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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她的过去 行侠仗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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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悄然而至,气温一日冷过一日,虽然荷之派依旧是春季,但若出门派就必须换上较厚的衣裳。
修仙界若云山近日妖兽剧增,恰是一个修炼的好时机,空泊便让他们去若云山杀妖兽提升修为。
“桉桉师妹,你这身衣裳出去会冻坏的。”晏晚遥换了一身很厚的长袍,她有点热地用手对着自己扇了扇,“虽然门派很暖和,但外面已经是冬天了。”
孟桉桉听到过立马回房换了件同样厚的衣裳,也跟着晏晚遥一起对着自己扇风。
“第一次觉得咱们门派这么热。”孟桉桉吐槽道,她又催促岑冬,“三师兄快一点啦,都在等你。”
“来了来了!”
四个人都换上了厚衣裳,他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随后晏晚遥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惯了你们天天穿门派服,乍一换衣裳感觉好新奇啊。”
孟桉桉穿了一身粉色长裙,是她之前从家里带来的,岑冬则换上了青色长袍,倒是有种翩翩公子的感觉了。
晏晚遥就比较随意了,这身玄色衣裳是去年买的,已经有些破旧了。
盛予昭穿得是在人间初遇时那身,白色干净的长袍整齐地穿在他的身上,晏晚遥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察觉到晏晚遥在看自己,盛予昭不由得站直了身子。
“走吧。”
天啸山顶端云遮雾绕,料峭寒意吹去了染在他们身上的春光,虽不及寒冬时的刺骨,但清寒浸入衣襟内依旧让晏晚遥打了个寒颤。
若云山不算远,待下了天啸山走一段时间就到了。
“人间会更冷吗?”岑冬突然开口,“我们之前还说去人间玩一趟,结果这段日子忙活不停。”
“总会有机会的。”晏晚遥打了个哈欠,昨夜通宵看话本,今早差点没起来,“比修仙界还要冷上那么一度。”
看见晏晚遥神色萎靡,盛予昭心中踌躇片刻,才缓缓问道:“二师妹,你没休息好吗?”
晏晚遥懒懒道:“嗯……昨晚看了一个有意思的话本,睡得比较晚。大师兄你以后能不能唤我遥遥二师妹啊?”
听到前半句话盛予昭思索着会是什么类型的话本,谁知后半句话令他猝不及防。
“……”他张了张嘴,还是没能喊出来那两个字,最后无奈道,“二师妹……”
晏晚遥笑了笑:“好啦,不逗你了。”
四人一边走着,一边时不时聊几句,不多时就来到了若云山脚下。
此山周围格外空旷,朝深处走数十步道路便崎岖不平,碎石横生,干枯的树木歪歪扭扭地立在小路两侧。
“好多妖兽。”晏晚遥感知到不远处的动静,她提醒道,“前面就是妖兽群了,提前拿好武器。”
四人皆掏出来了自己的武器,走出这条小路后,果不其然,前方聚集了约数十只妖兽,体型大小皆有。
“一起上?”晏晚遥转了转手里的伞,笑着问道。
“我跟三师兄一起,二师姐就跟大师兄一起上吧!”孟桉桉不由分说地一把扯住岑冬,岑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拽了过去。
“诶?为什么我们不四个人一起啊?”
“笨蛋三师兄!”
“小师妹!干嘛说我笨蛋……”
晏晚遥看到这一幕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她唇角微微上扬,对盛予昭道:“大师兄。”
盛予昭微微点了点头,他将笛子放在唇边,轻轻吹响。
悠扬绵长的曲调荡漾开来,妖兽群瞬间嘶吼出声,但它们却迟迟不曾朝盛予昭走来,只听这笛声渐渐变快,忽高忽低,随后笛音陡然一转,在前面的几只妖兽的身体瞬间炸开,血液溅出几米远。
晏晚遥轻轻将伞挥了出去,她用灵力操控着伞在妖兽群中游走,尖锐的伞缘瞬间割断妖兽的头颅。
他们配合的默契,甚至不需要走动,就能将这群妖兽杀得差不多了。
盛予昭睫毛颤了颤,他轻轻抬眸,望向身前的少女。
晏晚遥眼中含笑,游刃有余地来回操控着油纸伞。
盛予昭一时间没能移开目光,他怔怔地看着晏晚遥。
如此厉害且耀眼。
这世间怎会有这种女子?
“解决了。”晏晚遥回过头时发现盛予昭正呆呆地看着自己,她挑了下眉,笑道,“大师兄在看什么?”
盛予昭回过神,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没看什么。”
晏晚遥没有追问,她笑着对孟桉桉和岑冬挥了挥手:“走吧,在周围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
待妖兽全部解决后,已经日落西头。
“比预想的提前结束了呢。”晏晚遥眯着眼看向天边,阳光带来的暖意渐渐消散,再过一会夜幕将笼罩天地。
冬日的夜晚最适合喝酒了。
晏晚遥对他们眨眨眼,道:“鎏香馆去过没?听说他家的饭菜和美酒都是上上等。”
听是听说过,但他们都没去过。
“我请客,一起去吧!”
