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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必杀技——关心 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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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昏暗的车厢内,安静,沉闷的心情包裹着他。抵不住本能,从口袋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备注为陆祈的人:“我看见你受伤了,叫医生帮你处理一下,小心伤口感染。”
“要是没有的话,你回的时候我帮你处理。”
果然如他所料,是自己自作多情了,没有回复。
头转向窗外,看着车外一点点倒退的夜景,车窗往下降,夜风吹进来,吹乱着他的头发,吹散着他的心绪。
回到家中,一个备注“你大哥”的人加了他的联系方式。点击通过。
你大哥过了很久才发来一条消息:“小黑犬可算是加上你了,你最近在修仙啊?”
齐徍连发三个问号。
“你谁?”
“你大哥。”
“不是修仙回来,就不认大哥了?”
齐徍对着手机屏幕傻笑,手指久久停留,“失忆了。”
对面开始严肃起来:“不是?你怎么了?”
看着这条消息的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坐在地上,连换了好几个姿势,直到屏幕熄灭,才回复:“不知道。”
过了十几分钟也没见对面回复,他放下手机,打开电视,随意找了一部手机上的电影投屏。
室内灯光微弱,电影在一幕幕放映着,他没有看,却在想着其他事。他从来没有思考过他的家人都去哪里了?陆祈和身边人从来没有提起过,也没有提起过他之前任何的生活、朋友。
电影播放到一半,门被推开,灯光从头顶照下,遮住了他的眉眼,只露出他的下半张脸,仔细一看,掩盖不住他的凌厉和俊美。
看向门口的人,仔细打量,头上流的血已止住,没有包扎。
他的第一句是:“你没有找人帮你包扎吗?”
陆祈只是低声回答一句:“没有。”
齐徍没听清,他“啊?”了一声。双手撑着,走下沙发,“我不知道医疗箱在哪里啊?”
陆祈轻车熟路带着他去诊疗室,把箱子拿给他。接过医疗箱,陆祈坐在沙发上,等着齐徍为他包扎。
他手里拿着医疗箱,打开,拿出纱布、碘伏、棉签,动作不显生疏,替他消毒。头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没有用到纱布。
头顶传来轻声的询问:“还有哪里受伤?”
他喉咙干哑,很难发出声音,“没、有。”
齐徍刚收拾好药箱,就有人从身后把他紧紧地圈入怀里,他被结实的胸膛包裹着,使他不能挪动半分。
陆祈的头轻轻靠在怀里人的肩膀上,极力吸取着属于他的气息,像是“解药”,一刻不能停止,否则将会失去生命一样。
他任由着。沉闷的声音传入耳中:“你为什么关心我。”哽咽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泪水滴落。
他身体瞬间僵住,不知如何回应他的问题,慌乱地想解释着什么。
为什么关心他?人的本能。
也可能是因为太珍惜对方,下意识地做出的举动。
“默默,不要想起来好吗?”陆祈带着极致的哽咽,艰难地开口,“不要想起来。”
他不懂。不敢轻易答应。
想说,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站着。等身后的人慢慢从他难以言说的情绪中抽离。
半夜,两人坐在同一张沙发上,无言。
他想这晚他们的关系应该有了缓和吧?也许吧,期望不会再像之前。
看着电视中的画面,是著名的爱情片,共三部。齐徍之前和他一起看过,现在也和他一起看着。只是现在的他已经忘记了。
夜太过深,看到第二部,没能抵挡困意,齐徍靠在陆祈肩膀上睡着。
睡容恬静、柔和、美好。
轻轻地把他抱进卧室,睡在他旁边,揽进怀里。描摹着他的轮廓,要把他刻进脑海、要把他刻进骨子里,一辈子无法忘记,无法逃离。
齐徍清晨醒来喝水,发现身体无法动弹,他被陆祈紧紧箍在怀里,被温热的胸膛包裹着。
用力把对方推醒,手脚才得以舒缓。
他意识不清醒喝完水,躺回床上,又被他死死箍着。
早上两人同时醒来,沉默对视,齐徍面无表情,陆祈则露出微笑。
齐徍由于没记起什么,公司还是没有给他安排任何工作。昨晚备注“你大哥”的人给他发来回复。
“现在有空吗?赶紧出来,我有事找你。”
答应对方赴约。两人朝着不同的方向出发。
司机把他送到餐厅门口,就在车里等待。进门听见昨晚晚宴熟悉的钢琴曲,一眼瞟过,往包房方向走。
开门听见,“小黑犬”这三个字。
齐徍看到人,无意识说出:“你网恋对象又和你分手了?”
杜世霖抱怨打断:“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还拿出来说。我还这么着急忙慌约你出来见面,原来你在这里坑我呢?”
很多年前?他见到他的第一眼,眼前就闪过一个嚎啕大哭的画面。
“下意识说的。”他说。
杜世霖也没有和他多扯,“你说你失忆,我看你记得挺清楚的。”
齐徍继续说:“真的是下意识。”
“我是谁?”
“大哥。”
“你?真的忘记了?”
