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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周野受害者视角 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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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周野的受害者视角
01·我有一个兄弟
我有个兄弟，叫温聿。
这人吧，什么都好——长得帅，成绩好，运动神经发达，简直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典型代表。唯一的问题就是：太闷了。
认识他三年，我跟他说过的话加起来，可能还不如他跟苏念一天说得多。
哦，苏念。他女朋友。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
02·不对劲
最早发现不对劲的人，是我。
高一的时候，温聿还是一个正常的学霸——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偶尔打打球，生活枯燥得像一本教科书。我以为他这辈子就要跟数学公式过一辈子了。
结果高二某天，他开始变了。
首先是吃饭。以前我们都是随便找个窗口排队，打到什么吃什么。但有一天，他突然开始挑剔起来了——专门去二楼排队，等那个限量供应的糖醋排骨。
“聿哥，你什么时候这么讲究了？”我问他。
“营养均衡很重要。”他面无表情地回答。
我信了。
然后是放学。以前他都是卡着点走人，绝不拖泥带水。但那段日子，他开始磨蹭了——晚自习结束后不走，在座位上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非要等到某个时间点才起身。
“聿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慢？”
“有道题没想完。”
我又信了。
现在回想起来，我真是太好骗了。
03·实锤
真正的实锤，发生在高二的秋天。
那天中午我去天台吹风，推开门的瞬间，我看到了让我终身难忘的一幕——
温聿和一个女生坐在一起，两个人共用一副耳机，面前摆着两个饭盒。那个女生正从自己的饭盒里往温聿的饭盒里夹青椒，温聿则从自己的饭盒里往她的饭盒里夹排骨。
动作之熟练，一看就不是第一次。
我站在门口，大脑宕机了整整五秒钟。
温聿先发现了我。他抬起头，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误闯进来的苍蝇。
“有事？”
“我……我来吹吹风……”我机械地回答。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我更加震惊的事——他向我介绍了那个女生。
“我女朋友，苏念。”
四个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当场裂开了。
04·崩溃
“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从天台上下来之后，我追着他问。
“有一阵子了。”
“什么叫有一阵子了？！我怎么不知道？！”
“为什么要让你知道？”
“……我是你兄弟！”
“哦。”
哦？？？就一个“哦”？？？
我受到了暴击。
后来我才知道，他追苏念的过程长达一年多——没错，一年多。在这期间，他每天在错题本上写人家的名字，偷偷给她送吃的，下雨天给她送伞，她生病了给她煮粥……
这些事情，他一件都没有告诉过我。
“聿哥，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兄弟？”我痛心疾首地质问他。
他想了想，说：“没有。”
“……”
“开玩笑的。”
“你刚才犹豫了！你犹豫了！”
他没理我，低头继续做题。但我分明看到，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这人谈恋爱之后，连笑都变多了。
可怕。
05·工具人
自从知道温聿谈恋爱之后，我的身份就从“兄弟”变成了“工具人”。
温聿开始频繁地使唤我。
“周野，帮我把这个交给三班的苏念。”
“周野，帮我去小卖部买瓶水，送到三班。”
“周野，帮我查一下三班下周的值日表。”
“周野……”
“等等，”我终于忍不住了，“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他看了我一眼，说：“不方便。”
“哪里不方便？”
“她看到我会脸红，会影响她学习。”
我：“……”
所以我就不会影响她学习了是吗？我是什么？行走的工具箱吗？
但我还是帮他跑了腿。没办法，谁让他是我兄弟呢。
不过有一次，我偷偷把东西交给苏念的时候，多嘴问了一句：“苏念同学，你觉得温聿这个人怎么样？”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挺、挺好的……”
“哪里好？”
“……哪里都好。”
我回去把这段对话复述给温聿听，他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书，但我注意到他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呵，装。
06·电灯泡二号
温聿谈恋爱之后，我的处境变得很尴尬。
以前我和他形影不离——一起吃饭，一起打球，一起上下学。但现在，他的时间被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用来学习，一部分用来陪苏念。
而我，被挤到了夹缝中。
有一次我试图加入他们的午餐局，结果全程感受到了什么叫“多余的人”。他们俩说话的时候，眼神是黏在一起的；他们俩不说话的时候，氛围是外人插不进去的。我坐在对面，感觉自己像一盏两千瓦的电灯泡，亮得刺眼。
吃到一半，温聿抬起头看着我：“你吃完了吗？”
“还没……”
“那你慢慢吃。我们先走了。”
然后他拉着苏念起身走了。
走了。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前还剩一半的饭，默默地把饭吃完。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试图加入他们的午餐局。
