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们同校了》whatwhat

8、哥们？ 吃饭？

　　早上十点，一个没有备注的广东号码打了过来，拇指悬在那个广东归属地号码上方，胃里条件反射地抽了一下，立马掐断。
　　我放下手机，刚准备去阳台洗脸，下一秒微信消息弹了出来：“慕长洺，你敢挂我电话，给我接电话。”
　　消息上方是一排转账记录，和几条没及时转账的辱骂。
　　照以前我确实不敢，现在没什么必要畏头畏，我退出来，给小冬发消息：“小冬，吃早饭了吗？”
　　他发了条语音过来，杂着热闹的商场音乐声：“没吃嘞，你吃了吗长洺？”
　　我没有发语音的习惯，尤其是半熟不熟的人，而这个习惯也是赵戈弄出来的，初一回家在车站等赵戈，他没来，也没提前发信息，我给大哥发了条信息，没回，又接着发语音过去。
　　两人从左街口出来，大哥表情难掩的高兴，赵戈抿着唇，走到我跟前，当着我的面点开发给大哥的语音，听到自己语音里的声音我脸刷的红了，大哥拿走手机拍了拍赵戈的肩看我笑了，上了车。
　　赵戈勾下头，那会他已经比我高一个头了，嘴微微勾起学着我的那条语音念出来：旺哥，你知道戈去哪了吗？我找不到他～
　　尾音带着波浪线，我脖子刷的一热，用手去推他的右脸，他哈哈大笑起来，霞光，晚风，寸头，凤眼，在我的掌心里，那块疤似乎被笑遮住了，只看到一个咧嘴的赵戈阳光少年，我张着嘴愣在原地，耳朵里只有他的笑声和胸口的声音。
　　那张笑脸在我的掌心停留了不知多久，或者也没有很久，他直起腰，勾住我的脖子，声音也带着乐：“洺担心我啊？”
　　我偏头，晚风吹着起前额碎发，额头传来凉意，脸却烫的不行，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小：“我才不担心你。”
　　勾着我的那只手捏了捏我的脸，“你担心我，我很开心哈哈。”
　　我看向他，侧脸硬朗，嘴角淡淡的勾起，影响里除了生气外，他总是很淡的，眉眼淡、唇角淡、侧脸淡，我低下头不自觉咬紧嘴唇，脑子里那个张扬得意的笑浮现，我的嘴角跟着扬起来。
　　那天后我没再给大哥发过语音，赵戈的公放就让我想钻进洞里，也没给他发语音，开始嫌弃自己的声音，决定再也不发语音。
　　但他又控制我必须给他发，我不理解他为什么总对我生气，我不想发，但我不能表达不喜欢，只能接受，接受他一切规训。
　　我给小冬回了消息：“我也没吃。”
　　想想又打了几个字：“一起吃饭吗小冬？”
　　“可以啊，长洺我现在在外面，你能等等我吗？”
　　“好呀，等你。”
　　我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拉了椅子坐下来。
　　电脑旁的镜子反着白炽灯光，镜子里的自己没任何表情，像个陌生人。
　　一晚上没想通小冬和赵戈是怎么回事，那就一起吃个饭，找找端倪。
　　放学铃打响，我在食堂门口等赵戈，人群越来越多，下课差不多二多分钟，远远看去没见人。
　　我拿出手机，也没收到多余的消息，只有快下课前他发的条：洺放学了，食堂等我。”
　　接着下一条：“好吗？”
　　客气的不像他。
　　我舔了舔嘴，刚敲几个字，身后传来声音去：“等久了，”笑着递过来一瓶茶兀，“去二楼看看。”
　　手里的茶兀还带着从冰箱里拿出来融化的水珠，“等一下。”
　　没等我说完，小冬的声音就从远处高声原来。
　　“长洺，我们来了。”
　　看过去，小冬旁边跟着一个高大的男生，绅士的走过来，看面色温和，可以说是温文尔雅。
　　我用余光瞟向赵戈，那张脸瞬间凝下来，一瞬不瞬看着走来的两人，但看的不是小冬，而是旁边那位。
　　小冬满脸藏不住的高兴：“赵戈也在啊？”
