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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相同痛楚的回忆 一定是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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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寻光边哭边讲着自己的事情。
迟寻光从小不知道自己爹是谁,妈妈生的年轻漂亮的女人,但是精神不正常。
住在破旧的居民楼里,妈妈时常疯疯癫癫,会对迟寻光又捏又打,嘴里念叨着,“都怪你,都怪你。”
迟寻光不知道为什么要怪自己,只能任由自己母亲在她身上掐出一个又一个痕迹。
居民楼前,总有大爷大娘喜欢扎堆唠嗑,迟寻光小时候是很皮的,楼前刚好有个歪脖子树,她喜欢爬上那里坐着,看着远处的山,云,蓝天,还有那块写着向阳街的路牌。
“哎,惠也太可怜了。”一个正在择菜的大娘说着。
迟寻光从树上听到了自己妈妈的名字,不禁竖起耳朵听着。
“是啊,听说还是个大学生嘞,被个畜生毁了。”又有人附和着。
“爹妈都不疼,出了这事都不管,你说说,这还是当父母的吗!”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迟寻光好像渐渐明白了。她不是生来没有父亲。她和产房里那些被满心期待迎接的婴儿不一样,她是母亲遭受侵害之后,被迫来到这个世上的孩子。
心里一紧,当时迟寻光五年级,妈妈精神不正常,家里又没有别人,她只能自力更生,懂的比别人更多。
等到人群都散的差不多,迟寻光从树下下来,刚刚择菜的大娘看到了她,笑着,“小光,树上危险。来这点菜你拿回家去。”,一把有点烂的菜叶子递到了迟寻光手上,迟寻光是很感激的,点了点头就回去了。
回到破败的居民楼,迟惠也就是迟寻光的母亲,已经瘦弱不堪,遭受了那样的事,还在养育着一个孩子。
她目光呆滞,看着回来的女儿。
迟寻光看到了,她又自残了,胳膊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划痕,她把菜放下,找出之前邻居给的药品,给自己妈妈包扎上。
虽说日子不算好,有两个人的依附,还算过得去。
好景不长,迟寻光六年级,迟惠上吊自杀。
那天她下课打开门,就看到了妈妈。给她幼小的心里巨大的冲击。
六年级的她,和同龄女生矮了一大截,小小的她抱着骨灰盒,好心的邻居忙前忙后,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抱着发呆。
只有她自己了。
出了这件事,有人觉得晦气,自己住的地方,有人死了算什么样子?房东看着人流量渐渐失去,心急,只能将迟寻光赶了出去。
迟寻光无家可归,本来她都要流落街头了,政府那边的工作人员找到了她,给了她一处房子,也就是现在住的。
齐霁听着怀里的女孩抽抽啼啼的说完自己的伤痛,不由得抱的她更紧。宋临安眼眶也有点泛红,明明这么小,遭受了这么多事。
“姐姐,我没人疼没人爱,你可以不用管我的...”,迟寻光抬起小脸,巴掌大的脸全是痕迹。
“谁说你没有人疼?现在你有我了啊。”,齐霁抬手,轻轻的扶去迟寻光的泪痕。
这句话重重撞在迟寻光心上,巨大的震颤席卷全身,眼眶里的泪水不住打转,她轻轻点了点头。
“嗯...也有我一个。”,旁边的宋临安不自觉摸了摸鼻子,认真看着迟寻光,“你的哥哥姐姐。”
迟寻光点了点头,搂着两个人的脖子抱着,“谢谢你们,谢谢哥哥姐姐...”
把迟寻光安全回到家后,两个人默默走着,时间已经来到了十点,齐霁走的比他快,单薄的背影走着。
宋临安摸了摸脖子,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齐霁转头看着他。
只是一瞬。
从开始到送迟寻光回去,他没有看过她掉一滴泪,而刚刚,路灯的照射下,他看到了,一滴眼泪从眼角划到脸庞。
宋临安心里不妙的感觉,想上去说什么,齐霁已经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齐霁就闭着眼睛,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外面夜景飞速划过,少女白皙的脸庞已经有了泪水的痕迹,精致五官在忽明忽暗的灯光照耀下,愈加有了故事感。
宋临安知道,他和齐霁还保持着一种朋友和陌生人的关系,从兜里抽出一包纸巾,轻轻放在了齐霁手心。
持续到回家,齐霁说了声晚安就回去了。
太累了,齐霁揉了揉眼睛,洗完漱就倒在床上。打开手机,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名字叫别送,头像是只黑色的猫。
齐霁思考了一会,同意了。
对方瞬间就发过来一条消息。
别送:还好吗?
这...宋临安吗?
齐霁动了动手机,敲下两字,没什么事,随后又转账一百块钱。
别送:?
别送:你在干什么,请你的,把你眼镜砸坏了
别送:没事就好,晚安
齐霁回了个晚安后,就沉沉睡了过去。
宋临安看着聊天界面,手机按在胸口上,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些事情。
小学那会,他父母忙,爸妈把他放在了奶奶家的农村,他当了大概六年的留守儿童。
小时候的他白白胖胖,典型的好欺负,村里孩子有淳朴的,有善良的,同样也有坏种。
总会有三两个人的小团体,抢宋临安的东西,笑着嘲笑他是个胖子,明明他们那一伙也有胖子。
宋临安不理解,抢回自己的东西。人多势众,他又被推倒了。
他被那群人弄的灰头土脸,那群人嘻嘻哈哈的走了,留下被弄的灰头土脸的他。
球不知道去哪里了,他捂住拿胖胖的手指擦了擦眼睛,起身去找。
田地还没有种,一大片,他找不到了。
他不敢告诉奶奶,害怕她担心。
一个人从下午找到了黄昏,他低着头,一双小皮鞋出现在他视野,拿着他的篮球。
他一愣,听到身前的人说,“这是你的吗?”。
宋临安抬头一看,像洋娃娃一样的女孩站在他面前,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接过说了声谢谢。
小女孩像是想说什么,身后不远,水泥路上一个气质华贵的女人把她喊了回去,她笑着说,下次见。
宋临安站在空旷的田野,愣愣的看着女孩的背影,说了声好,无人回应,无人听得见,只有他知道。
后来,这个女孩节假日总会出现在他的世界,他笃定了,这是上天派来的天使吧!
女孩填满了他童年岁月里所有的空虚与烦闷。
宋临安在床上吐了口气,手机又震动,一条消息。
尚飞:下周日我生日,来来来,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