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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娲神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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娲神抟土,捏了第一批人。
泥偶落地时眉眼口鼻都有,娲神吹了一口气,泥偶便活了,颤巍巍跪在神座前,口称“母神”。
娲神看了牠们很久。
不好。灵智开了,却压不住贪嗔痴念——这才刚活过来,已经有几个泥偶在为谁先得神气而推搡撕扯。娲神皱了皱眉,这批土捏得急,骨血里缺了东西,终究是残次品。
她把牠们拨到一边,重新取了土,掺了自己的指尖血。
第二批泥偶一落地便骨相端严,双目沉静如深潭。她们也会争,但争得有理有据;她们也会怒,但怒完了知道收拾残局。娲神蹲下来看她们,她们也回望娲神,目光坦荡,毫无谄意。
“这才是我的孩子。”娲神心里想。
她给女子设了寿数,约一百五十岁,生前一百四十九年容颜不改、筋骨不衰,只在最后一年慢慢老去。女子体内有孕丹,但孕丹长成需时,故女子长成也慢,约莫二十五岁方能第一次产出孕丹,那时才算真正成年。丹珠若自行服下,化为婴孩,诞出的必定是女子,骨血与她一样完整。
第一批泥偶一直跪在旁边。牠们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
娲神欲走,此时跪在最前面的那个泥偶终于开口了,声音极轻,像怕被风吹散:
“母神,那我们呢?”
娲神停住了。
她又看了他们一遍。四十多年的寿命,会正常衰老,贪嗔痴念缠满骨髓,拆了重捏都嫌费事。
但她给了牠们灵智。
娲神叹了一声。
“你们替女子受孕罢。”
她伸指在男子额间一点:从此女子产出孕丹,男子亦可服下,丹珠在腹中化胎。怀胎十月,腰酸、呕吐、夜不能寐、分娩时筋骨撕裂,皆由男子承担。
“孕丹本是完整之物,本该诞出与女子一样的完整孩子,”娲神说,“但你们骨血不全,若体质太差,丹珠里的孕子便会被你们的残躯侵损,生出来就成了……像你们一样的残缺。”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女子一生最多产十颗孕丹。若女子不欲,随时可以封了丹络。丹络一闭,孕丹便绝。你们还有四十多年可活,若女子被你们的贪嗔痴念惹恼,你们便担灭绝的后果罢。”
泥偶们伏在地上,没敢说好,也没敢说不好。
娲神又看一眼那些站得笔直的女子,再看一眼伏得卑微的泥偶。她到底多给泥偶留了一句话:
“设《男戒》九章,那是规训你们贪嗔痴念的。”
说完娲神走了。
这就是主源大陆的开端。主源大陆上有八国,八国历代君主皆为女子;正月初七娲神诞日,举国欢庆七日。
女子二十五岁出丹为成年,男子十五岁簪礼便可赘人。
帝王六十岁命帝后服丹,若得一女便立幼君,悉心培养,不再让帝后服丹;若幼君不幸夭折,帝后才可再服孕丹;若帝后连生二男——废后,另立。
帝王待幼君能独当一面时便会退位,帝王在位期间只会有幼君一位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