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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最好不知道我是谁 十日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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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二白觉得林宝荷十分不寻常,她的灵力实在是太低微了,低微到甚至施不了一个净尘诀,他看着林宝荷哼哧哼哧提了水,又被呛的满脸烟灰的烧了水,又费劲把热水都倒进一个木桶里,徐二白终于明白了她是要沐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宝荷便已经脱掉了衣衫,坐到浴桶里,然后一脸满足的长叹一声,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儿开始对着自己一顿揉搓起来。
“别…...”徐二白泡过冰泉、闯过熔岩、也沐浴过尸山血水,却从未体验过被普普通通的热水包裹着是什么感觉,一股从未体验过的舒适将他全身包裹着,像是坠进了一个温暖的云里。
他被泡的晕晕乎乎的,手里也似握着一块软玉一般,他借着林宝荷的眼睛往下一看,一个高耸的浑圆忽的闯进他的眼睛。
徐二白瞬间感觉脑袋像撞在了玄铁之上,砰的一声,空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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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你看我这样好不好看?”
徐二白还在心里默念第一百二十三遍《清心诀》,抬起眼看到铜镜中的林宝荷已经梳了一个飞天髻,发髻下斜斜插了一朵红色海棠,如果忽略她鼻子里还塞着一团布和一只手做作的托在下巴下面正对着镜子狂抛媚眼的话,倒也是十分明艳动人。
“听说仙都的仙子们都打扮的十分素净清雅,我偏要热情似火,这样独树一帜,明阳哥哥才能对我念念不忘。”
她哈哈大笑两声,信心爆棚,徐二白没有回答她也不在意,又期待的问:”对了,你到底是个什么系统,变美系统?修仙系统?“
徐二白不知道她说的系统是什么东西,但感觉应是寄居在人识海中,全知全能的东西,但明显,他并不是全知全能,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便问她:“你喜欢的那位宁大公子,是苍祁山的弟子?”
提到宁明阳,林宝荷顿时眼睛亮了:“对啊,他十岁便拜入苍祁山了,苍祁山你知道吧?就是那个承柳仙君的仙山,你知道吧?听说马上要突破金仙了!金仙呐!那是多大的仙呀?我这辈子见过最大的仙就是城主了!”
徐二白又是一阵沉默,林宝荷也没等他回应,害羞道:“不过我和明阳哥哥青梅竹马,等他出了师门,通过仙考,在仙都成为守护一方的仙长,我们成婚后,我也能跟着他去仙都开开眼界了。”
看今日宁大公子的反应,徐二白对两人青梅竹马的鬼话保持怀疑,他没理会她的白日梦,只是问她:“你很想去仙都?”
“对啊!谁不想去仙都呢?”她的声音小小的,“系统,你说仙都是什么样……”
徐二白并没有等到林宝荷后面的话。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梳着飞天髻的女人也正静静的看着自己,她的眼神微微眯起,显的十分淡漠疏离。
他很熟悉这个眼神。
因为,这是他的眼神。
他左手手腕动了动,手腕上的骨镯正散发着幽幽荧光。
林宝荷的意识睡着了,看来她睡着时他便可以接管她的身体。
林宝荷的个头其实并不算矮,但徐二白还是有些不适应用这个视角看周围。
他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自己的身体。
转身利落的出了门,没走几步又折了回来,上锁。
他要再去那座山上看看那个血阵。
到底是谁在他的坟里布了一个血阵?
按理来说,他消失的这二十年应该没有任何人找到过他的身体和魂魄,不然他的身体不可能还安然躺在那座坟里。
太阳马上要落山了,天边被夕阳染成了一片红色,整个小院也沐浴在一片红光中。
一个人影在夕阳里被拉的很长,影子似被随风舞动的柳树切割开。
“恶心的女人,你竟然没死。”
钱仙史眼中闪过狠戾,一想到女人的身子碰过自己的手,他就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
徐二白迎风而立,耳边的那朵红色海棠被风吹的微微颤动。
“你比我想象中来的快。”
钱仙史脸上嫌恶的表情微微收敛,面前的女人的气质跟之前判若两人。
他谨慎的后退一步,想起那日自己那一鞭用了灵力,按理来说这低贱的灵物绝无可能活下来,他还亲眼看到那个城主府的小丫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她抱出了城,想来是要去埋了。
怎么她又活过来了?
