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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体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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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祈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叶敏坐在沙发上,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听见门响她抬了一下眼,把手机锁屏放在一边:“回来了?吃饭了没有?”
“吃了。”盛祈弯腰把鞋带解开,运动鞋放进鞋柜里,然后直起身往房间走,“我先去洗澡。”
“等一下。”叶敏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过来,“你这今天怎么不接电话?”
盛祈的脚步顿了一下,他伸手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三个未接来电,全是叶敏的。
“……上课的时候关静音了,忘了调回来。”他转了转手机,放回了口袋里,“怎么了?”
“没什么。”叶敏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滑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上,“就是想问问你开学第一周怎么样。”
盛祈站在客厅的灯光下面,他的书包还搭在肩膀上,没有放下来:“还行,就那样。”
“就那样是哪样?”
“就是还行。”他低头把书包放在门口边的鞋柜旁边,“班级还行,班主任还是老周,跟陆丞希同班。”
“那个红头发的?”
“对,就是他。”
叶敏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厨房方向走了几步,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她看了他一眼:“班上有没有什么新转来的同学?”
盛祈的手在书包带子上收紧了又松开:“有一个。”
“什么样的?”
“就,普通同学。”
叶敏把水杯从架子上拿下来,拧开水龙头,水流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她没有看他,声音被水声盖住了一半,但还能听清:“普通的同学,会让你回来的时候眼睛这么沉?”
盛祈站在原地,书包带子从他手里滑下来,落在鞋柜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叶敏把水杯放在桌上,没有转身:“我不是要问你是不是喜欢谁。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事,我不会什么都管。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你爸这周值夜班,不在家。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我在。”
盛祈看着她站在厨房灯下的背影,站在客厅和厨房之间那道安静的灯光里。
叶敏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转身往房间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偏过头来:“你房间窗户关一下,晚上凉。”
“知道了。”盛祈站在客厅里,书包带子从鞋柜上滑落下来搭在地板上。
手机在枕头旁边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的时候盛祈正靠在床头擦头发,毛巾搭在脖子上,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
他伸手拿起来看了一眼,消息是陆丞希发来的。
吸吸乐:睡了没
Q.:没
吸吸乐:打不打游戏?上线来一把
Q.:不打,洗了澡不想动了。
吸吸乐:那你干嘛呢?
Q.:发呆。
吸吸乐:你想什么呢
Q.:没想什么
吸吸乐:你在想纪浔对不对。
简简单单一行字,精准戳中盛祈的心思,他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只敲出省略号。
吸吸乐:被我猜中了
Q.: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往他身上扯
发送完毕,盛祈心烦意乱地将手机正面朝下扣在枕头上,伸长手臂关掉了床头小灯。
房间瞬间坠入昏暗,唯有窗帘缝隙漏进一道细长的路灯白光,横亘在天花板中央。
他侧过身面向冰冷的墙壁,闭上双眼试图平复纷乱的心绪,可没安静几秒,枕头边的手机再度轻轻震动。
吸吸乐:我扯的是你,不是他,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在想谁
盛祈盯着屏幕上直白的文字,心口闷闷的。
陆丞希太了解他了,那些刻意掩藏的小心思,根本瞒不住他。
Q.: ……没有。
他回复得太快,连自己都察觉出底气不足。
吸吸乐:你骗谁呢,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回消息都特别快。
Q.:你这什么逻辑
吸吸乐:我的逻辑就是你心虚了
盛祈指尖悬在输入法键盘上方反复犹豫。心底翻涌着说不清的忐忑与酸涩,长篇大论的辩解删了又改,最后只落寞地敲出三个字。
Q.:我没有
吸吸乐:行,你没有。那你跟我说说,你今天下午送完资料回来之后,为什么坐在座位上发了十分钟的呆?
看到这句问话,盛祈瞳孔轻轻一动,心底诧异。
Q.:你怎么知道是十分钟?
吸吸乐:我看了表啊。你坐那儿动都不动,笔拿在手里一个字也没写,我就在后面看着你呢。
Q.: ……
吸吸乐:盛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
Q.:我什么样子?
吸吸乐:像一个手机没电了还硬撑着不关机的手机。
略显怪异的比喻让盛祈紧绷的情绪稍稍松动,心底泛起一丝无奈。
Q.:你这什么鬼比喻
吸吸乐:就是硬撑呗。你明明想他想得要死,还非跟我说“没什么”
Q.:那不是硬撑
吸吸乐:那是什么?
