那时他接替了战死的父亲开始进入木叶的决策圈，而他在其中过分的年轻却也过分的早早学会了沉默。
三战结束，虽然说木叶对岩影村做出了让步，但也终于结束了。
哪怕这个结果很多人并不能接受。
因为并没有得到许诺的东西——所谓的荣誉、地位以及保护好所爱之人什么的。
而他们原本仅有的血亲、财产和心气却几乎在这一场稀里糊涂的战争中打到精光。
志村团藏就是在那个时候恰到好处地站了出来——为了逼宫。
他认为三代目火影需要为这样不甘的让步而负责。
在两位长老的默认下，三代大人猿飞日斩提出让位于波风水门也就是后来的木叶四代目火影。
而志村团藏的支持对象却是后来叛逃了的三忍之一——大蛇丸。
俩人争锋相对。
而他当时正是这一场政治/斗争缄默的见证者。哪怕可以列席大名会议，他也并没有开口多嘴的权力。
军师也好，上忍班的班长也好。这么多年来木叶的大权始终围绕在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的几个徒弟之间，最起码他很自知自己还未有过这个村子真正的决策权。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至于旗木卡卡西，这个四代目火影硕果仅存的弟子、木叶的精英上忍，虽然在未来的某个时候也很有可能成为火影，但现在也只是一个权力场的门外汉。
只不过他的几个弟子未免还是太微妙了。日后少不了麻烦啊......
奈良鹿久分出一些心神来放在几位长老的发言上。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自然对志村团藏的提议举双手认同。本来无论是九尾还是写轮眼遗孤在村子里都有暗部日常监控报备，现在这两人出村执行任务，所用的保险措施自然得增加一些，就是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的。而且又只是根部顺路安排个人而已，多费不了什么功夫。
旗木卡卡西虽然实力不错，经验也够多，可是怎么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一个人身上呢？他又只有一只写轮眼可以克制九尾的力量。要真出了什么事恐怕还是不够的。
还有个木遁使的暗部，可惜在执行其他任务脱不开身。
说到底木叶是今非昔比了。
出走的出走，叛逃的叛逃。死的死，散的散。
在那个最强忍者村的名号下，谁能想到这其中的权力核心在进行着多么捉襟见肘的打算。
之后，又会怎么样呢......
人人都要生存。
人人都为更好地生存而谋划。
奈良鹿久垂下眼，目视着那一片什么也不存在的空气，像他十几年来很多次做的那样。
三代目火影已经在一轮轮的攻势下露出妥协的意思。
旗木卡卡西想，再过一会儿他可能就会转过来带着点抱歉意思地说，既然如此还是这样做吧。当然因为具体执行的是深得信任的旗木卡卡西，所以也放心于他会在这个变量的加入中控制好局面。
政治是妥协的艺术，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就是深谙这门艺术的人。
在不涉及到根本利益时，几乎每次都是这样。
他也有点放空的状态。
弥生，吗。
简直是一种心灵感应一样的实现。
他刚刚还在想方设法地调查她，结果转头就又要和这个人接触了。
他想，难道说这世上真有如此无巧不成书的事吗？
于是当众人再次将目光放到他身上时，卡卡西露在面罩外的眼睛看不出一点情绪，只是应了一声：“明白了，火影大人。我会带着他们顺利完成任务回来的。”
......
嘛，这件事还真不是你设计出来的。
虽然说你做了很多，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它永远在失控，永远有新的要素加入进来。
自知不可能扭转决议的志村团藏多少要在三代目火影以及木叶的权力核心中宣示一下他的政治存在，九尾人柱力的漩涡鸣人和写轮眼的遗孤宇智波佐助也迟早会有那么一天迈出村子的大门，以及三代目基于村内政治势力平衡的考量......这些事情会不会发生、怎么发生，你没有办法直接决定。而你目前尚且身处木叶的漩涡之中，也并没有办法摆脱影响。
说实话为了生存给自己找到一条出路，已经是你百般筹谋后的结果了。
即使这样，一旦上位者有了几个轻飘飘的念头，你就还是得听命行事，随波逐流。
这是一种非常不适的体感。
它提醒了你在某种程度上的无力，哪怕你已经发挥了全部的主观能动性，也总有一些事情不受你控制地发生着，影响着你的生活。
所以你的心情总归不是那么的愉快。
根部的油女取根和你一起出发执行这趟任务。
他比你还大一岁，身量相较第七班的几个孩子已经完全是少年了。
也得亏来的是他，一个还算安静的人。
还有更深一层的，他是你的恋人，比别人更得你信任一些。
表面的说法是你们去收集有关雾隐村的情报，其实却是要你们监视好九尾。
根部本来就是要掩藏身份的，结果底下的任务还一层又一层。
部下难当啊，志村团藏的部下更难当。
你们先出发，油女取根背着你一路潜行，没有惊动任何人一早就到了波之国。
而你们所谓的监视对象大概还要过半天才能来。
一方面上面既然说了要搜集情报，你们自然就得跟着做做样子，看看当地是否有可能挖出什么东西来；另一方面你也习惯了快人一步多做准备。
