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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囚城三年 宋江得知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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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染顶级私人会所的鎏金灯火,红酒杯摇晃出细碎的光晕,衬得包厢内两个身姿挺拔的男人气质矜贵又冷冽。
顾卿尘指尖搭着真皮沙发扶手,骨节分明,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宽挺,眉眼是惯有的淡漠疏离。他是圈子里公认的狠角色,二十四岁登顶商业顶层,手段凌厉狠绝,杀伐果断,寻常对手在他面前撑不过三个回合,就连身边亲近的人,也从未有人能完全摸清他的心思。
他身侧靠着的宋江眉眼温润,气质柔和,却是实打实的商界新锐,和顾卿尘同岁,皆是二十四岁的顶尖商业精英。外人只知宋总温和儒雅、处事圆滑,唯独清楚内情的人知道,他所有的温柔和纵容,从来只给顾卿尘一人。
两人是公认的天作之合,强强联手,包揽了半座城市的商业命脉,情侣关系稳定得无可撼动。
包厢另一侧,倚着桌台抽烟的墨染青漫不经心地吐出一口烟圈,黄发狼尾在暖光下泛着张扬的色泽,眉眼桀骜不羁。
他和顾卿尘是多年至交,脾性相似,手段更是如出一辙的狠戾偏执。甚至比起内敛克制的顾卿尘,墨染青玩得更疯、更野,心思阴诡莫测,掌控欲达到了极致。二人对待爱人的方式近乎复刻,强势、禁锢、占有,一旦攥住,便绝不允许对方逃离半分。
唯一的区别,是顾卿尘懂得收敛分寸,而墨染青的偏执,从来肆无忌惮,毫无底线。
“三年了,你倒是沉得住气。”顾卿尘垂眸擦拭着杯壁,声线低沉清冷,漫不经心地开口打破沉寂。
宋江闻言身形微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和焦灼。
整整三年。
三年前,他的发小洛辞突然人间蒸发,没有告别,没有消息,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断绝了和所有人的交集,像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他和洛辞从小一同长大,并肩长大,一同打拼事业,是彼此最信任的发小,也是旗鼓相当的商业搭档。洛辞性格干净通透,眉眼清俊,少年气十足,一头利落的蓝发鲻鱼头是他最标志性的模样,肆意又鲜活。
可就是这样一个热烈自由、天生爱闯荡的人,凭空消失了三年。
宋江动用了所有人脉、财力,翻遍了整座城市,查遍了所有出行记录、住宿信息,寻了整整三年,杳无音讯。圈子里的人都说洛辞大概率出国避世,或是彻底隐退,只有宋江不信。他太了解洛辞,洛辞最重情义,绝不会毫无征兆地抛弃所有,彻底消失。
三年来,他从未放弃寻找,心底始终悬着一块大石,夜夜难安。
墨染青掐灭烟头,嘴角勾起一抹凉薄又偏执的笑,眼底翻涌着浓重的占有欲:“跑得了吗?从我身边逃走的人,从来没有全身而退的资格。”
这话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宋江心头猛地一紧,骤然抬眼看向身侧的顾卿尘,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知道洛辞在哪?”
他寻了三年、找遍天涯海角都找不到的人,顾卿尘竟然一直知情。
顾卿尘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宋江紧绷的侧脸,没有丝毫隐瞒,淡淡道出了尘封三年的真相:“在墨染青的半山别墅里,关了三年,一步未出。”
短短一句话,如惊雷炸响在宋江耳畔。
他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指尖微微发颤,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洛辞不是消失了,不是离开了,是被墨染青,囚禁了整整三年。
顾卿尘缓缓道出三年前的过往,语调平淡,却字字诛心。
三年前的洛辞,受够了墨染青密不透风的掌控和窒息的偏爱。墨染青的爱意从来不是温柔呵护,是禁锢、是掠夺、是不留余地的掌控,他把洛辞死死捆在自己身边,干涉他的事业、社交、生活,不允许他有任何私人空间,霸道又偏执。
天性自由的洛辞彻底被逼到崩溃,攒足了所有勇气,趁着墨染青出差的空隙,连夜收拾东西出逃。
那是洛辞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逃离。
他跑得仓促,躲得隐秘,可他低估了墨染青的能力,更低估了这个男人偏执到病态的执念。
墨染青得知他逃走的那一刻,彻底失控。动用所有黑白两道人脉,全城布控,地毯式搜查。
仅仅两周。
仅仅短短十四天,奔波逃亡的洛辞,就被墨染青亲手抓了回来。
