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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寺庙双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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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汀洲叉着腰围着书案踱步,胸腔快速起伏,好似气得不轻,眼神在书桌上环顾,
忽地一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随手拿起书案左侧的一本手记,也不随意翻阅,只戏谑道:“令师还是很爱沈三小姐的,手记中不是思念故土便是沈三小姐幼年时的趣事,看来墨墨真是幸福啊。”
猝不及防听到墨墨二字,沈宜风手指无意识微微蜷缩,眼中浓浓的哀思。
墨墨此名还是沈宜风刚会写大字时,有次调皮,用浓墨给沈老爷画了一副浓密的胡子,师父知道后便常那墨墨来称呼她,只不过那是幼时之事,现如今无人以此唤她了。
江汀洲见她如此神伤,便知此名勾她想起了过去之事,心下正泛起一丝愧疚之情,轻咳两声,正要宽慰她时,便看到沈宜风正了正神色,朱唇轻启。
“江公子既说手记里都是师父的杂事,依我看其中必不会有线索,如此,公子也不必看了。”
沈宜风说完便从江汀洲手中夺过手记,一步步走向他。
走至他身前,两人相隔不过两拳,沈宜风在女子中身量算高的,也才刚刚到他肩膀。
江汀洲鼻尖掠过一丝玉兰花的香气,一瞬间他浑身的血液凝固,四肢僵硬,眼神不受控的望向身前的人,又匆匆移开。
视线看向院中的玉兰树,是了。
定是院中玉兰香气传到了屋内...或许是她的胭脂......
胡思乱想间,沈宜风又更进一步,江汀洲猝不及防,下意识后退一步,正想开口询问,只见沈宜风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向他逼近,直到后腰撞上窗棂边缘。
沈宜风后退一步,面如凝霜,语气清冷,毫无温度,抬手指向江汀洲身后的窗棂道:“从这出去。”
江汀洲哪里肯走,但看见沈宜风早已冷着脸去练字,自知是自己将人惹怒了,心中理亏,只得气消后再道歉了。
沈宜风梦中回到了幼年在金陵的日子,是那样美好。
翌日清晨,春日薄雾笼罩着偌大的京城,沈府马车整装待发,三夫人唤上沈宜风,前往南山寺。
南山寺依山而建,坐落于半山腰处,青石台阶依山势而建,两旁皆是百年菩提,春风吹过树叶簌簌轻响。朱红山门大开,香客络绎不绝,梵音钟声透过墙院悠悠传来。
沈宜风挽着三夫人拾级而上,入了寺院,三夫人轻拍沈宜风,低声嘱咐道:“先去上柱香,再请住持安排长明灯位。”
“女儿明白。”
两人于大殿中上完香,出殿便见一小师父早已等在旁,领着二人前往后院的祈福殿。
殿内两侧排着密密麻麻的烛盏,烛光明明灭灭,暖橙色的烛光映得佛面更加慈悲。
沈宜风净了手,接过主持手中的火烛。
火苗轻轻摇曳,她将火苗引向灯捻,瞬间燃起一簇橘黄色的烛光。
沈宜风双手合十躬身下拜,心中暗道,家师蒙冤而死,徒儿终有一日会将凶手绳之以法,以告慰师父的在天之灵。
殿外风起,树叶簌簌声,梵音钟声,一同响起。
“清和,裴家老太太与昭宁郡主在禅房内休息,我们理应前去拜访,再回沈府。”
母女二人相携前往。
“裴老夫人,多日不见,您身子依旧硬朗。”三夫人带着沈宜风见过礼,便坐了下来。
“沈三夫人,还是这般得体,叫人舒心。”
一时间两人闲聊起来。
“祖母,我想和清和妹妹去后院看荷花。”
昭宁抱着裴老夫人的胳膊摇晃,脸上尽是撒娇神态。
裴老夫人轻轻叹气,朝三夫人笑着摇头:“你瞧瞧都多大了还这般贪玩。”
昭宁不满的嘟嘴道:“祖母~”
沈三夫人赶忙拉着沈宜风走到昭宁身旁,带着笑意说道:“昭宁这般活泼才是最讨喜的,带着清和去玩吧,在这听我们说话也是无趣。”
昭宁拉着清和双双告退。
“清和,我带你去看荷花吧。”昭宁欢快的声音响起。
沈宜风微微蹙眉,满腹疑惑,此时还是春天,荷花为何会开?
探春宴那日,裴府中的荷花也是早早开放,当时她以为是裴府财大气粗,移栽的暖房中的荷花,可这寺庙中的......
昭宁见她不吭声,转头看她眼中尽是疑惑之色,便觉得她认真的可爱。
“清和,你可知这寺庙荷花为何春日里便开了花吗?”
沈宜风收敛了神色,木着一张小脸道:“愿闻其详。”
昭宁见她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便想笑,转念一想这人的难哄程度,只得作罢。
“是因为南山寺外有一处皇庄,庄中有大大小小温泉八十一处。而这京城地下水系四通八达,京中不少处也挖出了泉水,不过大部分还是用作了汤泉,只有我家与这寺庙用来种了荷花。”
“原是如此。”
话毕,也到了荷花池。
说是池水,更像是一方面积较小的湖,湖面上还有人泛舟之上。
“我们也去游船赏荷吧,此时便是最佳时节,若是到了夏日,那可是要是晒晕人的。”
也不等沈宜风反应,便拉着她上了船。
一方小舟,算上船夫载五人,如此两人各带一名水性好的丫鬟泛舟赏荷。
行至荷花深处,与另一方小舟相触,船身轻晃,转头望去,只见那方小舟之上有一秋香色衣裙,头梳垂云髻,手持素色绣兰草团扇的贵妇人。
那妇人也抬头看来,眼底中藏有一丝不满,但目光触及沈宜风身后的昭宁,忽地充满笑意。
“二伯母安好,实时船夫不小心,扰了伯母雅兴。”昭宁规规矩矩的认错。
沈宜风听见二伯母便明了,此人乃是二皇子妃。
“哎呦,哪里便打扰了,我看见昭宁啊心中便只有欢喜了,不知这位是?”