鎏香馆的位置正好顺路,待吃完饭喝完酒直接就回门派了,三人都没有异议,皆跟在晏晚遥身后。
待到了地方后,入目便是流光溢彩的门匾,在夜色中格外的闪亮,整座楼的建造也奢华不已。
让他们先上了二楼包间,晏晚遥一个人在楼下点完饭菜和美酒后才上去。
轻轻推开桌边窗户一角,窗外灯火阑珊,寒凉的微风从缝隙中蹿了进来,叫人打了个哆嗦。
“想看外面的风景?”晏晚遥推开门便看见岑冬打哆嗦的模样,她笑了笑,“打开吧,在上面贴个防风符。”
她从乾坤袋里捏出一张符箓递给了岑冬,看了眼座位,对上了孟桉桉弯弯的眉眼。
她了然地坐到了盛予昭的身边。
不多时饭菜便上来了,还有两罐陈年酿酒,一开罐香甜的酒气就扑面而来。
“三师弟和小师妹不可多喝哦。”晏晚遥给他们俩人倒了半杯,“就这些。”
随后她给自己和盛予昭倒了满满一杯。
少女随意地靠在椅上,她两根手指夹住酒杯,晃悠悠地将酒水倒进了嘴里。
“这个好好吃,三师兄你尝一口。”
“这个味道也不错,三师兄吃。”
“小师妹……我要吃不下了!”
孟桉桉放下了筷子,她这一番暗示,结果面前俩人却毫不所动,依旧闷头喝酒。
这酒真这么好喝吗?
她带着好奇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被辣地吐了吐舌头,一言难尽地放了下去。
“好难喝……”
晏晚遥已经喝了三杯了,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酒气,但神情清明,居然丝毫没有醉意。
看到旁边的盛予昭在喝第二杯时就已经脸颊泛红,醉醺醺起来,晏晚遥笑了一声,道:“大师兄再喝下去就醉啦。”
“嗯。”盛予昭应了一声,“我不喝了。”
他抬起头看着晏晚遥,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迟迟没有开口,看得一旁的孟桉桉急切不已。
结果过了好大会,盛予昭依旧一声不吭,孟桉桉忍不住道:“方才我见大师兄好像有什么话要对二师姐说,怎么不说了呀?”
明明这大师兄心悦二师姐,却偏偏一直不说,给她看得急死了。
还有三师兄这呆头呆脑的家伙,居然丝毫没看出来不对劲。
孟桉桉这话一说,盛予昭愣了愣,对上晏晚遥好奇的目光后,他迟疑片刻,借着酒劲还是问了出来。
“二师妹……我一直挺好奇你的过去。”
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养出来这么洒脱可爱的女子。
听到是这个问题,晏晚遥笑吟吟地又倒了杯酒,她边喝边道:“我嘛,小时候是在人间长大的。”
……
晏晚遥出生在一个普通百姓的家里,父母恩爱,但好景不长,在她三岁那年,父亲病逝,没多久母亲也郁郁而终。
她的祖母祖父对她不管不问,饿肚子是常事,晚上做噩梦睡不着觉也是常事。
三岁的孩童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
没多久晏晚遥就在家里饿晕了过去,再次睁眼时,面前围了一群人,都是附近的邻居。
自那以后,晏晚遥就没有再饿过肚子了。
每天都有一家人给她送吃的,她就这样吃着百家饭长大了。
期间的苦楚并不少,也遇到过欺负自己的人,但晏晚遥从来没有向命运屈服。
十二岁那年,她在街边看见了一位手提着酒壶,腰间挂着一把长剑,摇摇晃晃走着的修士。
那修士看见她灰头土脸地看着自己,对她笑了笑,招手道:“小丫头,要喝一口酒吗?”
她愣了愣,见对方没有恶意,才小跑过去。结果没注意到地上的碎石,被绊了一下,摔在了地上。
火辣辣的痛意让她眼眶一红。
“小丫头怎么这么不小心?”
那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身子突然一轻,被那人从地上抱了起来。
那修士伸出手摸了摸晏晚遥的头,道:“还好吗?疼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晏晚遥掉了几滴眼泪,但也就只有几滴。
这些年她已经很少再哭了。
酒壶被那人送到了嘴边,晏晚遥接过来,朝嘴里灌了一口。
“咳咳咳……”
好辣。她被呛得咳嗽了起来。
“哈哈哈哈……”修士大笑了几声,“小丫头还小,喝不惯正常,待日后你就能品到酒水的美味了。”
修士又摇摇晃晃地走开了。
晏晚遥看着他的背影,无拘无束,逍遥洒脱,她心中无端生起一抹羡慕。
她也想如此。
成为一个散修,行侠仗义,看遍世间山川河流,走遍四海万水千峰。
那一年,她做杂役赚了些钱,买下了人生中第一把武器——一把普通的木剑。
她开始练剑,买一些破旧的剑书认真翻阅,哪怕这上面有用的知识并没有多少。
十三岁的时候,晏晚遥告别了邻居,背着一个小包袱,提着一把木剑,走向了她所期望的未来。
机缘巧合之下,她又遇到了那位修士。
彼时的修士正要去修仙界,见到曾有一面之缘的少女风尘仆仆的模样,他笑着说:“我做你十天的师父,若这十天之内,你能领悟修道,我们便一同前往修仙界。”
晏晚遥是天生的修道之人,短短十天,她的修为居然已至筑基。
修士错愕地看着她,末了,轻轻笑了一声。
“未来的天才,走吧,我们去修仙界。”
她的这位师父向往自由,待去了修仙界后就留下一句告别的话消失了。自那之后,晏晚遥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后来晏晚遥拿到了那把油纸伞,再后来,她果真过上了十二岁那年所幻想的日子。
潇洒自由,无拘无束。
行侠仗义,游历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