　　我礼貌点头，视线移向旁边那人，原本温和面容微皱眉，对着赵戈。
　　我笑着先开口：“这是？”
　　小冬的头往他肩上靠了靠：“我哥们。”说完看着他，像在看脸色，“王肆～”
　　“你好，我是小冬同学，我叫慕，”没说完一只大手抓着我的后劲转向侧面，“我很饿。”
　　“上楼吃饭喽！”小冬格外高兴。
　　我俩先上楼，他俩在后面，隔得不远，赵戈的声音在楼梯里响，“你叫他来的？”
　　“嗯。”
　　“真让人不爽。”
　　我看出来了，只是没像以前一不高兴就甩脸走人。
　　我没回话，竖着耳朵听后边两人的声音，语气稍硬：“小冬，又是他。”这明显不是在说我，也一点不避讳，声音和赵戈有得比，在楼道里回响。
　　“小声点～”
　　进了食堂，饭香立马飘过来，下一秒赵戈拿走我的茶兀直接开盖喝了一口，他并不可，也不喜欢喝这个，这个动作没别的意思，就是让我注意他有情绪了，以前还会来一句：“看不出我生气吗？。”
　　“你想吃什么？”我问。
　　“就这样？”他看着我，意思是那句话不够。
　　我抿唇，他的语气弱下来：“算了，吃饭吧。”
　　打了饭，我和赵戈坐在一起，小冬他俩在我们对面。
　　“你叫慕长洺？”王肆笑着说。
　　我回了一个笑：“是的。”
　　“很高兴认识你。”
　　耳边传来赵戈的声音，“你很吵。”
　　王肆的脸瞬间冷下来，咬牙念了两个字：“赵戈。”
　　或许是小冬告诉他的，或许不是，两人陌生人的眼神不会是那样。
　　小冬轻轻安抚王肆的手：“哥哥，别理他。”
　　哥哥？看样子真没那么简单，这顿饭不白吃。
　　我并没有帮赵戈说话，我要的是他和我共同变成真正的疯子。
　　小冬说帮我的事，我拒绝了，因为我也亲手让他陷进来，像我的性格一样，除了我可以惩罚他，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赵戈也没再回过去，也没拉我走，继续吃，眼睛稍抬起看向小冬，像在打量着什么，小冬眼睫颤了颤，低下头。
　　余光里王肆却在看着我。
　　饭后走出食堂，小冬两人走了，赵戈的视线跟了好长几秒才收住。
　　“那是他男朋友。”赵戈说。
　　我莫名慌了一下，故作震惊：“男——朋友？”
　　他看了我好几秒，嘴唇抿着点头。
　　“不要考得太近，他不是什么好人。”
　　“怎么说？”
　　赵戈刚要开口，早上那个号码又打了过来，我吸口气说：“我有事先走了。”
　　他垂眼落在我手机屏幕上，我按了熄屏自动挂断。
　　“不好意思刚才没通知你小气也来。”
　　“那就下次通知。”
　　我嗯了一声，抬脚快步走，没几步身后传来声音：“洺，记住我的话。”
　　我知道他说的是王肆，他们三人肯定有着不浅的关联。
　　我没回头，握紧手机去了了快递员旁无人的校道，靠在红墙边。
　　拨回那个电话。
　　“慕长洺，你越来越硬气了？还挂我电话！”
　　这个声音隔了已经两个月没听了，但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冷着声：“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走路声，拿过手机对着我，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洺，笑笑心脏病又复发了，现在需要钱，看在你是哥哥的份上转些过来吧，我们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我们也是没办法。”
　　乌云挡住光线，骤然暗了下来，从头顶一路暗到脚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