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请留步》玉面小青狐

19、想见我父母？ 周

　　周六清晨，路离渊从噩梦中惊醒。

　　她又梦到师父了。梦里的场景模糊不清，只记得师父站在很远的地方，怎么喊都不回头。她猛地睁开眼睛，额头上全是冷汗，心口像压着一块石头，闷得难受。

　　她擦了擦汗，起身下楼，给师父上了炷香。青烟袅袅升起，她站在牌位前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平复下来。

　　收拾妥当后，路离渊和严叔一起出门。严叔帮她挑好了生日礼物，两人看时间还早，就在商场对面吃了顿饭。路离渊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抬头，就看见对面商场外墙上巨大的谭氏集团宣传海报。

　　她许久没出门，谭氏集团远比她想象中更强大。

　　吃完饭后，严叔把路离渊送到槐阳路，便开车回去了。路离渊站在一棵光秃秃的树下，天阴沉沉的，冷风一阵接一阵。她裹紧外套，安静地等着。

　　已经两点多了，还不见人来。

　　没一会儿，空中飘下细小的雪花，落在她的头发和肩头。路离渊抬起头，看着灰白的天空。这是金城今年的第一场雪。

　　时间过得真快。

　　她继续等。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人影。掏出手机一看，已经三点半了。她给林梓凯发了条消息：“凯哥，怎么还不来？”

　　消息发出去，对面迟迟没有回复。

　　路离渊只能继续站在原地。风夹着雪，一点点往衣领里钻。她的鼻尖和耳朵冻得发红，双脚已经有些僵硬。她再次看手机，四点整。她拨了林梓凯的电话，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对方忙线。

　　路离渊低声嘟囔了一句：“真不靠谱。”

　　与此同时，陈续怜正和林梓凯还有一帮朋友在室内攀岩馆里玩得热火朝天。谁都没有注意到时间已经悄悄溜走。等一群人终于玩累了，瘫坐在地上，才想起还要去陈续怜家。

　　林梓凯拿起手机，看到路离渊的短信和未接来电，整个人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陈续怜被他吓了一跳，皱着眉道：“干什么，神经病啊。”

　　林梓凯一脸懊恼：“我上周约了小渊，今天两点一起去你家给你过生日。结果玩太嗨，给忘了。”

　　陈续怜瞪了他一眼，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还不快去接她！”

　　林梓凯小跑着跟在后面：“这都五点多了，她说不定已经回去了吧。”

　　陈续怜脚步一顿，觉得也有道理，但转念一想，还是说：“那你打个电话问问。”

　　“对哦。”

　　林梓凯拨过去，却打不通。陈续怜沉吟片刻：“还是去看看吧。”

　　两人让司机驱车前往槐阳路。出了车库才发现，外面的雪已经下得很大了，路面上铺了薄薄一层白。林梓凯望着车窗外的大雪，喃喃道：“下这么大雪，她应该走了吧。”

　　“应该是。”陈续怜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直盯着前方，“但以防万一，还是去看看。”

　　车子转过路口，陈续怜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路边的路离渊。她缩着肩膀，站在纷飞的雪里，固执地没有离开。

　　陈续怜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

　　她竟然在这么大的雪里，等了他几个小时。

　　他转头怒视林梓凯，咬牙切齿地说：“你干的好事！”

　　林梓凯自知理亏，讪笑着先下了车。陈续怜快步走到路离渊面前，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轻轻把她揽进车里。坐定后，林梓凯满脸歉意地回头：“小渊，真对不住，我一时忙忘了，让你等这么久。你也太老实了，下这么大雪，怎么还傻站着等啊。”

　　路离渊打了个喷嚏，声音闷闷的：“没事。”

　　陈续怜一直看着她，眼神复杂。他没想到，这个女生会为了他的生日，在风雪里默默等上几个小时。从前追他的女生不少，但没有一个人做到这种地步。

　　他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心疼得厉害，下意识地伸手替她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转头对司机说：“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别墅外。陈续怜扶着路离渊下了车，走进院子。眼前的景象让路离渊脚步微顿。

　　豪华的庄园像一座小型宫殿，正门前的喷泉在冷空气里淅淅沥沥地响着，庭院里不时有佣人经过。一切都井井有条，富贵逼人。

　　路离渊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那些师兄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而这里又是什么日子。巨大的不甘和愤怒涌上来，她喉咙一阵发紧，剧烈地咳嗽起来。

　　陈续怜见状，眉头一皱，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进屋里，把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他弯着腰，满脸心疼地看着她：“你怎么这么傻。下雪了就回去啊，干嘛一直等。”

　　路离渊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抬起头，换上笑脸：“我想给你过生日嘛。这是我们认识以来，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

　　陈续怜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陈续怜走后，路离渊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偌大的客厅里，除了几个忙碌的佣人，似乎没有其他人。她看向林梓凯，压低声音：“凯哥，怎么不见阿怜的父母？”

　　“陈叔平时很忙，经常不在家。阿姨嘛，应该是去美容院了。”

　　“阿怜过生日，他们都不回来？”

　　林梓凯笑了一声，凑到路离渊耳边，小声说：“续怜过个生日，陈叔和阿姨给他几千万零花钱。你要有这么多钱，还需要爸妈陪你过生日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说了，他们一家人关系很好的，不在乎这些。”

　　陈续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两人身后。他看见林梓凯凑在路离渊耳边，眉头一拧，上前一把拉开林梓凯，语气不善：“靠那么近干什么？”

　　林梓凯侧过身，笑嘻嘻地说：“说点事，看把你急的。”

　　陈续怜没理他，把水杯递给路离渊，目光温柔：“什么事我不能听吗？”

　　路离渊接过水杯抿了一口，发现是姜茶，微微一愣，抬头看他：“只是问问叔叔阿姨。我进来有一会儿了，好像没看到他们。”

　　“怎么，想见我父母？”

　　“没有，就是问问。”

　　陈续怜绕过沙发，坐到她身边，侧头看着她：“往年他们都陪我过。今年我爸刚好有事，我也觉得没意思，就自己玩了。”

　　路离渊点点头，心里却凉了半截。

　　又跑空了。

　　真是该死。

　　陈续怜把手臂搭在沙发背上，姿态懒散，眼睛却一直没离开她。他漫不经心地问：“好喝吗？”

　　“嗯。”

　　“我亲自煮的。”

　　路离渊抬起头，笑着说：“很好喝。”

　　林梓凯看着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氛围，翻了个白眼，起身往院子里走：“我出去透透气。”

　　晚饭后，陈续怜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了。他看向路离渊，语气自然：“小渊，今天太晚了，不如就住我家吧。我让阿姨收拾一下客房。”

　　路离渊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假装考虑了几秒，才一脸为难地点了点头。

　　林梓凯拍拍陈续怜的肩膀，挤眉弄眼：“怜哥，怎么不给我也准备一间客房啊。”

　　陈续怜甩开他的手：“你还需要准备？你什么时候拿自己当外人了？”

　　路离渊适时开口打断两人的玩闹：“今天在雪里站太久了，有点累，我先去休息了。”

　　陈续怜点点头。路离渊把礼物塞到陈续怜手里，便跟着阿姨上楼洗漱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