回归的那个夜晚,是洛辞这辈子都抹不去的噩梦。
半山别墅,灯火死寂,没有一丝温度。
墨染青所有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刺骨的阴狠。他从来纵容洛辞的小脾气,包容他的所有模样,唯独容忍不了逃离。
逃离,是他的禁区,是触碰即碎的底线。
那一夜,墨染青用尽了极致的手段,偏执的怒火尽数倾泻。没有留情,没有克制,往日所有的偏爱都化作凌厉的惩罚。
别墅的卧室里,只有压抑破碎的喘息和闷响。
最后,身疲力竭的洛辞撑不住,心口剧痛,一口鲜血直直呕了出来,染红了洁白的地毯,刺眼又绝望。
那是彻底碾碎洛辞所有棱角、所有出逃念想的一晚。
从那天晚上开始,洛辞彻底被斩断了所有外界联系。
墨染青拿着他的手机,面无表情地删除了通讯录里的所有人。
亲人、朋友、同事、合作伙伴,包括从小到大最亲的发小宋江,一个不留。
偌大的通讯录,几百个联系人,最后干干净净,只孤零零剩下一个名字——墨染青。
这是墨染青最极致的掌控。
他要洛辞的世界里,从此只有他一人。
只有他,是唯一的依靠,唯一的联系,唯一的天光。
自此,三年囚笼,与世隔绝。
那栋隐在半山腰、安保森严、与世隔绝的私人别墅,成了洛辞唯一的天地。
整整三年,三百多个日夜,洛辞从未踏出过别墅大门一步。
无人探望,无人知晓,无人联系。
曾经那个张扬鲜活、顶着一头利落蓝鲻鱼头、意气风发、驰骋商场的少年,被彻底困在了一方精致华丽的牢笼里。
三年光阴,磨平了他所有的棱角和锐气。
他不再修剪头发,原本利落的蓝发肆意生长,青丝垂落肩头,遮住眉眼,褪去了所有少年桀骜,只剩沉静、苍白,和化不开的阴郁。
宋江听完所有真相,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疼。
他想象不到,自己肆意自由、永远阳光开朗的发小,这三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想象不到两周逃亡的惶恐,想象不到当夜吐血的绝望,更想象不到三年足不出户、与世隔绝的孤寂和煎熬。
“三年……”宋江喉间发紧,声音沙哑,“你们瞒了我三年。”
顾卿尘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力道温柔安抚,和他平日杀伐的模样判若两人。他太了解墨染青的偏执,也清楚这件事的后果,三年来从未透露半个字,只是不愿让宋江卷入这场无解的囚爱纠缠里。
“墨染青的性子,你清楚。”顾卿尘低声道,“他认定的人,宁毁不放。当年你若知晓,只会徒增麻烦,甚至会连累洛辞,让他过得更难。”
一旁的墨染青闻言轻笑一声,笑声凉薄又病态,眼底是根深蒂固的偏执:“我从来不觉得我错了。放他走,就是彻底失去他。与其让他逃离我的身边,余生不见,不如把他锁在我身边,一辈子。”
手段狠又如何,偏执又如何。
他玩得花,手段烈,世人诟病也好,非议也罢,他只要洛辞留在身边,仅此而已。
别墅里精致奢华,衣食无忧,他给了洛辞最好的一切,唯独不给自由。
宋江看着眼前肆意张狂的墨染青,心底又怒又痛,却无可奈何。
他清楚,墨染青说到做到,这三年,若不是墨染青手下留情,洛辞的下场只会更惨。
夜色更深,半山别墅灯火温柔寂静。
偌大的房子空旷清冷,落地窗外是漆黑的山林,隔绝了世间所有喧嚣。
窗边,一道清瘦的身影静静伫立。
少年身形单薄,肩头纤细,及肩的蓝色长发柔软垂落,遮住了大半侧脸。三年封闭的生活让他皮肤过分苍白,褪去了往日所有的鲜活锐气,安静得像一幅没有生气的画。
洛辞望着窗外一成不变的夜色,眼底没有丝毫光亮。
手机静静放在身侧,通讯录干干净净,只有一个置顶联系人。
三年了。
他早已习惯了这座精致的牢笼,习惯了身边只有墨染青一人,习惯了没有朋友、没有外界、没有自由的日子。
当年那点拼死出逃的勇气,早在三年前那个吐血的夜晚,被彻底碾碎,荡然无存。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带着熟悉的压迫感。
墨染青推门走近,从身后轻轻拥住他,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耳畔,语气带着独属于他的偏执温柔:“在想什么?”
洛辞睫毛轻颤,没有回头,声音轻得近乎虚无:“没什么。”
墨染青低头,吻过他柔软的发顶,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纤细的手腕,力道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
“乖乖待在我身边,不好吗?”
三年囚城,岁岁禁锢。
他的少年,再也逃不掉了。
而山下的红尘俗世里,宋江望着漆黑的夜空,心底五味杂陈。
他找了三年的故人,近在咫尺,却被囚于牢笼,再也回不到从前。
两对人,两种偏爱。
顾卿尘的强势是护短的占有,杀伐对外,温柔予内。
墨染青的强势是病态的禁锢,极致偏执,宁囚不放。
23岁的顶级博弈,情爱为笼,执念为锁,困住了最肆意温柔的风,锁尽了三年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