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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咦?噩梦? 在一声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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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为什么会有后记?”
……
“哦。”我有点尴尬的挠了挠脸,“这不是,唔,为了更符合你这个故事的发展,所以我做了个补充。”
像是为了极力证明什么,少女冷淡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我有点局促的站起了身:“你听我说,所谓故事,故事嘛,总是要有个补充的,不然就会有些不伦不类,让人觉得,哎呀,就,不伦不类你晓得吧。”
“可是,他可能压根就没有回来过。”少女淡淡的开口,有些迟疑的在后记页停了停,想了想补了句:“而且,我跟他不算爱恨情仇,这词不对。”
“哎呀,谁管它对不对。”滋啦,清凉的汽水迸溅开来,顺着食道咕噜噜下落,“那你说,是不是到了最后你听到有人叫你?”
“那可能只是我情绪紧绷之下的幻听,况且,哪怕有人也可能是别人。”
别人,还有谁?
迟疑之际,凳子随少女轻轻抬起,却未在地面留下任何声音。
我下意识压了压瓶盖,嘴硬道:“所以你没办法否认。”
“好的,就如你补充说的…”
“可,他也不可能说出这些话。”
嗯?是吗?
我猝不及防抬头与那双眼眸对视了一眼,寂静中,我咽了咽口水,率先移开了视眼。
有点毛毛的。
瓶身发出抓挠的轻响。
其实真相如何,我一点也不在乎。
毕竟我也只是个倾听者,只是那赶鸭子上架里那只可怜的小鸭子。
只想着……
“所以,你还是不能否认不是吗?”
“随你。”
哦,这样啊。
那…“谢谢啊。”
“嗯,不客气。”
真是一段诡异的对话。
……
所以,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嘛?我害怕啊。
在剧烈的跳动声中,耳边是纸张被带起的细响,我微微瞥了眼,看着少女转身就走的冷酷背影。
哇?这是终于要走啦!
我不知觉裂开一个大笑,快走几步跟上:“哎呀哎呀,你看看,我就说我不行吧,你下次要找的话,就得…”
额…
气氛一下子有些抓马,让我真恨不得回到刚刚,掐自己一下,或揍自己一眼的。
真的,干嘛就不能克制一点,哪怕一点。
这下好了。
“你跟着我干嘛?”
“哈哈,其实咱两顺路了,你信么?”
哈哈。。呜呜呜,救命。
“哦,那你家,你可真顺路啊。”少女没控制住低笑出声,继续转身往前走。
“哦,有时候事情就,哎呀,就,喂!!等等,喂,你去哪啊,不是,不是你给我等等,大门在这,这在啊。回头,你给我回头,那玩意是阳台啊,你去阳台干啥啊,不是,你到底想干嘛呀,你说,你说还不行吗?!”
“啰嗦,赶紧回去写你的去。”
写?写啥?不是,祖宗诶。
“不是,等等,哈呀,不是你赶紧过来,卧哦,那是空的!空的!我没装玻璃啊,我……啊!!!!”
我闭上了眼。
……
“所以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跳楼?”
少女有些阴气森森的盯着我,别说,这场景真有点刺激。
我有点懵的拍了拍耳朵,有点耳鸣,被自己吓得。
“哦,没呢,谁觉得了。”
开玩笑,谁下次管你,谁是汪汪汪。
“旺,呵呵~喔~其实我是来活跃一下气氛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嘿,1234~5678~”
“哈哈哈,不好看吗,其实我还可以再换一个…2234,5678。”
呜呜呜,我到底为什么有此一劫啊。
“哇!”一声不走心的夸奖。
少女摆了摆手,“好了,很好看,你可以回去继续写了。”
“哦,嗯?不是,我……我继续写?”
“啰嗦。”
“可是,我写成这样,喔克哦克,写,我写,我现在就写。我就是那生产队的驴,我写。”
写就写。
……
“梆梆邦!”
华安县。
一阵急促的铜锣声淹没在人群里。
王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眯了眯眼,手中锣槌更是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锣面:“七月十五~哈~~~龙王,哈~吧吧吧,咳,好~。”
“找揍吧你,王!老!八!”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自身后幽幽响起。
捕头像是忍无可忍般直接给了前面的人一脑袋,梆!
“梆!”
“嗯?!”锣面和脑袋同时一击,王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嘴唇顺着力道一闭,险些咬到他打着卷的舌头。
气氛竟一下子凝重了起来,他愣在原地,僵直了身子,慢慢的微转动着眼珠子,就看到身后正一脸面色不善盯着自己的老大。
而对方正皮笑肉不笑的转动着手腕,仿佛在警告他,若是你再给老子搞事,老子就让你体验体验什么叫松松筋骨。
嘎,这天老开眼勒,谁还敢有睡意啊,王才那叫一个昂首提胸,一脸正气,手中锣槌更是虎虎生风。“梆梆邦梆!”就仿佛刚刚那个半死不活的自己,只是一场美丽的误会。
邓捕头总算缓和了点脾气,就听王才高昂的扯着嗓子大喊着:“七月十五,龙王娶亲勒~”“梆梆!”
“七月十五!龙王娶亲!梆梆梆!!”
就这样在一路梆梆梆的击打下,人群自发的给两人让开了一条道路,王才昂首走在前面,还时不时回头点头哈腰,一副老爷你请的狗腿子样。
“……”捕头其实有点一言难尽,但看着陷入自我沉醉的王才,终究还是有些眼干的闭了闭眼。
嗯任务要紧,他睁开了眼,强打起精神,上前一步,将一张崭新的公示牌快速贴上了墙头。
很快就有看热闹的人流围拢了过来,邓捕头见状清了清嗓子,两声闷咳:“咳咳?”