Q.:是不知道怎么办。
消息发送出去,盛祈将手机搁在身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框。
对话框对面的输入提示反复亮起又消失,陆丞希斟酌了许久,新的消息才弹出来。
吸吸乐:那你明天去问问他
Q.:问什么?
吸吸乐:问他二班你在意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直白的提议让盛祈心头猛地一紧,慌乱感席卷上来。
Q.:万一不是呢
吸吸乐:不是你就死心了
Q.:睡吧,明天再说
吸吸乐:你这句“明天再说”我听过八百遍了
Q.:这次是真的
吸吸乐:你哪次不是真的
Q.:……这次真的是真的
吸吸乐:行,我信你一回。你要是没去问,下周请我吃食堂最贵的窗口
Q.:好
总之,盛祈还是没有选择去问纪浔这件事。
如果纪浔说的那个人真的是他,那为什么不能直接说出口呢?
明明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靠近,但每一次靠近都停在半步之外。
如果真的是他,没必要绕这么大的弯子。他不是那种会藏着掖着的人,他没说,那就是在等别人。
周三中午的食堂吵吵嚷嚷,餐盘碰撞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
窗口前排着长长的队伍,有人踮着脚往里张望,有人端着堆得冒尖的饭盒艰难地穿过桌椅间的窄道,头顶的风扇慢悠悠地转着。
盛祈端着盘子走回来,把一份饭重重放在陆丞希面前,又扔了一瓶饮料在旁边,瓶身晃动了两下才稳住。
陆丞希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从饭上移到饮料上,又移到盛祈脸上:“……你点这么多干嘛。”
“你自己说的。”盛祈在他对面坐下来,把筷子掰开,递给陆丞希一双,“我没去问,所以要请你吃食堂最贵的窗口。”
他低头把自己的那份饭打开,热气从饭盒里升起来扑在他脸上:“我没赖账。”
陆丞希看着面前那份加了鸡腿的红烧肉饭,又看了看旁边那瓶冰饮料,伸手摸了一下瓶身,凉的。
他拧开喝了一口,又放回去:“你就是怂。”
盛祈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声音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嗯,吃你的。”
“你就只会说,”陆丞希把筷子拿起来夹了一口饭塞进嘴里,嚼着嚼着又停下来,含含糊糊地说,“我让你去问,你走到门口了又走回来,回来还知道请我吃饭,你这套流程走得很熟啊,以前练过?”
盛祈没有回答,他低头把饭盒里的菜拨了拨,夹了一块鸡腿肉放进嘴里嚼着,咽下去之后他才开口:“没有练过,你闭眼吃。”
陆丞希被他气笑了,但也没再追问。他低头扒了两口饭,又抬头看他:“那你今天上午看见他没有?”
“看见了。”
“他呢?看见你没有?”
“不知道。”
陆丞希看了他一眼,筷子在饭盒里戳了戳,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夹了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那你下午还看他吗?”
盛祈握着筷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低头夹了一口饭:“尽量不看。”
“尽量不看就是还会看。”
“那你教我怎么不看。”
陆丞希被他这句话堵住了,张了一下嘴又合上,低头扒了一大口饭,嚼着嚼着自己也笑了:“我教你?我自己都管不住自己看手机,我教你什么。”
“那你就闭嘴吃。”
“我在吃啊。”陆丞希扬了扬手里的筷子,“你点的这个鸡腿饭确实不错,下次还点这个。”
盛祈嘴角动了一下,低头继续吃,没有说话。
正吃着呢,江颂逾带着姜茜走了过来。
姜茜手里端着一个小蛋糕,叉子还插在上面,她跟在江颂逾旁边,一边走一边低头吃了两口,腮帮子鼓鼓的,看见盛祈和陆丞希的时候冲他们弯了一下眼睛。
江颂逾在盛祈旁边坐下,把餐盘放在桌面上,姜茜则坐在他旁边,老老实实地低头继续吃蛋糕,偶尔抬头看一圈桌上的人,又低头挖一勺。
江颂逾看了一眼两个人之间那瓶没喝完的饮料和各自低头扒饭的动作,目光在盛祈脸上停了一下,又扫了一眼陆丞希:“怎么闷闷不乐的?你俩今天吃饭都不说话。”
陆丞希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的筷子在饭盒里戳了一下:“没啥,昨晚游戏输了。”
“你昨晚又打游戏了?”姜茜从蛋糕后面抬起头来,“今天上课你有精神吗?”
