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气包与冷面神》山樱落满衣

35、第 35 章 又乖又甜

　　饭局散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几个人在门口道别。
　　顾永康的车停在巷口，他跟陆景涛并肩往外走，边走边低头翻手机，不知道在聊什么。
　　谢蔺的车从侧门绕了出来，经过门口的时候他降下车窗，朝周清晖和沈清明挥了一下手，然后踩了一脚油门走了。
　　听澜阁门口只剩下周清晖和沈清明。
　　来得时候沈清明是司机送他来，现在周清晖送他回去，也就没联系司机。
　　沈清明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缩了缩脖子。
　　两个人上了车，周清晖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听澜阁的巷子，拐上城中心的主干道。
　　沈清明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偏着头看了一会儿窗外，又偏过头来看了周清晖一眼。
　　他看了好几秒，目光从周清晖的侧脸移到握着方向盘的那只手上，又移回周清晖的脸。
　　周清晖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的路面，车速稳得像是跟导航连了线。
　　沈清明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今晚那个小姑娘，叫什么来着？小小？”
　　周清晖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没有偏离前方，方向盘上的手指也没有动。
　　“这么漂亮的小妹妹，”沈清明继续说，“以前没听你提过。她多大了？”
　　“……二十。”周清晖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二十。”沈清明重复了一遍，然后“啧”了一声，“你二十八了吧？差八岁。”
　　周清晖没有接这个话茬。
　　车子在一个路口等红灯，他踩下刹车，车轮停稳，车厢里安静了三秒钟。
　　沈清明侧头看着他，周清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红灯上，表情从外面看什么破绽都没有。
　　绿灯亮了。
　　周清晖松开刹车，车子平稳地往前滑行。
　　沈清明等了三秒，又开口了：“我就是好奇。你之前不是欣赏那种干练的、独立的类型吗？”
　　他学着周清晖的语气，压低了声音，一本正经的，“最烦娇滴滴的，难相处。”
　　他恢复了自己的语气，“可今天那位小妹妹，又乖又甜……”
　　他没有把话说完，周清晖他开口了：“再乖再甜跟你有什么关系，小心郭霈珺打断你的狗腿。”
　　沈清明挑了一下眉毛，冷哼了一声：“狗东西。”
　　然后靠回椅背，看向窗外，没再说什么，嘴角却一直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郭霈珺送郭芸芸回到栖园，郭芸芸已经迷迷糊糊快睡着了。
　　郭霈珺把车熄了火，把她摇醒
　　郭芸芸猛地惊醒，眨了两下眼睛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手忙脚乱地去解安全带：“谢谢大哥，我上去了。”
　　郭霈珺嗯了一声，补了句：“回去早点睡。”
　　郭芸芸推开车门跳下去，回头冲车里弯了弯腰：“大哥开车慢点。”
　　说完抱着画筒噔噔噔跑进了楼道，步子轻快。
　　郭霈珺坐在车里看着她消失在门禁后面，才重新发动车子，拐出小区汇入夜色里。
　　第二天一早，郭芸芸一进教室，林慧慧的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她，笑得跟朵花似的。
　　“芸芸来啦？早啊。”
　　她拎着包径直走过来，在郭芸芸前桌的位置坐下，转过身趴在椅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一副热络得不行的样子。
　　“芸芸你上次说你哥做小生意，是做什么小生意的？”
　　郭芸芸被她凑得太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小声说：“做……做医疗器械的。”
　　“医疗器械？那是大生意吧？怎么说是小生意呢？”林慧慧眼睛亮晶晶的，“你哥多大了？结婚了没？”
　　“林慧慧。”赵小桃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查户口呢？”
　　林慧慧一点没觉得尴尬，笑嘻嘻地：“哎呀就问问嘛，关心一下同学嘛。”
　　她又转回去看郭芸芸，“芸芸你家住哪儿啊？你平时都穿什么牌子的衣服？我看你那个外套特别好看，什么牌子的？”
　　郭芸芸被她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有点晕，手指紧紧攥着画筒的带子：“没、没牌子。就是自家做的普通的衣服。”
　　“自家做的？”林慧慧更来劲了，“天哪，你家是还有制衣厂……”
　　“林慧慧。”肖敏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正坐在郭芸芸斜后方整理毛笔，头也没抬。
　　“你上课前作业画完了？昨天郑教授留的速写，你交了吗？”
　　林慧慧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肖敏在班里出了名的不好惹，专业水平摆在那儿，说话又直，谁被她点名都能难受半天。
　　林慧慧嘟囔了一句，大家没有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
　　赵小桃在旁边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陈秋娴也进来了，看到这一幕，语气轻飘飘的：“林慧慧啊，先管好自己哈，别操心别人家的事。作业要紧。”
　　她说完把书包放下，回头冲郭芸芸挤了一下眼。
　　林慧慧脸上彻底挂不住了。
　　她猛地转回去坐好，把书翻得哗哗响，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她心里堵着一团火。
　　郭芸芸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家里有几个钱吗？她那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装给谁看？
　　问什么都说不知道、，装得那么无辜，好像有钱不是她家的事一样。
　　林慧慧越想越气，她觉得郭芸芸就是故意的，故意摆出那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好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清高、不食人间烟火。
　　而自己呢？自己主动凑上去想跟她做朋友，结果换来的是什么？
　　赵小桃怼她，肖敏怼她，陈秋娴也阴阳怪气。
　　郭芸芸在旁边一句话都没替她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她被一圈人围攻。
　　林慧慧咬紧后槽牙，指甲在桌板底下抠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她忍了两秒，还是没忍住，回头飞快地瞪了郭芸芸一眼，然后猛地转回去。
　　苏晴晴坐在教室另一侧靠窗的位置，安静地看完了全程。
　　她的从目光在林慧慧的侧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不自觉地落到了郭芸芸身上。
　　林慧慧那副急不可耐的嘴脸，苏晴晴忽然觉得有点荒唐。
　　她那点小九九，整个班里谁看不出来。
　　她以为郭芸芸好拿捏，以为人家不说话就是好欺负。
　　这个林慧慧，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算计进去。
　　她收回目光，拿起笔在画论的空白处批了一行字，笔迹平稳，一个字都没有写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