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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心跳声,震耳欲聋 他喜欢晏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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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晚遥讲完后,酒杯也见了底。
盛予昭愣愣地看着她,心中思绪万千。
见众人沉默下来,晏晚遥拿起筷子敲了敲盘子,笑道:“我的故事讲完了,你们要不要也说说自己的故事?”
接着她又说:“不要摆出一副这种表情啦,我不觉得这个故事会让人悲伤啊?你们不觉得很有趣吗?这就是天才的诞生。”
岑冬笑了笑,温声道:“我的故事挺无聊的……”
岑冬是修仙界普通世家的庶子,家族中勾心斗角的事情数不胜数,他没有什么朋友,在家里除了母亲以外能说上话的也不多。
家族中的嫡子对他更是瞧不上。
所以岑冬来到荷之派之后,十分珍惜与盛予昭、晏晚遥、孟桉桉之间的感情。
他很喜欢他们,喜欢这个门派。
听岑冬讲完后,孟桉桉和盛予昭对视一眼,二人都没有开口。
因为跟晏晚遥和岑冬比起来,他俩的人生太幸福美满了。
一个是娇滴滴受尽宠爱的大小姐,唯一受过的苦就是修行的苦,一个是家里的独子,全家上下都对他很好,自己的人生也格外顺遂。
孟桉桉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们的生辰都是什么时候啊?”
晏晚遥挑挑眉,笑道:“我不记得了,毕竟父母去世那年我才三岁,邻居自然记不住这些事情,我也从未查过。”
“不可以没有生辰啊!”孟桉桉鼓起了嘴巴,她想了想,道,“要不就把二师姐入门派的那日当作生辰来过?”
晏晚遥怔了一下,然后笑着答应了。
“如此,甚好。”
她很喜欢荷之派。
……
在荷之派的第一个新年,晏晚遥从人间买了许多炮竹烟火。
夜色沉沉,刹那间,一道星火直冲空中,轰然炸开,点点碎光似星河般倾泻而下。
这片烟火让荷之派染上了热闹不已的烟火气息。
晏晚遥打算守夜。
她在院子里摆了个躺椅,躺椅旁边有个小木桌,桌上是几盘点心和一本很厚的话本。
她躺在椅子上,一只手举着话本,一只手拿着点心,边吃边看。
夜已深,嬉戏玩闹了没多久孟桉桉和岑冬就困了,晏晚遥却经常一宿不睡,以前是为了练剑,后来是纯爱看话本子。
但昨晚就熬了个通宵,此时看着看着竟有些意识模糊。
手中的话本跌在了木桌上,躺椅上的少女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荷之派虽四季如春,但春日的夜晚难免有些微凉。
晏晚遥院子的门没有关上,盛予昭站在门口待了很久。
他看见院中的少女睡着了,想替她披上一件衣裳,可不经允许进入女子的院子,有些不太好。
他纠结了好大会,最终叹了口气,轻轻对院子施了个法术,挡住了全部的夜风。
……
盛予昭的生辰在初春。
孟桉桉偷偷地问晏晚遥:“二师姐给大师兄准备了什么礼物呀?”
岑冬也在一旁竖着耳朵偷听。
晏晚遥想了想,想到了盛予昭的笛子。
那支骨笛上面什么都没有,很多时候晏晚遥看见他吹笛,都会在想若是上面挂着流苏,在他吹笛时轻轻晃动,应该很赏心悦目。
所以晏晚遥打算送盛予昭一个月光石流苏。
月光石,顾名思义,像月光一样的石头,在黑暗中会散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如同月色一般。
盛予昭生辰那日,岑冬和孟桉桉先后送了礼物,师父也极为大方地给了不少上品灵石和上品丹药。
“好多钱……”晏晚遥有些羡慕地自言自语,“我开始期待我的生辰了。”
“二师姐,怎么还不过来给大师兄送礼物呀?”他们送完了礼物,见晏晚遥站在不远处发呆,孟桉桉大喊道,对着晏晚遥挥了挥手。
“来了来了。”
晏晚遥走到盛予昭面前,笑盈盈地拿出来那月光石流苏,道:“挂在你的骨笛上,怎么样?”
盛予昭看着那流苏,喉咙滚动了一番,到嘴的话转了一圈又被他咽了下去,最终只是说了一声“好”。
他接过流苏,将它挂在了笛子上。
随后他轻声道:“多谢二师妹。”
“今日师父说了好好玩,所以……”晏晚遥凑近盛予昭,“要不要一起去人间寺庙祈福?”
“祈福?我要去我要去!”岑冬喊道。
“我也想去!”孟桉桉看向盛予昭,“大师兄快回答呀!”
