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包与冷面神》山樱落满衣

10、第 10 章 吃烧烤

　　隔壁球场，郭芸芸完全不知道有人隔着铁丝网看了她好几秒。
　　她正低头咬着空了的奶茶吸管，发出嘬嘬嘬的声响，吸管被她咬得扁扁的，什么都没嘬出来。
　　她瘪了瘪嘴，把空杯子放到一边，又拿起旁边的薯片咔嚓咬了一口，碎屑掉在裙子上，她拍了拍。
　　郭霈玮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掌心温热：“走吧，不打了，带你去吃饭。”
　　“吃什么？”郭芸芸仰头问他，薯片袋子折了两折放回袋子里。
　　“烧烤？”
　　郭芸芸眼睛亮了一下：“好。”
　　兄妹俩站起来，郭霈玮收拾了购物袋，拎着空奶茶杯和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
　　郭芸芸跟在他身后，像只小尾巴一样往外走。
　　手机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弹出二哥郭霈珩的消息。
　　郭霈珩是郭芸芸二叔郭书霆的长子，今年二十七岁，是南城市第一人民医院口腔科的牙科医生。

　　全郭家脾气最好的人，耐心极好，从小到大没跟任何人红过脸。
　　郭霈珩：【小小，你是不是跟小玮去打球了？打完了吗？等下要不要去吃日料？我值班刚下班，顺路过来接你们。天妇罗，你上次说想吃的。】
　　郭芸芸把手机递给郭霈玮，郭霈玮接过来扫了一眼，啧了一声，嘴角却不自觉地翘起来。
　　“他倒是会挑时候，我刚说去吃烧烤他就来截胡。”
　　他低头打字回了一句：【我们正要去吃烧烤，你来不来？不来拉倒。】
　　然后把手机还给郭芸芸。
　　没过两秒，郭霈珩的消息又弹出来：【来，位置发我。烧烤也行，给我点十串板筋，少放辣。】
　　郭芸芸看着屏幕笑了一下，把手机揣回兜里，小跑两步跟上郭霈玮的脚步。
　　烧烤摊的烟火气是隔着半条街先飘过来的，郭芸芸跟在郭霈玮身后。
　　远远看见一家叫老地方的烧烤店，店门口支了七八张矮桌，几乎每桌都坐满了人，竹签子堆得满盘都是。
　　有人光着膀子划拳，有人端着啤酒杯扯着嗓子喊笑。
　　郭芸芸下意识揪着郭霈玮T恤下摆的一角。
　　她从小就这样，看见人多的场合，尤其是陌生男人多的场合，心跳会不由自主地加快，连呼吸都变得紧巴巴的，会心颤害怕。
　　她也不想这样，她也想像别人一样大大方方地走进去，挑个位置坐下，可她做不到。
　　那种害怕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没法控制，她自己都拿自己没办法，每次都下意识地往亲近的人身后躲。
　　“怕什么，又不是没见过人。”郭霈玮偏头笑她，把她从身后捞出来，手掌扶着她肩膀往店里带。
　　他顺手拉开靠墙角的一张空桌，“坐这儿，坐里面角落，行了吧？”
　　郭芸芸点点头，乖乖坐下。
　　这个位置确实好，身后是墙，左边是一盆半人高的发财树，宽大的叶子挡了一半视线，右边隔着两步是郭霈玮的座位。
　　视觉上缩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
　　她松了口气，肩膀松弛下来，拿过桌上油乎乎的菜单低头看，先勾了鸡翅，又勾了玉米粒和茄子。
　　郭霈玮大喇喇地坐下，先倒了杯大麦茶推到她面前，又从桌角的纸巾筒里扯了两张纸替她把桌面擦了擦。
　　“这家辣椒粉挺辣的，你少放点。”
　　“知道了。”郭芸芸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头抬起来，“我哥什么时候到？”
　　郭霈玮看了眼手机：“他说刚出医院，堵在中山路那边了，大概还要二十分钟。我们先点，不等他。”
　　郭芸芸又勾了几串牛肉和一份金针菇，把菜单推给郭霈玮。
　　他接过去刷刷打了几个勾，又加了一瓶酸梅汤。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桌角的号码牌震了一下，一个小哥端着铁盘过来。
　　把烤串一根根码在架子上，滋滋冒着油光，鸡翅的表皮烤得焦黄微皱，撒了白芝麻和葱花。
　　郭芸芸伸手去拿鸡翅，被郭霈玮拦了一下：“烫，等会儿。”
　　他用筷子帮她夹了一根放凉在碟子里，自己先咬了一口牛肉串，烫得嘶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灌了口酸梅汤。
　　含含糊糊地说：“有点辣。”
　　其实烧烤要配啤酒，但是等下还要开车，只能喝酸梅汤了，郭霈玮咂了咂嘴，又喝了一口。
　　郭芸芸小口小口啃着鸡翅，肉烤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孜然和辣椒的比例也合她口味，她吃得眉目舒展，杏眼弯成了两道月牙。
　　“好吃吗？”一道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郭芸芸抬头，郭霈珩到了。
　　他穿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头发还带着刚从医院出来的干净水汽味儿。
　　他在郭霈玮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搁，先拿起酸梅汤灌了一大口。
　　“可算来了，再不来板筋我都给你吃完了。”郭霈玮笑着把菜单推过去，“看看加什么。”
　　郭霈珩摆摆手，身子往后靠了靠：“你点了就行，我不挑。”
　　他目光落在郭芸芸身上，弯起眼睛笑了一下，左眼角下方那颗极淡的小痣微微动了动，拿起一串板筋咬了一口。
　　“对了，前几天温颜让我带了一包安神茶给你，说是新配的方子，加了点桂花，你尝尝看喜不喜欢，不喜欢就跟她说。”
　　温颜是南城有名的中医世家温家的二小姐，郭霈瑜的高中同学兼邻居，郭芸芸跟她关系也不错。
　　“嗯，替我谢谢颜颜姐。”郭芸芸应了一声，又去拿玉米粒。
　　三个人的桌子很快摆满了。
　　锡纸金针菇滋滋冒着泡，烤茄子上铺了厚厚一层蒜蓉和小米辣，鸡中翅堆成小山，还有一盘鸡中宝和一盘烤年糕。
　　郭霈珩又加了一份烤馒头片，蘸着炼乳吃。
　　他和郭霈玮一边吃一边斗了几句嘴，郭芸芸在旁边听着，不插话，但嘴角一直翘着。
　　夏夜的风从街口吹过来，带着烧烤摊的烟火气和远处花坛里栀子花的甜香。
　　郭芸芸咬着年糕，软软糯糯的，觉得这个暑假，好像也没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