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耀我》温文莞尔

3、心生爱慕 一夜之

　　一夜之间，崔家这桩轰动全场的艳门事件被人传的沸沸扬扬。
　　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崔耀明，此刻正躲在好友程楠的公寓里。程楠被他这波骚操作震惊得无以复加。他瞪着眼前人，喃喃道：“你真是疯了！你就不怕你爸和你哥气急了，直接把你丢到太平洋里喂鲨鱼？”
　　崔耀明还穿着婚宴上的礼服，衣衫微皱，胸花已经被他随手丢在了来的路上。
　　他慵懒地靠着沙发靠背，指尖夹着一支烟，仰头吐出一缕烟圈。白雾朦胧了他清俊的眉眼，他扯起一抹执拗的笑，“就算被鲨鱼啃，也比看着他娶别人强。”
　　程楠满心不解，实在看不懂他这般鱼死网破的做法：“可你之前明明跟我说过，这门婚事都是你爸一手安排的，你哥根本不爱那个女人！”
　　他顿了顿，“你哥既然不爱她，你为什么非要闹这么一出，亲手毁了他的名声？”
　　崔耀明闭着眼睛，头靠在沙发背上，所有强撑的伪装轰然倒塌，酸涩与痛苦哽上喉咙，“南瓜，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一抹泪光从他的眼角滑落。
　　他抬起一只手，手掌覆上双眼，嗓音颤抖：“眼睁睁看着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人，要和别人共度余生，他的一切将全都属于别人。那种让人撕心裂肺的疼，我熬不住，真的熬不住，太痛了……”
　　程楠看他痛苦的模样，心里也十分难受，他安抚地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崔耀明摇摇头，心底尽是迷茫，“我也不知道……”
　　“你现在暂时肯定是回不去了，你就先安心住在我这儿吧。等你爸他们火气消下去了，我们再慢慢打算。”说完程楠起身从卧室拿出一套洗干净的睡衣“你先去洗个澡，然后睡一觉，其他什么都先别想。”
　　崔耀明接过睡衣，轻声道了声谢谢。
　　…………
　　洗漱完他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吊灯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崔景鸿的样子。
　　小时候的他，青年的他，现在的他。
　　每一个画面都那么清晰，就像刻在脑子里一样。
　　意识渐渐模糊，思绪恍惚间又飘回到了第一次见到崔景鸿的那天：
　　【崔诚华把我从地狱般的深渊里解救出来，又将我带到他们家里。
　　从一开始我就被眼前这个漂亮哥哥所吸引。
　　但他总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漆黑的眸子格外冷漠。每当我献上我觉得好的东西时，他会毫不犹豫冷脸告诉我他不需要，让我不要再去烦他。
　　他讨厌我，我知道的。但是我还是会一次次靠近他，这份讨厌，久了以后就让我不再在意。
　　我愿意做一轮太阳，永远追随着他。
　　崔诚华很少回家，保姆每日来做好餐食，打扫完卫生就离开了。
　　平日里就我和哥哥两人在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我们两个彼此度过了很多个日日夜夜。
　　我读高一时，他就已经快大学毕业了，在本地最好的医科大学就读。从他读大学以后，回家的次数更少。可能是医学生真的很辛苦，每每就简单吃顿饭便匆忙离去。
　　我很想他，每次他回来我都要找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或者学习问题缠着他，就是想和他在一起多待会儿。
　　我总是喜欢偷偷盯着他的侧脸。他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射出淡淡的阴影，高挺的鼻梁下有一张红润的薄唇。
　　看起来好软，好想亲。
　　此时我才忽然明白过来，以前的那些执念，其实都是欲望的温床，正悄无声息地在内心深处疯狂增长。
　　我早就对崔景鸿心生爱慕，想要将他据为己有。
　　后来在他22岁生日的前几天，我用掉身上所有的钱买了两只铂金戒指。上面都刻着我和他名字的英文缩写：JM 。我取下其中一枚，偷偷藏了起来。
　　在他生日那天我把另一枚戒指送给了他。他收下了，带在了左手中指上。我心里暗自开心了好久……
　　左手最靠近心脏的位置。
　　十指连心，他把我送给他的戒指带在左手手指上，四舍五入是不是把我也放进了他的心里。
　　从那以后，我每次见到他时，那枚戒指一直都在他的手上。
　　这份感情我一直深藏于心，不敢对他表露出半分，直到有一天听到父亲给他安排了门婚事，他居然也答应了下来。
　　我当时内心万分焦急，我慌忙跑到他跟前质问他为什么要答应和别人结婚？
　　他当时沉默一瞬：“父亲既然安排好了，那就结了。”
　　“你爱她吗？”
　　“不爱！”他没有一丝犹豫。
　　“你既然不爱她，为什么要答应和她结婚？结婚不应该是和自己心爱的人才会做的事吗？”我急切地追问。
　　这句话仿佛戳到了他的某个笑点，他哼笑一声：“爱？抱歉，我没有那种东西。”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越过我的肩膀，大步离开。
　　我怔在原地，苦涩从心底蔓延开来。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