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Alpha的暗恋》深大寻

11、选拔

　　确认关系之后的第一个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并没有太多戏剧化的变化。

　　没有当着全校告白，没有公开宣誓，没有传闻中大部分Omega渴望的的“Alpha宣示主权的盛大仪式”。贺南枝依旧每天准时出现在Omega宿舍楼下，依旧拎着不同口味的饮品，偶尔是奶茶偶尔是温豆浆，偶尔是一罐橘子罐头。她并不会在大庭广众下做什么出格的事，但所有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现在是有固定座位的人了。

　　食堂里，她旁边那个位置被默认归属于陆见溪。训练场上，她做完自己那组练习后会走到Omega区边缘，不打扰，只是靠在墙边看。图书馆里，她占了靠窗的双人桌，对面时常空着，直到等到陆见溪下课过来。

　　陆见溪一开始觉还得十分别扭，后来也慢慢地习惯了，再后来，他也会开始主动找她。中午下课后他会去Alpha区那边等，她上的课一旦被拖堂他就站在走廊尽头看光脑，也不催。碰见她的同学就点头打个招呼，就算被人打量也面不改色。

　　第三个星期，有Alpha区大三的学生实在终于没忍住，拦着两人当着两人的面问了一句：“贺南枝，你这算公开了吧？”

　　贺南枝正在低头调光脑上的课表，闻言头也没抬：“我什么时候不公开了？”

　　那人噎了一下，转向陆见溪：“小学弟，你也不管管她？”

　　陆见溪正咬着吸管喝橘子味果汁，闻言认真想了一下，然后说：“我为什么要管她？”

　　“你俩到底谁听谁的啊？”

　　陆见溪看了贺南枝一眼，贺南枝刚好也抬起头来，两人视线撞上。陆见溪想了想，诚实回答：“小事她听我的，大事我听她的。”

　　“那什么事算大事？”

　　“不知道，”陆见溪说，“反正目前还没发生过。”

　　那人走了，表情像是吃了什么不太容易消化的东西。

　　陆见溪低头继续喝果汁，余光瞥见贺南枝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压下去了。

　　不过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太久。

　　第四周周四，贺南枝收到了中央战区前线选拔的正式通知。联邦军事学院大三的第二学期的学生可以报名参加战区选拔，通过选拔后将会直接进入前线战区驻训，相当于提前毕业，毕业后优先分配至中央战区第三前哨作战区。这是军校里Alpha路线最顶级的出路之一，每一届的选拔名额一般不会超过十个。

　　通知是纸质文件，由教务处的领导直接送到贺南枝手上。她当时正在战术推演室，接过文件时看了一眼封面，并没有立刻拆开，直接放进了背包里。

　　但陆见溪还是早一步知道了，在贺南枝告诉他之前。因为当晚论坛就有人发帖：【贺南枝收到前线选拔通知了，她会不会提前毕业？】

　　陆见溪刷到那条帖子的时候，正在寝室里写作业。他盯着标题看了五秒钟，然后放下光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Alpha方向最优秀的学生们，在大三下学期基本都会收到选拔通知，作为战斗系Top的贺南枝不可能例外。他以为他做好了准备，但他还是感觉到了那股从胸口升起的沉坠感——不重，但存在，像一颗石子落在平静的水面，涟漪无声地往外扩。

　　他关了光脑，没有主动给贺南枝发消息。

　　第二天早上，贺南枝依旧照常出现在楼下，手里拎着一杯热豆奶。陆见溪下楼后顺手接了过来，说了句“早”，然后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

　　走了一段路，贺南枝忽然开口：“你看到公告了？”

　　“看到了。”陆见溪说，“论坛上有人发了。”

　　贺南枝侧头看了他一眼：“那你是怎么想的？”

　　陆见溪咬着吸管，沉默了两步路，然后说：“你想参加吗？”

　　“当然。”

　　“那就去。”

　　贺南枝没有立刻接话。她放慢了一点脚步，偏过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在确认什么。“那你自己呢？”

　　“我？”陆见溪顿了顿，“我大三自然也会报名。中央战区第三前哨作战区的选拔，Omega方向也有名额。”

　　贺南枝的脚步停了一下。

　　她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他很少见的东西——不完全是惊讶，更像是一种被猛然激起的光。“你知道那个选拔有多难吗？”

　　“知道。”陆见溪说，“Omega方向的名额只有两个，体能标准比Alpha方向低一档，但战术考核是一样的。我看了去年的数据。”

　　“你什么时候看的？”

　　“上周。”

　　贺南枝看着他，没有说话。但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冰面底下那股暖流正变得明显，像要裂开来。

　　“陆见溪，”她说，“你不必为了追上我——”

　　“我不是为了追上你。”陆见溪打断她，“我是为了我自己。中央战区第三前哨作战区是我从入学开始就目标的方向。而只是你也刚好去那里。”

　　贺南枝沉默了两秒，然后极轻地笑了一下。“……那好。”

　　那天晚上，陆见溪在寝室里收到一条消息，是贺南枝发来的一份文件。他点开一看，是一份中央战区前线选拔的备考资料，包括体能训练计划、战术考核模拟题库、往届入选者的面试经验汇总。

　　他往下翻了几页，在最末尾看见一行小字手打的备注：

　　【你不需要追赶我。但我们一起走的话，路自然会更好走一些。——H】

　　陆见溪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文件保存到了光脑的收藏夹里。

　　他回复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又加了一句：【明天早上我想喝橘子味奶茶。】

　　对方秒回：【双倍珍珠加布丁？】

　　陆见溪弯了一下嘴角：【嗯。】

　　他放下光脑，站起来走到窗边。中央星域的夜空中，银河横贯天际，星光落在远处训练场的边缘。他抬手摸了一下后颈的腺体，那里已经不再发烫，像一株移栽后终于扎稳了根的植物。他不知道自己明年能不能通过选拔，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有了一个很明确的方向。

　　而且那个方向的前方，有人正在等他。

　　第二天早上，楼下站着的人手里拿的果然还是橘子味奶茶。陆见溪走下楼时还没开口，贺南枝先把奶茶递过来，然后非常自然地空出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上，替他拿掉了一根粘在衣领上的线头。

　　动作很轻，很快，像她做过无数次一样。

　　“……谢了。”陆见溪低头咬着吸管，耳朵红了一点点。

　　“走了，”贺南枝说，“上课。”

　　秋日的阳光落在两人肩头，把影子拉成两道并肩的长线，铺在通往教学楼的路上。远处训练场传来哨声，又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