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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周沄早恋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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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沅的座位比较靠后，之前选座位时想着靠后一点好放书本资料，他简单整理了一下书和资料，尽量把空间多留一点给新同桌。
心里其实多少有点不自在，但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当同桌的第一天，两人并未有过多交流。
好多女生跟以前一样，下课期间跑来问问题，周沅一如既往耐心讲解，表述清晰，逻辑严谨，女生听懂后笑眯眯地走掉，下一个人又接着问。
邹沅晟看着旁边一个个来问问题的人，自从来到江城后，他久违的在新同桌这儿感觉到‘热闹’，当然，换句话说，就是有些吵。
导致邹沅晟下课后耳边也还围绕着讲题的声音。
上课的情况也有很大变化，各科老师都喜欢周沅，经常会点名周沅上台，顺带邹沅晟被艾特的概率增大，直到有一次邹沅晟做一道物理题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你这个受力方向判断好像返了，你看这图……”
周沅歪着身子，和邹沅晟的距离一下拉进，男生身上传来清晰的洗衣液的味道。
邹沅晟卷子上那道题差不多写了一半，周沅刚瞟了几眼，‘小老师’的习惯上头，直接用铅笔在图上简单画了受力分析，随即看着邹沅晟，见对方盯着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唐突。
“抱歉啊！我平时给全佑讲题讲习惯了，你这个……”周沅心里那股不自然的劲儿又冒了出来。
邹沅晟收回视线，看向卷子，“你继续讲吧！”
这次仿佛是一次不经意的开端，两人从零到一的一个交际开展。
不同城市的教材版本、讲课节奏、老师的出题习惯全都不一样，哪怕底子再好，刚换新环境也一定会有断层。上课的时候，班里老师讲课语速快、拓展内容比较多。
周沅怕邹沅晟不习惯，主动在这一块提醒他，换句话说，周沅拿出了对女同学的耐心、专注对待新同学。
邹沅晟大多时候都是垂着眼，闻言淡淡抬眸扫一眼，不说话，也不道谢，只是顺着他的提示落笔记录，态度冷淡得像在配合一场无关紧要的应酬。
——
下午放学后，周沅回到家做完自己作业后便出了门。
在店里买完要买的东西后便坐地铁去了八中找他姐。
他姐姐周沄就读的江城市第八中学的位置距离家里有点远，不在一个区。学校占地面积是全市最小的一个普高，但地理位置比较好，周围都是居民楼和广场，相隔百米就是地铁站。
周沄他们高三有晚自习，还需要住校，偶尔需要什么东西就会联系周沅让他送过来。
市八中的管理不算严格，但送东西的话保安还是会盘问，周沅带给他姐的东西除去吃的，还有擦脸一类的，怕被搜出来，一直都是在‘老地方’等他姐过来取。
‘老地方’指的是绕开校门口，靠近一处居民小巷的地方，这儿直对大操场后面的绿化带，围墙不高，主要靠栅栏相隔。
悄咪咪地递东西进去非常方便。
有人的地方就有交易，再加上这地方离旁边的职校也很近，学生一多，商铺也多，奶茶店也有不少家。
外面天气比较热，周沅便去店里点了杯奶茶，等待途中一直留意他姐的踪迹。期间奶茶店进来了一波人，是几个男生。
穿着打扮比较统一，其中有一两个脑后还扎着小辫，裤子上链条比较多，走路‘叮当’作响。
几个人一边点奶茶一边吐槽，“他x的，刚差点没翻出来，被你们坑惨了！”
“这有什么？大不了跟我妈告状我正好回家呢。破学校一天都不想多待。”
周沅一边等一边被动听着这群学生对学校的吐槽，猜到应该是隔壁职校的学生。听着口气像是偷偷翻墙出来的，
周沅原本没在意，直到听见他姐的名字才抬头。
“……说是被他们八中的教导主任抓住的。”