盛予昭见孟桉桉对自己眨了眨眼,他有些不解,但还是笑了笑,说道:“嗯,我也一起去。”
“木头。”
孟桉桉叹了口气。
她又看了一眼乐呵呵的岑冬。
“两个木头。”
古寺坐落于山林间,新芽初绽,初春的天还带着些寒意。
踏上青石小路,沿着走个约二三十步,隐约可见寺庙轮廓。
他们来到这里时,已日薄西山。
寺庙内的人并不多,沉沉的古钟声随着风悠悠奏响,檀香袅袅,溪水撞上石头发出叮当声响。
踏入大殿,香火气息笼罩在他们的身上,晏晚遥拿起三炷香点燃,香火祈愿,是人间百姓常常做的一件事。
但她是第一次来。
晚风轻轻拂过少女的碎发。
见她闭上眼祈福,盛予昭微微偏过头,怔怔地看着少女的侧颜。
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清楚、彻底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震耳欲聋。
无不告诉着他,他对眼前人动了心。
……
在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后,盛予昭越发地不敢单独跟晏晚遥相处了。
晏晚遥最近发现盛予昭在躲着她。
偶尔对视上,少年便会红着脸移开目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这副模样很显然是害羞。
晏晚遥有些惊讶,她没想到盛予昭这种满脑子只有修行的人居然真的会动心。
她喜欢他,但也只是喜欢。
喜欢不一定要在一起,况且没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晏晚遥见过话本里很多道侣最终走向相看两相厌的结局,这也是她迟迟没有表明心意的原因。
而且,她一点都不想为情所困。
可盛予昭表现得太明显了。
少年不懂如何遮掩自己的感情,望向自己的目光中溢满了欢喜。
晏晚遥有些招架不住。
不仅她看出来了,孟桉桉也看出来了,于是在某一日上完课之后,孟桉桉小声问她:“二师姐有没有觉得大师兄最近很不对劲?”
晏晚遥眉心一跳,问:“哪里不对劲?”
孟桉桉支支吾吾:“就……就是看二师姐的眼神……”
还有总是看着晏晚遥发呆。
见晏晚遥沉默不语,孟桉桉闭上眼心一狠牙一咬道:“二师姐,我就直说了吧,大师兄他喜欢你啊!而且我觉得二师姐明明也是喜欢大师兄的,为何不在一起?”
果然,盛予昭这明显的模样,用不了多久全门派就都知道了。
为何不在一起?
晏晚遥很犹豫。
她人生中做过很多选择,没有一个像现在这样犹豫不决,迟迟做不了决定。
“二师姐!”孟桉桉想了想还是说道,“大师兄这性格你也知道,你要是一直不挑明,我觉得他死都不会对你表明心意。”
“而且,大师兄这榆木脑袋,定然是不知道你也喜欢他的。”
盛予昭的确不知道,在他眼里晏晚遥对谁都很好,他只是其中一个。
“小师妹,你容我……好好想一想。”
这可是人生大事,晏晚遥觉得她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如今做师兄师妹挺好,但若做了道侣……他们会永远相爱吗?
向来洒脱且随心所欲的少女第一次陷入名为感情的矛盾中,她想了许久,脑补了无数个或糟糕或美好的结局。
“爱情会叫人胆怯……话本诚不欺我。”
第二日,一宿未眠的晏晚遥神情恍惚地下了山又买了一摞话本子。
“我与道侣的二三事……嗯,不是这个。一个悲伤的小故事?不不,也不是这个。”
晏晚遥将这两个话本丢到一边,她又拿起来一本:“手把手教你如何找道侣?”
“这都是什么啊!”
少女认输般地叹了口气。
“还是去见一面盛予昭吧。”
这么想着,晏晚遥就去寻了盛予昭。
盛予昭此时在修炼,他坐在院中树下,安静地吹笛奏曲,笛子上的流苏轻轻摇晃,上面的月光石在日光的照耀下发出刺目的光芒。
晏晚遥停下了脚步。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放在了怦怦乱跳的心脏处,末了,无奈地笑了笑。
她想,她已经有答案了。
晏晚遥没有进去,盛予昭似察觉到了有人,他抬眸望去,只看见了少女的背影逐渐远去。
他茫然地放下笛子,看着院门的方向良久。
晏晚遥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看着一床的话本,没忍住笑了一声。
她将话本收好整齐地放在了桌子上,然后随意地靠在了柱边,若有所思地回想着方才的感觉。
那就对他表明心意吧。
盛予昭此人,应当是做不了话本中的负心汉。
晏晚遥都有些担心最终这负心汉会是自己。
她眼中划过一丝笑意,开始筹划如何对盛予昭说出那些话。
如今天气渐暖,或许……
可以去一趟人间的夜市。
那里是最适合少年人约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