“我精神好得很。”陆丞希挺了一下胸,“我每天都精神抖擞,跟游戏没关系。”
姜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吃蛋糕了。
江颂逾把筷子掰开,夹了一口饭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明天跟你们打场赛来不来?正好明天我们班体育课跟你们在一节,三班跟你们二班打。”
陆丞希眼睛亮了一下:“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江颂逾把饭咽下去,“你们班不缺人吧?”
“缺倒是不缺。”陆丞希偏头看了一眼盛祈,“你打不打?”
盛祈正低着头喝饮料,听见他问话把饮料放下,瓶底磕在桌面上发出轻响:“打。”
“那就行了。”江颂逾点了下头,“明天体育课,你俩到操场就行,剩下的交给我安排。”
他低头继续吃了几口饭,又看了一眼盛祈:“你今天怎么不太对劲,平时你吃饭没那么安静。”
盛祈握着饮料瓶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没什么,昨天晚上没睡好。”
“你也打游戏了?”姜茜问。
“不是。”
“那是做什么?”
盛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要不要说实话,最后还是开口了:“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
“班上的资料。”
姜茜看了他一眼,像是不太信,但没有追问。她低头把最后一口蛋糕吃完,叉子搁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行了,吃完了。”江颂逾站起来,把餐盘端到回收处,回来的时候把姜茜的蛋糕盘子也带走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体育课,打场比赛。”
“没问题。”陆丞希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江颂逾和姜茜走了之后,饭桌重新安静下来。
陆丞希低头扒完最后几口饭,然后把筷子放下:“你也想去打比赛吧。”
“嗯。”
“你刚才答应的时候语气还行,还以为你不想去。”
盛祈没有回答。
他看着江颂逾和姜茜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两个人并肩走着,姜茜说了句什么,江颂逾偏头听,然后低头笑了一下。
他把目光收回来,把剩下半瓶饮料拧紧了放进口袋里:“想去。打球不用想事情。”
下午第一节课是老周的。
上课铃响之前教室里已经安静了大半,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坐回座位,有人翻书有人趴桌,后排传来椅子腿蹭过地板的声响。
老周夹着教案走进来的时候比平时慢了半步。他把教案放在,抬手扶了一下金丝眼镜。
“翻开课本第24页。”老周说。
老周低头翻了一下教案,又抬头看了台下:“这节课我们讲第三单元的散文。上次布置的预习作业,你们做了没有?”
底下稀稀拉拉地有人应“做了”。
老周的目光扫过教室里每一张脸,最后落在了陆丞希身上:“陆丞希,你做了没有?”
陆丞希正低头在桌面上画小人,听见点名叫他立刻把笔藏到课本底下:“做了!肯定做了!我昨晚读到凌晨。”
“你昨晚读到凌晨的时候——”老周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笔,“画了几个小人?”
陆丞希噎住了。
全班有几个没憋住笑,压成含糊的声响,从后排漫上来。
陆丞希脸皮厚,耳朵倒是没红,飞快地把笔往笔袋里一丢:“老师你看错了,我那是在记笔记。”
“那你笔记拿出来给我看看。”
陆丞希低头在课本里翻了几下,翻出了一页写了一半的笔记,举起来:“这不,在这呢。”
老周看了他一眼:“行,你继续记。”
陆丞希松了一口气,低头趴回去了。
……
下课铃响之前,老周合上了教案。
他站在讲台后面,把教案拿起来夹在腋下,目光再次扫过教室:“等会儿后面两节课体检,按班级顺序去医务室。班长,名单带好。”
盛祈坐在座位上,从桌肚里抽出那份名单,指尖按着纸页边缘,目光从第一行扫过去,在第三行停了一下。
陆丞希从后面探过头来:“你第几批?”
“第一批。”盛祈把名单叠好放回桌肚里。
“哦。”陆丞希应了一声,然后他的目光往第二排靠窗的方向瞟了一下,压低声音,“那纪浔第几批?”
盛祈握着笔的手指没有停,笔尖在课本上划了一行字:“不知道。”
“你骗谁,名单是你写的。”
“我写了名单,就一定要记住他第几批?”
“你记不住别人的名字,你还能记不住他的?”陆丞希声音带着一种“你别装了”的笃定,“你写他名字的时候笔都多停了两秒。”
“你连这个都看?”