油女取根和你说，路上他发现了几个雾隐村叛忍的踪影。
有两个中忍，大概率接触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不过还有一个，“鬼人”再不斩。他倒是一度进入过雾隐村的核心圈层，现在还拿着象征“忍刀七人众”身份的斩首大刀。
这个人你也记得。
你对他很感兴趣。
于是你想了想：“这边有财力雇佣他的大概就只有卡多，那他们一定是冲着旗木卡卡西去的。你留下两个分身，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把人绑回来。”
油女取根依言施术。
他的分身用的越来越好了，你一直觉得这是非常好的一个被动攻击手段。分身不是本体，却依旧带着本体的剧毒，释放出去敌人却未必知道这点，还以为是普通的分身直接攻击，根本想不到实际会有多么危险。如果能结合影分身使用就更好了。
一定会很壮观。
这种多少带着点残忍意味的想象使你终于笑了起来，趴在取根面罩上耳朵的那个位置悄悄说了你的想法。
“......这不就是往外扔无数个炸弹吗？”取根对你的创意很是捧场。他一直以来致力于让敌人接触到自己剧毒的身体，为此训练的主要方向还是体术，却没有想到居然还可以无限放大这一点。而剧毒的纳米虫的确可以在他的分身里存活一段时间，因为分身也算是一种生命体，也有他的查克拉。
你晃着两条腿，为这畅想而感到了一点心情上的放空：“没错，有分身在本体也更安全了，反正有一样的功效，自己就不需要亲身上阵厮杀了，而分身却可以有无数个，而且也不用担心查克拉减少的问题，只要能扩散开来效果不减反增。”你凑过去看少年两个圆圆的镜孔，“以后和别人战斗也就更有余地了。”
油女取根知道这是因为他很久以前任务的缘故。
虽然敌人被他的纳米毒虫一瞬间杀死了，但他的手臂也结结实实地挨下了对方的垂死一击。伤口深可见骨，要不是毒虫发挥作用快，恐怕这条胳膊就要飞出去了。
他养伤养了多久，弥生就看了他多久。她一直在想怎么可以保护他、让他免受伤害。
而油女取根，其实很少得到这样的温情和关怀。
他在族里的时候见的都是沉默寡言的男人，比不能上学的他还不善于人际，反而是他关心别人的时候多一点。
而根部的第一要义又是消除情感。
虽然以他们的级别还不至于像那些收纳进来的孤儿一样进行抹除情感的训练，但所处的地方也的确不是一个能够获取到温暖的地方。
地下的根也会觉得冷吗？
反正他拒绝不了弥生就是了。
黑色面罩下白皙的少年只觉得自己有些闷，连贴着少女的身体也不知所措起来。整个人在黑色织物里打着转，晕乎乎的。
似乎人天然追求幸福，回避痛苦。哪怕想尽办法去扭曲人性，也改不了这一点。
人是非常顽固的存在。
而你对此一无所知，还在想着待会抓来了人要怎么处理。
......
你们先逛了一圈。
把盘踞在这里大的地头蛇、叛忍等情况搜集了个遍。倒是再没有像之前桃地再不斩那样有价值的角色。至于流氓水匪□□等小鬼们，你一时间还看不过来，实在太多了。
绝对不是波之国本身能产出的数量。也不知道是如何把他们一个个搜罗来的。
想到今天到来的你们还有后面的旗木卡卡西等人，心里便先不由得升起一点嘲讽的想法——这倒是块风水宝地，什么地方的人都想来。
而在这个地方土生土长出来的人们却未必过着什么好的日子。
贫瘠的土壤上诞生不了什么富裕的生活。
而附着在上面霸道吸血的却有不少。
你看着来来往往行尸走肉一样的波之国人，深刻地体会到了原来人的处境还能再恶劣一些，而人的忍受能力却可以继续增加。
除了几个小孩子，路上的人们几乎在眼睛里看不到一点光彩。
他们活着，也并不知道自己活着，自然生不如死也不算什么。
地头蛇和叛忍们也许还有别的不直接盘剥他们的生计，而下面的小鬼们却未必会放过他们。
于是你刚刚好起来的心情又慢慢地跟着下滑。
这也算你的一个特点，你惯于发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惯于去思考别人想不到的东西，因为你接触到事物就会无限贴近它所带给你的感受，而现在的波之国是死寂的、沉朽的。最可怕的是它还活着，却和死了并没有什么区别，因为人们接受了这一点，人们以无下限的麻木来换取生存。
你不由得收紧了搭在油女取根肩膀处的手臂，因为你无法忍受这样的感觉。
你急需借助一点即时的感官刺激从中拔出来，而那结实的、挺拔的、活人的手感恰恰能提醒你自己——现实还没有像你的感受一样坍塌。
你缓了一缓，而油女取根默默地陪着你。隔着皮质防护衣，他的手握住你的手，仍然传递过来一点温度。
简直像两颗心脏。
你学过解剖，也曾亲手挖出来过人的心脏。那大小和人手握起来的尺寸差不多。
油女取根停顿了一下：“分身已经把人解决了，两个人，还有一个是冰遁的使用者。”
“旗木卡卡西呢？”
“他脱力晕倒了。那几个下忍们正在想办法把他拖走。”
“这样啊。”你想了想，“那我也该过去接触九尾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暗流涌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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