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打算回S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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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某处角落，瞬间有种被撞热的感觉，压得他心口发闷。
周沅怎么知道他生日，脑海中一时汹涌起来，捏着手机的力度有些大。
他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复。
李家今晚灯火通明，这会儿大家陆陆续续在客厅聊天，邹沅晟拿上背包便准备先回去。
不顾母亲诧异的质问，他转身出门，一路疾奔赶回公寓。
楼道空空，等候的人早已不见。只有门口静静躺着的蛋糕，孤零零摆在原地。
邹沅晟弯腰拾起，指尖触到微凉的礼盒边角，心底第一次生出强烈的落空感。
回到空旷冷清的公寓，一室清冷，和往常没有半点不同。
邹沅晟抬手开灯，暖白灯光铺满房间，照亮桌上精致的蓝莓水果蛋糕。奶油蓬松，点缀着新鲜果粒，简简单单的款式。
他拿出手机，指尖翻飞，给周沅发去消息。
没有多余的修饰，简洁地解释了今晚的缘由——母亲临时从S市过来过生日，他去往亲戚家聚餐，手机调了静音，错过了所有消息。
最后认认真真添了一句谢谢。
发送完毕，对话框安静沉寂。
邹沅晟把手机搁置一旁，独自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的蛋糕，久久没有动作。
他向来冷淡寡情，素来不在意这些仪式感的东西。
可今晚，他却反常地放不下这件事。
他开始下意识揣测——周沅会不会多想？
这种频繁的惦念、反复的顾虑，是邹沅晟从未有过的体验。
良久，他起身拿起小刀，轻轻切下一块蛋糕。
他本不爱甜食，素来很少碰这类甜腻口食。
可入口的蓝莓奶油绵软清甜，甜度恰到好处，不腻不齁，温柔地漫过舌尖。
确实很甜。
这周周末，邹沅晟也没去图书馆，要陪他母亲。
同时他母亲在敲定后续安排。
“这学期结束，下学期就转回S市。”邹母笑看着儿子，心中很是疼惜，这几个月不常见着，感觉人瘦了不少。
“知道你小子不喜欢讲你学校的事情，但我平时都在问小青，那孩子真是懂事，平时也麻烦他不少。”
邹母语气温和，对于让儿子回S市她是想定的。
在此之前，邹沅晟从未有过半分犹豫。
江城于他而言，本就是临时的，当初和他爸闹翻，他不想待在那边看见他是其一，二也只是想换个环境松口气，这学期结束离开，是他早已笃定的计划。
他回S市不单单是为了考大学，他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可这一刻，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细碎画面——
一中、图书馆……包括喜欢泡在图书馆的那个人。
不知不觉间，这座冰冷陌生的城市，也留下了不少记忆。
风吹过窗棂，心底常年笃定的答案，第一次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他想走。
可这一刻，他忽然不太舍得走。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周沅。
独自蜷回房间，心里依旧惦记着邹沅晟的生日。
蛋糕是临时匆忙挑选的，他总觉得太过简陋，心里一直盘算着，想再补一份合适的礼物，算作弥补今晚这场遗憾。
可细细回想，他忽然茫然了。
邹沅晟平日里除了刷题、学习、偶尔打游戏，几乎没有任何爱好，没有偏爱物件，没有特殊喜好。
周沅翻来覆去回想，脑海里竟找不出一样能精准送到他心坎里的礼物。
苦恼纠结之际，他索性掏出手机，转头去向全佑请教。
可消息刚把来意说清，全佑立刻嗅到了不对劲，当即打趣调侃：“哎哟，你也有今天？居然会为挑礼物纠结，老实交代，是不是想追哪个小姑娘？还拿朋友当借口！”
全佑自顾自在屏幕那头猜测，天马行空地猜着是班上哪个女生、隔壁班哪个同学，语气戏谑。
“不是女生。”周沅无奈回复，试图解释。
可全佑根本不听，自顾自拿他之前给何超妍挑礼物的纠结心态做对比，笃定周沅就是动心了，只是嘴硬不肯承认。
“你这状态跟我之前一模一样！心里惦记、生怕对方不喜欢对吧？百分百是喜欢人家了！”
周沅被他闹得无可奈何，百口莫辩，耳根不受控制地悄悄泛红。
他自己心底执拗地认为，这是被打趣气得脸红，却不肯承认别的。被逼得没办法，他只好道：“是送给邹沅晟的。”
说完，对面沉默两秒，随即调侃得更凶了。
“你给邹大神送礼这么纠结干啥？忽悠我吧？是不是隔壁班女生，不好意思说，故意编个名字糊弄我？”
周沅彻底被他打败，不再解释。
喧闹褪去，房间重回安静，他慢慢平复心绪，可心底却悄然冒出疑问。
全佑有几句话说的正确，送给同桌的生日礼物有这么纠结吗？哪怕是他姐周沄过生日，他也只是简单准备一份礼物，从不会这般辗转反侧、反复纠结、费心琢磨。
可唯独邹沅晟，他怕礼物不好、怕对方不喜欢。
除此之外，心底还有一丝浅浅的难过悄悄蔓延开来。
他们不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吗？可邹沅晟的生日，他从未主动提及，若不是自己偶然看见，或许一直不会知晓。
周沅默默垂眸，心底微微发涩。
是不是在邹沅晟心里，他们的关系，其实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好？
思绪纷乱间，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织的捧花毯子。
指尖绕着毛线，心头冒出一个念头——不如给邹沅晟织一条围巾。
江城寒冬湿冷刺骨，邹沅晟不习惯这边的天气，可念头刚起，又被他悄悄压下。
织围巾……跟全佑送妍委员那样吗？总觉得又很怪。
日子照常流转，返校上课。
走廊人来人往，课间喧闹嘈杂。邹沅晟侧身看向身旁的周沅，“蛋糕很好吃，谢谢你。”
他顿了顿，认真补充一句：“不用再额外准备别的礼物。”他还记得周沅在微信上说的。
周沅闻声抬头，心头微动，笑了笑，“我还犯愁该送你什么的。”
“不用，心意领了。”
周沅轻轻点头应下，“那明年给你准备，过生日嘛！基本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邹沅晟看着他，眼底情绪不明，没应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