“我观察力好。”
“那你观察点有用的东西。”
“什么是有用的东西?”陆丞希歪了一下头,“比如说,你早上进教室的时候先看了一眼他的座位,然后才坐下来。再比如说,他刚才从你旁边走过去的时候,你翻了七页书,但那一页你一个字也没写。”
盛祈的笔终于停住了,他把笔放下,偏过头看陆丞希:“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陆丞希靠回椅背上,“你不如现在去问他,比在这边装不熟有效多了。”
盛祈没理他,他拿好东西起身出门了。
楼下走廊里已经有几个班的人在排队了,三三两两靠着墙站着,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交头接耳。
盛祈走到医务室门口的时候,看见门开着,徐老师正坐在里面低头整理器械,口罩挂在一边,消毒水的气味从门缝里飘出来。
第一批的人陆续走进了医务室。
盛祈走进去的时候看见徐老师抬头看了他一眼:“盛祈对吧?先坐那边,等一下喊你名字。”
他点了点头,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来。
医务室的日光灯比走廊里亮一些,照在白瓷的洗手台和器械托盘上泛着一层冷光,空气里混着酒精和消毒水的味道。
他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窗外,操场那边有人在跑,阳光把草地的颜色晒得很浅。
“盛祈。”徐老师喊了他的名字。
他站起来走过去,流程很快:抽血、测体温、核对个人信息。
徐老师在仪器上按了两下,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她把数据记在表格里:“信息素浓度正常,体温正常,没什么问题。”她说,“可以了,下一个。”
盛祈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放慢了。他站在医务室门口没有立刻走出去。
走廊里第二批的人已经开始在门口排着了,他看见人群里站着纪浔。
纪浔校服的领口依旧拉到最高,遮住了大半截后颈,目光落在手机上。
盛祈从他旁边经过的时候放慢了半步,纪浔没有抬头。
但他经过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袖口被轻轻碰了一下,他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回头,但他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才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一片口香糖的包装纸。
他站在走廊尽头,低头看着手里那片口香糖,没有拆开,放进了校服内侧口袋里。
他没忍住偏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纪浔正站在医务室门口,低头看手机,阳光照在他银色的耳钉上闪了一下。
盛祈收回目光走了,拐过转角,听见医务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第二批人在医务室门口排好了队。
纪浔站在队伍靠后的位置,他低头看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了两下又锁屏了,目光落在走廊尽头。
前面的人一个一个地走进去,门开了又关,消毒水的味道从门缝里渗出来,被走廊的穿堂风带散了。
“纪浔。”徐老师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走进医务室。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不重不轻的一声响。
日光灯比走廊里亮一些,照在白瓷器械盘和消毒液瓶上反着冷光。
徐老师正在低头翻一份文件,听见脚步声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又翻了一页:“高一的时候你来做过一次检查,还记得吗?”
“记得。”
“当时记录显示,你对某个Alpha的信息素有异常反应。”徐老师把那份文件翻过来放在桌面上,纸张被日光灯照得发白,“这次我们再测一次信息素浓度和受体敏感度。”她指了指旁边的仪器。
纪浔走过去,在仪器前面坐下来。他抬手把领口的拉链往下拉了一点,露出后颈的皮肤——腺体周围的皮肤泛着一层薄薄的红。
徐老师把检测头贴在他腺体旁边的皮肤上,细微的电流感顺着皮肤表面爬上来,仪器屏幕上的数据跳动着,数字慢慢稳定下来。
纪浔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一道细长的划痕上。
徐老师看着屏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纪浔身上。
她压低声音,像是在确认只有他能听见:“你最近是不是又接触过那个Alpha?”
“同班。”
徐老师看了他几秒,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后颈,又移回屏幕上的数据:“你知道你高一的时候记录显示,你对那个Alpha的信息素敏感度比普通人高出很多,受体敏感度异常偏高,信息素浓度波动幅度异常。如果长期暴露在高浓度接触环境中,你的身体可能会出现明显的排异反应。”
“我知道。”
“你有在用药?”
“有。”
徐老师没有再追问,她把数据记在表格里,笔尖在纸面上划过,写下几行字:“行,自己注意。有任何不舒服及时来医务室。别硬撑。”她把表格放进文件夹里,“可以了。”
纪浔站起来,把领口拉链重新拉回最高处,遮住了后颈。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没有放慢,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白晃晃的。
他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里空空的,盛祈已经走了。
他站在门口站了几秒,把口袋里那份报告单的纸角按平,然后转身往教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