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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那女的好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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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芸芸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离那个小胖妞远了半个座位。
郭霈玮那边正打到兴头上，忽然听见周围有人喊了一声警察来了。
他停下动作转头看向看台方向，一眼就看见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从铁丝网门口走进来。
他愣了一下，又看见郭芸芸还好好地坐在那里，膝盖上摊着手机，这才松了口气，但心里又犯嘀咕，警察来这儿干什么？
“谁报的警？”为首的警察的目光扫了一圈看台上的人。
小胖妞从看台上站起来，慢悠悠地举起手：“我报的。”
警察走过去，掏出本子，笔帽拔开：“你说有人拿球打了你？说说情况。”
小胖妞指了指那个队友：“就是他，拿球砸我。故意的那种。”
小鲜肉和几个同伴都傻了眼，被警察叫过去了解情况。
球场上的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地看热闹。
那个队友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巴张了张，半天才挤出一句：“不是……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我已经道过歉了。”
“你道歉是你的事，我接不接受是我的事。”小胖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是淡淡的，没什么起伏。
队友急了，转头看小鲜肉：“哥，你帮我解释一下啊，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
小鲜肉也赶紧上前一步，脸上带着赔笑的表情：“警察同志，真是不好意思，这是我女朋友，她……她可能是有点误会。”
“刚才确实是我朋友传球的时候不小心打到了她，我们已经道歉了，真的不是故意的。”
警察看了看小鲜肉，又看了看小胖妞：“是你女朋友？那你劝劝她，私了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小胖妞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说：“我不接受私了。我要做笔录，我要立案。”
她这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两秒。
郭霈玮站在郭芸芸旁边，抱着手臂看了一会儿，低声说：“那姑娘够猛的啊。”
郭芸芸点点头，没吭声。
几个男生嘀嘀咕咕地议论着往回走。
郭霈玮的那帮球友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你看见没？那女的好凶啊。”
“人家道过歉了，而且还是朋友，都要报警，这也太狠了吧？”
“那个小帅哥也是倒霉，碰上这么个主。”
“不过那么帅的小帅哥，女朋友居然是个胖妞，也挺意外的哈。”
郭霈玮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地议论，没插嘴。
他转头看了一眼看台方向，郭芸芸还坐在那里，捧着奶茶低头看手机。
他收回目光，拍了拍手里的球：“行了行了，别管人家的事了，继续打，还差一局没打完呢。”
球场上又恢复了之前的节奏，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再次响起。
隔着两个球场的另一边，周清晖刚打完一场，正坐在场边的长凳上喝水擦汗。
他拿毛巾盖着后颈，仰头灌了半瓶水下去，喉结上下动了动，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滴下来。
他瞥了一眼隔壁球场的方向，那边铁丝网后面围了一堆人，吵吵嚷嚷的，也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对这种群体性热闹向来没什么兴趣，拿起手机低头回消息。
沈清明倒是好奇心重，放下水瓶就颠颠地跑过去凑热闹了。
过了十几分钟他才回来，一屁股坐在周清晖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你笑什么？”周清晖头也不抬。
“哎哟我天，笑死我了。”沈清明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
“隔壁球场一个男的打球把朋友的女朋友砸了，结果被砸的那姑娘，你猜怎么着？”
“直接报警了，110，当场打的那种，你没看见那阵仗，我跟你讲，比我们大学时那回……”
“说完了？”周清晖截住了他的话头，语气平淡。
“说完了。”沈清明被他噎了一下，撇了撇嘴。
“嗯。”周清晖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表情还是那个表情，没半点波澜。
沈清明瞥了他一眼，觉得他这反应实在太无趣了，转了转眼珠。
忽然凑近了一些，声音里带了点八卦的笑意：“对了，那边有个小姑娘长得特好看。”
周清晖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按下去，像被什么卡住了。
鬼使神差地问了句：“哪个小姑娘？”
“就那边坐着看球的一个，穿蓝衣服的。”沈清明随口说，用下巴朝那个方向点了点，“长得跟个洋娃娃似的，又乖又甜的。”
周清晖没接话，抬起头来，目光越过铁丝网，投向隔壁球场的方向。
人群已经散了大半，警察也走了，只剩下几个球友还在场上。
他的视线在球场边的长椅区域扫了一圈，然后停住了，长椅旁边站着一个穿白色运动T恤的男生，身形修长。
那男生身边坐着一个娇小的身影，正仰着头跟他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是那天在竹隐吃饭时遇见的那对情侣。
周清晖眯了一下眼。
沈清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挑了挑眉，吹了个口哨：“怎么样？没骗你吧，是不是？看着就讨人喜欢？”
周清晖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忽然站起来：“不打了，我先走了。”
“这么早？”沈清明抬头看他，有点意外，“不是说好打完去吃饭吗？”
“还有工作。”周清晖拿起车钥匙，冲几个人点了点头，“你们继续玩，我买单。”
几个人也没留他，挥挥手算是道别。
周清晖转身快读往停车场走，路过那两个球场的交界处时，脚步顿了一瞬，脚掌在地上停了一下才继续迈步。
他坐进车里，点火发动引擎，引擎低沉地嗡了一声。
他面无表情地挂挡，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滑出去。
黑色轿车驶出停车场，汇入午后的车流，尾灯在路口拐了个弯，很快消失在街角。
沈清明站在球场边，看着周清晖的身影渐远。
摸着下巴嘀咕了一句：“有工作？我怎么记得他今天的行程是空的呢？”
他歪了歪头，又看了一眼隔壁球场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