一般齐徍不会喊他大哥,喊他分两种情况,一是开玩笑,二,没有二。
至于为什么喊他大哥,就得从他们小时候说起。齐徍小时候和杜世霖拜过把子,算是拜成了。
别人拜把子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他和杜世霖的过程有点稀奇。
血酒是没喝的,只因齐徍怕疼。同年同月同日死也是没有的,刚准备跪下去那一刻,齐徍转念一想,想到杜世霖比他大两岁,刚要磕下去的头停止了,觉得不划算。
事后落下个“贪生怕死”的名号,他也认了。最后换了一种方式拜成把子,就是齐徍做小弟,再拿出两瓶可乐作为替代。
回到家中被姐姐嘲笑,他用自己的理解反驳。最后被姐姐武力征服,认了。
他半信半疑,看着齐徍,希望能看出半分破绽,对齐徍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我当时打电话给你,你说你还好,结果确实是挺好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齐徍不甘示弱:“你多问一下会怎么样?”
杜世霖被气笑了,当时他的处境也没能好到哪,怎么问?能平安看到对方就已经很好了,计较的是对方的隐瞒。
两人都不再说话,相视一笑。
菜慢慢端上来,点的全是杜世霖爱吃的,因为他根本没问齐徍,他怀疑这个不是真朋友,像仇人。
杜世霖带着他去医院看脑科,各种项目都检查了一遍,没能找到问题,无功而返。
他问:“陆祈怎么说?”
齐徍想,怎么还有他的事?“说了?”他用力回想着那天在S市和他说的话,“不记得了。”
看到杜世霖啼笑皆非,就不应该期盼他能记起什么,“你记忆挺好的,堪比八十八岁老人。”
“不是你、你几个意思?”
“没意思。不过他在,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他想应该发生了很大问题,不然也不至于齐徍失忆。
“他?”他想问出个什么,“他对我很重要吗?”
一说到陆祈他又表露出一副惆怅的样子。而身边的人说:“也就比我重要一点吧。”拿手比划。
“哦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之前叫我帮你保管的手链现在还在我家,现在去拿。”
“什么手链?什么时候给你的?”
“两年前吧?”他不确定,“你当时挺着急的,说寄到我家,之后就和你联系不上了。”
进入杜世霖家,就让他闻到一股浓烈的属于S级Alpha的信息素气味,他倍感不适,问:“你没闻到吗?”
杜世霖一脸茫然,“闻到什么?”
他忘记了杜世霖是Beta,对信息素没有感觉,“你拿给我吧,我有点难受。”
他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都没见人影出现。最后,杜世霖带着比刚刚更浓烈的信息素,匆匆忙忙拿出一个白色盒子,给他。
齐徍闻得彻底受不了,“你家里藏人了?我难受死了。”
杜世霖往楼上看一眼,齐徍无语。没来得及打开,跑回车上,喷阻隔剂。
等缓过来,才发现自己手里紧紧攥着盒子,盒子没什么特别的,正常手链盒,没有被打开过的迹象。
他在车上打开,一条和之前被陆祈退回来的手链,一模一样。他为什么会摘下来?还寄到了杜世霖手上?
把戴在左手的链子摘下,两条手链进行对比,找不出不同之处。一路盯着两条手链。脑海中是迷雾,怎么设想都是迷雾。
进入前厅,看到陆祈端庄中带点散漫地坐着。齐徍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展开,陆祈还是带着一贯笑容:“你找回来啦?”脸凑上去,被躲开。
陆祈笑容沉下来,但第一步还是照顾着他的情绪:“为什么不开心?”眉头紧锁。
意识到自己太过冲动,上前抱住他,“没有不开心。只是没想明白为什么有一条会在朋友那里。”
久久没有得到回答,抬头看,陆祈头落到他的后颈、衣领间,极力克制着,问:“身上为什么会有其他Alpha的味道?”
“去朋友家里拿,他家里刚好有Alpha,沾上了。”
陆祈阴阳怪气说:“你朋友家里Alpha刚好易感,刚好对你释放出诱导性信息素。”
“朋友是Beta,感受不到。”齐徍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下一秒,齐徍从他怀里挣脱出,“为什么我醒来后又有一条手链?”他抬手让陆祈看。
陆祈低头不回答。
齐徍没有再逼问下去,“你的伤怎么样啦?”接着把手伸到他没受伤的那边,“头低下一点点,我看看。”
他喉头一哽,微微低头,“没什么事了。”
齐徍看完,叮嘱他:“这几天不要碰水了。不然伤口很难好。”
“嗯。”微微应了一声。
在同一屋檐下,他们多半是安静的状态。手机铃声打破安静,电话是陆祈的。他在齐徍旁边接起:“怎么了?”恢复惯常的沉稳,显露冷漠。
电话对面从容不迫汇报工作:“老板,评估表和拟案已经出来了,发您邮箱,麻烦查收一下。”
“好。”
两人只有简短的两句话,陆祈挂断后并没有急于处理,想着和齐徍继续独处。
转向齐徍方向,发现齐徍也在看着他,看见他若无其事将头扭向另一边,“不处理工作吗?”
“晚点吧。”
“也好,头受伤就不要过度劳累了。”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的是,他挺闲的,忙的时间不多,但一忙起来,连吃饭时间都没有。但过段时间他确实会挺忙的,只想陪他在一起。
“那个Omega怎么样了?”他问的是哪个Omega,陆祈知道,情况他没过问,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