“夫人妆安,小女是沈府三小姐,家父是吏部侍郎沈叔璋。”
“原是沈家小姐,起来吧。听闻这荷花池的另一边有一处赏花亭,不若一起去观赏观赏。”
皇子妃出言邀请,即便不想去也,也不是她们这些未出阁的姑娘可以拒绝的。
小舟靠岸,奴仆先行上岸,动作小心地搀扶着二皇子妃上岸。
万般小心,二皇子妃上岸时还是踉跄一下。回头望去,一声尖锐高亢的尖叫声划破长空。
众奴仆纷纷看向被拌的位置,只不过是略有些起伏的平地罢了。宫里的贵人就是娇气。
突然,二皇子妃身边的贴身丫鬟放声尖叫,手指哆哆嗦嗦地抬起,指向荷花池中的一处。
声音颤抖道:“有...有...有...有死人。”
沈宜风与昭宁见状,便匆匆上岸靠近众人身旁。
众人望去,茂盛的荷叶之下,一双瞪如铜铃般的眼睛正直直地看向她们。
见此情景,众人吓的腿都软了,但当务之急还是速速离开此地,前去报官。
二皇子妃的丫鬟婆子还算中用,很快回过神来,护着二皇子妃很快登上小舟。
沈宜风也是被吓得面色惨白,指尖不受控的轻微颤抖,但对比起快要昏厥的二皇子妃和站不住的昭宁好上一些。
几人互相搀扶着快步回到小舟上。船夫也知贵人受了惊吓,撑船的力气也比来前大,众人很快回到岸上。
寺庙住持早已带人等候在旁,毕竟在寂静的寺庙,那两声尖叫早已引起僧人的注意。
“施主,敢问发生了何事?”
住持向前一步,见几人魂不守舍,便料到此时不一般,招来两位僧人,一位前去报官,一位乘舟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几人一言不发,别无他法,只得先安排了两间禅房,让几位贵人先压压惊。
南山寺位于郊区,僧人前往大理寺自是需要时间。
一个时辰后。
“住持,发生了何事?”江汀洲得知南山寺僧人报案后,快马加鞭,匆匆赶到。
南山寺可是京中香火最盛的寺庙,不少达官贵人都爱来此,烧香祈福,更不必提,每年二月二龙抬头之日,天子也来此祈福。
此地,万不可流传出不利的流言。
“江少卿,请随我来。”
住持引着江汀洲前往荷花池,一路上事情简单交代了一遍。
“扶苏,你带着人去把尸体捞上来。注意点。”江汀洲侧头对前几日喂猪回来的扶苏说道。
“是,少卿。”
扶苏撅着嘴,一边不满的小声嘟囔,一边手脚麻利的准备捞尸的工具。
“公子可真记仇,刚刚喂猪回来没几天,现下又要去捞尸。我扶苏的命怎么这么苦。”
江汀洲一点目光也不分给抱怨的扶苏,带着桥松和一名负责记录的文官,朝着三位目击证人的禅房而去。
禅房门前,桥松敲了几声,屋中都无人应答,回首看向江汀洲。
江汀洲轻轻点头。桥松用力便将房门打开。
屋内空无一人。
“去问问僧人!。”江汀洲厉声道。桥松迅速抽身而去。
转身前往另一间禅房,此屋颇为热闹。还未走到跟前,便听到里面传来女子低声啜泣的声音。眉心微蹙,声音有些耳熟。
将汀洲用力敲门,以防被哭声盖了过去。
一位鬓边染了白意的妇人打开了门。
“康妈妈,您怎么在这,难不成是姑姥姥被吓到了?”不等康婆子回答,江汀洲便快步冲进禅房内,见自家姑姥姥好好坐在其中,悬起的心落回肚中。
再一扫屋内众人,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这躲在姑奶奶臂弯中哭泣的昭宁与沈三夫人怀中的沈宜风便是这起命案的发现者。
在江汀洲进来的第一时间,沈母便假借用帕子为女儿拭泪替女儿挡住了满脸泪珠。
她与裴老太太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赶到了禅房,就怕她们两人年纪小,再受惊过度落下病根。
沈宜风在荷花池畔虽最为淡定,可到底是个孩子,见到了母亲还是忍不住落了几滴泪珠。
借着母亲帕子的遮挡,沈宜风快速擦泪珠,抬头与江汀洲对视。
江汀洲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微微泛着红晕的眼眶,惨白的小脸上毫无血色,定是被吓坏了。心中泛起丝丝酸意。
流程还是要走的,让两人来圆桌前坐好,江汀洲便开始了例行询问。
江汀洲见二人吓得不轻,原以为问不出什么,出乎意料的是,二人很是坚强,硬是忍着恐惧,将当时的场景还原了出来。
临走时,江汀洲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另一位目击者是谁?得知是二皇子妃,便一幅原来如此的模样,怪不得跑得快。
皇家人扯命案,可不是个小事,怪不得跑得如此之快。
得到答案,江汀洲便带着人往荷花池去。
走近,便看到岸边摆放着两具尸体,一男一女。
“扶苏,怎么回事?”
“回少卿,这对男女的尸体在一处,只不过女人的尸体裸露于荷叶外,男人的尸体别遮挡住了。另外,这名男死者是寺庙里的僧人。”
闻此,江汀洲眉毛轻轻一挑。
僧人与一女子同时死亡,事情变复杂了。
有没有读者宝宝在看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