“怎么被发现的？”
“听说是被八中的学生告密了”
其中一人接道：“良哥都翻进去好几回了，一直没被发现，前天突然就被抓了，不是被告密了还是啥？”
“就是不知道是谁干的？说是周沄还跟人打起来了。事情闹大了良哥才被发现的吧？”
“我去，你这小道消息够清楚的啊……”
“砰”的一声响起。
周沅起身时带倒了凳子。
“你们刚才说谁打架了？周沄吗？为什么打架？”周沅紧盯着面前几个人。
“你——”“你谁啊？怎么说话呢？”
几个男生有些不爽，周沅平复了一下情绪，缓了缓，“抱歉，刚太急了。我是想问问你刚才说周沄打架了，是真的假的？”
男生见周沅不相信，“本来就打架了，听说那几个女生在厕所打的，咱们学校都传遍了你不知道？”他说的有鼻子有眼，接着又问，“你不知道？你不是八中的？”
“对呀，你谁啊？搁这儿问东问西的。”
周沅身上还穿着校服，其中一人‘噢’了声，指着道：“原来是一中的，你们那儿尖子生还跑我们这儿来做什么？”
周沅有些焦急，没理他们的打趣，只是问关于他们刚才说的事情。
几个男生还以为他八卦，几人东一句西一段的大致把事情说了。
他们口中的良哥就是周沄前段时间谈的‘对象’，职校的高三学生，说是每天晚上悄咪咪的翻墙跑到八中来约会，前天晚上刚好在操场被教导主任和保安抓到，现在说是已经回家‘反省’了。
而周沅的亲姐周沄就是事件另一个中心人物，不仅悄悄和外校人员早恋，甚至还把人带到学校里来，而至于为什么会被发现，是因为周沄在厕所和几个同校女生动手，之后那几个女生告密，导致学校知道这件事儿。
话完后，周沅提上东西便出了奶茶店，准备找他姐问清楚到底什么情况。奶茶店店员‘哎哎’了两声，“你奶茶还没拿呢？”
不过人已经走远了。
半小时后周沅才等到他姐，不是在‘老地方’，而是在校门口。
周沄一声青蓝色校服，扎着高马尾，脸上表情跟以往没什么不同，手上什么都没拿，全身上下也没看见有什么伤势。
“姐！！你没事儿吧？”周沅急忙问了问情况，周沄在保安的视线下简单看了一下口袋里的东西，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几口。
“急什么，我没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周沄靠在铁栏上。
“我听别人说的，你……还打架了吗？”
“没打架，就是在厕所说了几句话而已，谁传出去说打架的？”
周沅每次面对他姐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那个，你谈恋爱的事……”被发现了是吗？周沅没出完。
“那是陈良自己要翻进来的，运气不好被发现了，不过也没什么大碍。”周沅不相信没什么大碍，总感觉他姐一直瞒着他，但周沄不肯再说什么，拿上买的东西就掉头走了。
周沅回家路上也还是惦记这事儿，但是他朋友圈子很小，也没有认识的八中学生，想了解一下事情的渠道都没有。
垂头丧气回到家，就见他爸已经到家了。
周沅父亲名叫周博，大专毕业，多年都是在厂里上班，人个子不高，很瘦，戴着很厚的一幅眼镜，身上穿着厂里发的蓝色工服，黑白参半的头发较为稀疏，面容整体显的消瘦，骨感很强，有些中年男人颓废消沉的疲惫感。
大厅灯光不算亮眼，照的周沅眼眶有些发涩，他喊了声爸，周博嗯了声，坐沙发上开了新闻联播在看。
父子俩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流，放在以往，周沅会直接回自己房间做作业，今天他没动，半晌后，慢吞吞的问了他爸一句知不知道姐姐周沄在学校的事儿。
周博看了他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嗯了一声。
“姐姐她……她班主任有打电话说什么情况吗？”
周博回道：“考虑是高三的学生，不回家反省，在学校观察。”
周沅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件事儿在他看来很严重，但他姐和他爸的反应过于淡然，反倒显得他不太正常。
心中说不清有些闷，周沅说了句知道了，便回了房间。