他扫视女人一圈,见其站姿挺拔、神态从容,端的一幅冷若冰霜、高不可攀的气势,全然没了之前奴颜屈膝的狗腿模样,那朵俗不可耐的海棠在她如此这般的气质衬托下,竟也显得十分高贵脱俗。
被那双狭长的眼睛凉凉的盯着,钱仙史竟一时不敢有所动作。
而就在这时,旁边土屋里猛地发出一声嘹亮的鸡鸣打破了两人的对峙,只见一只毛光油亮的公鸡带着一群鸡鸭鹅神气的排成一队走了出来,一群家畜目不斜视路过空气都凝滞了的两人中间,朝着门外而去。
“装神弄鬼。”钱仙史回过神来,暗自恼怒自己竟被一个低贱灵物唬住了。
他长鞭一甩,恶狠狠道:“本来你还可以多活几天,没想到你那么蠢,连最后求救的机会都错过了。”
若是她当众说出自己将她差点打死,在这花灵节的节骨眼上,他还真不敢马上就把她杀了,可惜,她再见到他时,像是被吓破了胆,一句话都不敢说!
无用的废物!
红色长鞭直直朝徐二白的面门甩来,他躲也未躲,但就在鞭子快要落在身上的瞬间,他微微一侧身握住了长鞭。
钱仙史怔愣一瞬,他没想到这女人能接住他的一鞭,他狠狠的将鞭子往回一带。
徐二白却是抓着鞭尾纹丝不动,他早就发现林宝荷虽然灵力低微,但力气却是奇大无比,梵音城里除了城主府的地方都无法使用灵力,单论拳脚工夫,钱仙史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钱仙史眯了眯眼睛,狠道:“你玷污了本仙,若是乖乖受死,还能有个来世,若你不识好歹,我定叫你魂飞魄散!”
徐二白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将手中那节鞭子向前一甩,勾落他腰间的腰牌,他瞥了一眼,凉凉道:“司礼府的人?”
那股力量太大了,钱仙史猝不及防后退数步,还是被那鞭尾扫到了脸,脸上立刻留下一道血痕,他眼中阴狠之色更重:“低贱的灵物,竟也知道司礼府?那你也应知道司礼府是何等权势,今日你伤了我,我要这梵音城的灵物都要为你陪葬!”
“钱历的人。”徐二白只稍微思考了一瞬。
钱仙史瞳孔骤缩,下意识呵斥:“大胆!低贱之物竟敢直呼我钱家家主的姓名!”
刚说完这句话,他便察觉到不对劲了,一个偏远西洲的小小镜灵,如何能知道家主的名字?
他看向面前这个俗气艳丽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不安感。
“你到底是谁?”钱仙史逼问。
“你最好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所谓!”
钱仙史发了狠,他直觉面前的女人有问题,但是她之前被自己一鞭子差点打死,又怎么会是什么厉害人物?无非是知晓一些仙都的事罢了。
如此,她更是必须死!
鞭子破空甩来,徐二白身形一动轻松躲开。
两人一连过了几十招,徐二白未主动出手,但钱仙史也未讨到什么好处。
钱仙史没想到林宝荷的身体素质竟然这么强硬,竟能接连躲避自己的杀招,他不能用灵力,全靠□□力量和对方搏杀,偏偏对方完全不接招,让他全力以赴的一次次杀招都落了空,此时反而有些精疲力尽了。
眼中划过一抹厉色,他从胸前摸出一张符箓来,手指沾了脸上的血往符箓上一抹,狞笑道:“便宜你了!”
符箓转瞬燃烧起来,像一只猛虎张着血盆大口,似乎能将人瞬间烧成灰烬。
天品符箓。
黔驴技穷。
徐二白不闪不避,炽热的巨大火焰转瞬已逼近他的面前,却在靠近他的一瞬,一道浅蓝色的光自左腕散开,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火焰化的巨虎遇到那道光障,瞬间化成无数细小的火花,转眼消失在了空中。
最后一抹夕阳也消失在了天边,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钱仙史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宝荷,手已经在止不住的发抖。
那可是天品符箓!什么样的法宝可以挡住这一击?
“十日后,我要仙都之中再无姓钱的人。”
少女站在阴影中,发间海棠轻轻摇曳,晚风将她粗糙衣裙吹起,她语气极淡,还带着少女的一丝娇俏,却让钱仙史背上渗出了层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