07·助攻
虽然我经常被当成工具人和电灯泡，但在关键时刻，我还是发挥了作用的。
有一次，温聿想送苏念一条项链，但他不知道该怎么送。他坐在座位上，对着一个小盒子发呆了整整一个午休。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说：“聿哥，你就直接给她不就行了？”
“会不会太突然？”
“你们俩都在一起了，有什么突然不突然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怕她不喜欢。”
“那你买的时候怎么不挑个她喜欢的？”
“挑了。但不确定她会不会真的喜欢。”
我看着他这副患得患失的样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那个对所有事情都胸有成竹的温聿吗？谈个恋爱怎么把人谈傻了？
“这样吧，”我说，“你找个有意义的地方，再把项链拿出来。比如说你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或者对你们有特殊意义的地方。这样既有仪式感，又不会显得太突兀。”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你居然懂这些？”
“……我好歹也是个正常人好吗？”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有道理。”
后来他真的照我说的做了——在他们定情的紫藤花天桥上，把项链戴在了苏念的脖子上。
苏念后来跟我说，那是她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我得意了很久。
08·学霸的爱情
温聿谈恋爱之后，他的学习成绩不但没有下降，反而更稳了。
苏念也是。
她的成绩从年级二十几名，一路飙升到年级第二。高考的时候，她考上了和温聿同一所大学——全国top的名校。
我曾私下问过苏念：“你进步这么快，是不是温聿给你开小灶了？”
她笑了笑说：“他确实帮我讲题。但更重要的是——我想离他近一点。”
我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说实话，我以前一直觉得，高中谈恋爱会影响学习。但温聿和苏念让我改变了这个看法。
好的爱情，不是互相拖累，而是互相成就。
他们就是最好的例子。
09·伴郎
温聿结婚的时候，我是伴郎。
婚礼前一天晚上，我陪他喝酒。他平时不怎么喝酒，但那天破例喝了两杯。
“紧张吗？”我问他。
“有一点。”他说。
“有什么好紧张的？你们都在一起多少年了。”
“就是因为太久了，所以才紧张。”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杯，“怕自己表现不好，怕让她失望。”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你就算什么都不做，她也不会失望的。她看你的眼神，你还不清楚吗？”
他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第二天婚礼上，苏念穿着白色的婚纱走向他的时候，我看到他的眼眶红了。
那是认识他这么多年以来，我第一次看到他哭。
虽然只是红了眼眶，没有真的掉眼泪，但已经足够让我震惊了。
后来敬酒的时候，我悄悄跟苏念说：“你知道吗，我刚才看到温聿差点哭了。”
苏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真的吗？”
“真的。我发誓。”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和人说话的温聿，目光里带着满满的温柔。
“他就是这样的人，”她说，“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放在心里。”
“那你呢？”我问，“你有什么想对他说的吗？”
她想了想，然后说：“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我端起酒杯，挡住了自己有些发酸的鼻子。
这两个人，真的是……
算了，不说了。
喝酒。
10·尾声
前几天，我去温聿家蹭饭。
苏念在厨房里忙活，温聿在旁边打下手。两个人配合默契，一个递碗一个接盘，一看就是练过的。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俩的背影，忽然有种恍惚的感觉。
我想起高二那年，我第一次撞见他们在一起时的情景。那时候的他们，青涩、害羞，连牵手都要偷偷摸摸的。而现在，他们已经是可以一起做饭、一起生活的夫妻了。
时间过得真快。
“发什么呆呢？过来端菜。”温聿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站起来，走到餐桌前，看着满桌子的菜——糖醋排骨、西红柿炒蛋、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哟，都是我爱吃的。”我说。
“想得美。”温聿面无表情地说，“是念念做的，你只是顺便。”
“……”我转头看向苏念，“嫂子，你看看他！”
苏念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快坐下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坐下来，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嗯，好吃。
我抬起头，看着对面坐着的两个人——温聿正在给苏念夹菜，苏念正在给他盛汤。两个人之间流转的那种默契和温柔，让整个餐厅都变得暖洋洋的。
我忽然觉得，当电灯泡也没什么不好的。
至少，能蹭到一顿好吃的饭。
而且，能亲眼见证一段从校服到婚纱的爱情，本身就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虽然我全程都是一个受害者——被喂狗粮、被当工具人、被当成电灯泡——但看到他们幸福的样子，我觉得这些都值了。
“喂，”温聿忽然开口，“你要是再盯着我们看，这顿饭你就别吃了。”
“……”我收回目光，埋头扒饭。
行吧。
工具人也是有尊严的。
至少，让我先把这顿饭吃完。
【番外·周野的受害者视角·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