一晚上过去，周沅第二天照常上学，骑车去学校的路上人还有些无力。昨晚没睡好，凌晨才慢慢睡着，一早醒来便发现鼻子有些堵塞，应该是有点感冒。
到教室后，来找他问问题的女生见此给他拿了几包冲剂。
邹沅晟在一旁见他表情痛苦的喝感冒冲剂，不由想起此人昨天还很有活力给别人讲题，今天突然就变的有气无力、脸无血色，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但没说什么。
下午第二节自习时，一班体育委员留出了十分钟说明了一下关于运动会的安排。让全班同学踊跃报名参加。
给到大家报名的时间截止到明日中午，一时间大家抛弃作业试卷，期待着本学期难得的一场运动会。
周沅前同桌全佑期期艾艾的跑过来，道：“周沅，你准备参加什么项目呢？”
周沅停下笔，思考了一番，“跟去年一样吧，跳高。”
“报名了吗？”
“还没有。”
周沅属于清瘦类型的男生，比较像他爸，也没有跑步天赋，导致他也不爱跑步，全佑见此苦着脸，“妍委员想让我跑3000，我感觉有点难啊。”
“三千米？我记得去年不是不差人吗？”
“就是因为去年跑过了，都不愿再跑了，妍委员四处问，最后问到我，但加上我也才一个人。”
妍委员就是班上的体育委员。
“你的意思是？”周沅看着他，全佑快速道：“三千米找不着人去跑，其他人都不报名，难得她找到我，你跟我一起吧，咱俩一起参加。”
“真的，你跟我一起吧，刚好有陪练，咱俩到时候去操场练习也有伴儿。”这话属于话里有话，周沅噢了声，反应过来，“是不是她说会教你？”
全佑狠狠点头，周沅无奈，“行吧，你把我名字报上去吧。”
下课时间，教室里人不多，旁边邹沅晟一直在做题，周沅想起班主任的嘱咐，主动开口问：“你报名了吗？这场运动会，等会儿12点体育委员便要上交名单了。”
邹沅晟冷淡的回了句没有。
“为什么不报？这次借着运动会难得可以休息两三天，不报名参加的话，不是挺没参与感嘛！”周沅撑着头，微微歪向旁边。
邹沅晟视角里，周沅状态对比昨日好上很多，脸色不再苍白，只是眉眼低垂，有些舒展不开。他看着周沅，“我不需要参与感。”
周沅：“……”
两人做了一段时间的同桌，他好似还是从来没看懂过新同学。
男生眉眼细看下很挑，又周正，周沅心中微微一动，仿佛轻点水波泛起的淡淡涟漪，不仔细感受都容易忽略。
“那么多项目，一个感兴趣的都没有吗？”周沅心道到时候全班就你一个人坐在看台，班主任又得找他问话了。
“我没什么兴趣。”邹沅晟看他，“张老师问的话就说我以前跟腱受过伤，参加不了体育运动。”
周沅被点出心声，有点尴尬，他视线看向男生腿部，“……这样啊。”
邹沅晟这次运动会没报名，周沅除去跳高，多报了一个3000米，每天下午放学后，体育委员会带着他和全佑两人一起在操场练习。
虽已是深秋的季节，但江城依旧有几分炎热，黄昏时段只要有太阳，那么在室外就很容易出一身汗。
校内体育馆的门口，李青甩了甩校服外套，刚打球时掉在地上沾了些灰。“等久了吧？一会儿我公会派人过来接，省的我俩自己走了。”
一旁的邹沅晟嗯了声。
今天一班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李青跟班上男同学组队在打球，下课后邹沅晟等了几分钟才等人出来。
两人要一起去李青外公家吃饭，今日刚好是李青外婆的生日。
走到操场时，就看见有几个人在太阳底下跑步，全佑气喘吁吁地跟在最后，领头的是一位女生，班上体育委员何超妍。女生个子非常高挑，露出的肩膀结实有力，手臂有着明显肌肉。
落后几步的就是周沅，少年依旧穿着夏日校服，不过长裤换成了跑步的短裤，小腿线条流畅，皮肤有着常年难见阳光的白皙，状态对比最后的全佑要好上一些，能跟得上前方的人。
李青二人不自觉停留了脚步，他看着邹沅晟，突然问道：“你这新同桌怎么样？相处的来吗？”
“还好。”
“只是还好吗？我看还是挺热心的一个人。”李青的语气稍微带了些调侃。
“张老师私下找过他。”邹沅晟收回视线，答道：“应该说了很多让他关照我的话。”
“猜到是这样！”李青笑了笑。“不过我看他在班上人缘还不错，难怪张老师找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