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包与冷面神》山樱落满衣

36、第 36 章 未署名

　　时间一天天过去。
　　许嘉年在群里问了一句：【林慧慧，你那边方案文字大概什么时候能好？我线稿已经画了六张了，看看要不要调整方向配合。】
　　消息发出去大半天，林慧慧才回了一条语音，【快了快了，我这周末就搞定，你别急嘛～】
　　那周末过去了，群里安安静静，一条新消息都没有。
　　又过了三天，许嘉年又催了一次：【林慧慧？方案进展怎么样了？】
　　林慧慧回得倒是快，发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配了一行字。
　　【哎呀我在赶呢！你别催嘛～人家最近专业课作业也很多的好吧。】
　　许嘉年没再回复。
　　交作业的日子定在第四周的周三下午五点。
　　周一下午，郭芸芸习惯性地打开小组群看了一眼。
　　群里有一条许嘉年发的新消息：【@所有人，大家今天把最终版都提交一下，我汇总。】
　　下面跟着两条文件。
　　许嘉年发了线稿最终版，郭芸芸前一天晚上就把素材整理好了，提前发了上去。
　　而林慧慧一直没有新消息。
　　周二一整天，林慧慧在群里始终没有出现。
　　郭芸芸心里那根弦又绷起来了，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
　　赵小桃坐在她旁边，侧头看见她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压低声音：“她又没交？”
　　郭芸芸抿了一下嘴唇：“……嗯。”
　　周三下午，郭芸芸没有课，郭霈珺上午出门见客户，回程的时候正好路过南城美院，电话打了过来。
　　“吃了没？”郭霈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还没。”
　　“上车，带你吃饭去。”郭霈珺说，“我拐到校门口了。”
　　郭芸芸拎着包出了校门，郭霈珺那辆黑色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郭霈珺偏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蔫蔫的样子也没多问，发动车子往学校旁边那家粤菜馆开。
　　到了之后郭霈珺给她点了爱吃的菜，又加了一盅炖汤，看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眉目间的疲惫才松了一点点。
　　“下午还有课？”郭霈珺夹了一块烧鹅放进她碗里。
　　“没课。”
　　“那跟我回公司，我下午还有几个文件要处理。晚上吃完饭我再送你回来。”
　　郭芸芸乖乖地点头。
　　到了办公室，郭霈珺把外套往沙发背上一搭，开了电脑就开始看文件。
　　郭芸芸窝在沙发里抱着手机刷了一会儿剧，群里弹出一条新消息。
　　是一哥文件，但发文件的人不是林慧慧，是许嘉年。
　　【林慧慧，你昨晚发给我了？我熬夜赶完线稿，顺便帮你把方案整合好了，你看看是不是这样。】
　　郭芸芸点开文件，看到了一个完整的方案，
　　标题是：南城城墙的光影叙事：从水墨到城市意象，结构完整，文字流畅，配图用了许嘉年的线稿和她郭芸芸拍的几张照片。
　　下面跟着两条文件，许嘉年发了线稿最终版，六张线稿整整齐齐地排在一个PDF里。
　　郭芸芸前一天晚上就把素材整理好了，挑了三十张最满意的照片按拍摄时间排好顺序，提前发了上去。
　　她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一半，至少方案是完整的，能按时交上去了。
　　许嘉年一个人熬了大半夜把林慧慧那份活也干了。
　　她叹了口气，正想关掉文件，忽然想起什么，又划到了文件的末页，署名栏。
　　然后她的手指停住了。
　　署名栏里只有两个名字：许嘉年、林慧慧，没有郭芸芸。
　　她眨了眨眼，又往下划了一页，确认自己没有看漏。
　　确实没有。
　　那三十几张照片、文献摘要，全被整合进了方案主体里，配图说明里用了她拍的好几张照片，但署名栏里没有她。
　　郭芸芸盯着屏幕，脑子里“嗡”的一声，握着手机的指节泛了白。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群里又弹出来一条消息，是许嘉年。
　　他显然也看到了那份文件的署名问题，直接@了林慧慧。
　　【林慧慧，芸芸的素材呢？我昨天发你的那份里面有她的照片啊，怎么署名没加她？】
　　消息发出去三分钟后，林慧慧出现了。
　　她回复的速度快得不像刚睡醒：【哎呀！我以为芸芸没画呢，她不是一直没说话吗？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补上去。】
　　她补了一个文件，署名栏改成了许嘉年、郭芸芸、林慧慧。
　　郭芸芸看着林慧慧发的信息，心里头那股闷劲儿变成了一种软绵绵的无力感。
　　她叹了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方悬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索性退出了群聊。
　　把手机往沙发垫子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一靠，盯着天花板不说话。
　　郭霈珺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听见她那声叹息又轻又闷的，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那张小脸垮着，杏眼垂着，嘴角往下撇了一个小弧度，整个人像一朵被晒蔫了的花。
　　郭霈珺把签字笔搁在桌上，椅子往后一推站了起来。
　　“小小，怎么了？”郭霈珺走到沙发旁边蹲下来。
　　“没什么……”郭芸芸含糊地应了一声，伸手想去拿手机。
　　但郭霈珺比她快了一步，已经把那台手机从沙发垫子上捞起来了。
　　“让我看看。”他划开屏幕。
　　目光从聊天记录一路扫到那份文件的署名页，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
　　又翻回去看了一眼许嘉年催交的消息和林慧慧那些回复。
　　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钟，他的嘴角抿平了，下颌线绷紧了，眼底那点温和的底色一层一层地冷下去。
　　“这个林慧慧，就是你上学期说过那个？抢人家作业署名那个？”
　　郭芸芸点了点头：“……嗯。”
　　“她这是第几次了？”郭霈珺站起来，拿出自己的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第二次了。”郭芸芸的声音闷闷的，手指揪着沙发的边缘。
　　郭霈珺看了她一眼，直接拨了一个号码出去，打到郭芸芸辅导员那里。
　　“张老师，你好，我是郭芸芸的大哥郭霈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点局促的声音：“郭先生？你好你好，有什么事吗？”
　　“打扰了，我想问一下你们班那个小组课题的事。我妹妹那一组，她负责的素材被组员用了但没署名。”
　　“从上周催到昨天晚上对方都没交东西，今天交上来的方案署名也漏了我妹妹的名字。”
　　“啊？是哪一组？”
　　“第二组，林慧慧、许嘉年、郭芸芸那一组。方案今天下午五点钟就要交了，但林慧慧同学从上周到现在一直在拖延。”
　　“直到今天凌晨许嘉年同学替她把文字部分赶完，她交上来的文件里直接把芸芸的署名漏掉了。”
　　“芸芸提供了三十多张核心照片和文献整理，但方案里连她的名字都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