见没人理自己,他又对着那头不知看啥的王才使了使眼色:“咳咳!?”
王才回过神,压抑住想抬起的手,转了转眼珠子,很快接受到了指令,拿着铜锣一个大跨步往人群前边走边转圈。“安静!梆!安静!”
很快有人受不住这震天响,悄悄往后退了几步,又被后面围上来的人填上。
邓捕头见人群总算安静了不少,满意的抬起手压了压,威严肃穆的宣读起公示牌上的内容:“由于天神降怒,为保平安。即日夜里起,凡我县城女眷都将不得随意出入,凡有违令者,一经发现轻则女眷仗二十,帮凶仗三十,重则女眷仗四十,帮凶仗五十,无论女眷或帮凶,如情节严重者全家连坐,直至龙王娶妻仪式彻底结束。不要想着蒙混过关,官府将时刻关注着你们,都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没有!”王才应景的又是邦邦两下。
“这…”
“哎,造孽啊~造孽!”人群中有感性的老者忍不住哀叹出声。
“嗯?”邓捕头迅速抬起头,怒目瞪向老者方向,手掌还下意识摁了摁腰间的佩刀。
“嗯?”王才自是不甘弱后,也大跨步往前一杵,扭曲的瞪向老者。
老者哪受得了这个,登时脸色一白,颤巍巍的就要往后退,身后的人群也默契般挤挤挨挨涌过来,推着他就淹盖在了人群里,还有人假装不好意思的对着他温声道歉。
邓捕头见此也不欲为难,很快收回了眼神。
这种插曲,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但人群中还是很快爆发出了更多或叹气或不解的声音,“这怎么还提前了?”
“就是啊,还有完没完了,今天山神招亲,明天又龙王娶亲的,这十多年了,到底还有完没~唔~”
“不是,凭什么不让随便出入,又为什么不让随便出入?!这还有没有王法了,那县城千金也不能随便出入嘛?”
“就是,我亲闺女明日就要回门了,这不是尽耽误事嘛!”
人群里有些刚来不久的,正窃窃私语在与周围人了解情况。
眼看着,人群竟隐隐有暴乱的情况。
在一声压过一声的不忿中,邓捕头早已悄悄带着王才溜边撤离了。该说不说,真不愧是有多年资历的老捕头了。
真就应了那句来时有多嚣张,走时……嘿嘿,也不算太狼狈,毕竟他的佩刀可不是吃素的。
远远的。
“店家,再来碗馄饨。”
“好勒。”
……
与此同时,仅隔了一段路的摊子前。
女子正低头翻着手中的料子,细细摩挲着,假装不在意道:“店家,你真就不能再便宜一些吗?”
“哎呀,这实在是不能再便宜了,你看这料子真真都是极好的。”摊主努力推销着,看女人为难的放下料子,又赶紧拿起展开,细细展示着:“不是我跟你开价,你看看这做工,这手艺,不是我跟你吹牛,就隔壁那个刘铺子,他怎么说,高低得卖你一百六十文吧,而我呢。看你实在喜欢,就只给你算了一百三十文,整整便宜了三十文勒。”
“嗯…”女人抬眼看了看隔壁的刘铺子,又看了看摊主,状是思考的沉吟了一会,又指了指另一侧她看中的那些东西:“那这样,我也不跟你多废话了,你就给我们一个准头,这么多东西最低能算我多少?”
“那少说二百四十文吧。”
“二百四十文?呵呵,店家你看我们好忽悠不是,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只来一趟。”女人不满的摆了摆手:“再说了,那我们下次还来的话,肯定还来你家买的对不对,而且你这料子你看你看,这都发白了。”
“不是,你再看看我这做工这花纹呢,对不啦,这真的不能再低了。”店家表面为难极了,实则心里已经快速算起账来,很快露出个为难的笑脸。“那这样,我们也都是实诚人,我也不跟你开价了,二百三十文,我就当结个朋友了,你看这多少也得给我混口饭吃是不是?”
“二百文,多一文我都不要。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现在就拿走。”女人说着从怀中掏出个小布袋,一副你若同意,我立马银货两讫。
“二百……”
“嗯?”
“好好好,二百文就二百文了,就没见过你这么会过日子的。”摊主像是不得已妥协般,嘴里嘀嘀咕咕的,手上却麻利的接过女人的竹筐,回身将货品取下一一分门别类的放在柜台上,拆去标记,嘴里还不忘碎碎念:“就我家这料子,你看看谁家能卖你这么低的价格,也就是我实在急着收摊。要不然我也不给你。”
“诶,不是,你小心些,可别把我东西弄坏了。”女人也不搭理他的话,只顾着低头数铜板,嘴上还不忘叮嘱。
“好的好的。”摊主动作也放轻了不少,看着女人询问道:“你看,装这里可以吗?”
“可以。”
许是动静太大。
“唔~”就在女人和摊主的交谈声中,一声很轻的闷哼声响起,男人闻言垂下头看了看怀中明显被打扰了睡眠的小人。轻拍了拍她的小背。
好麻,手好麻啊,后背也好痛。春娘挣扎着在一片黑暗中睁开眼,只觉得自己脑子此刻乱做一团,好像有人在敲开她的脑袋。一切都浑浑噩噩,不知落点。
“嗯?”还不等她消化完情绪,下一瞬,一只粗壮的大手就托着她的身子突然往上颠了颠,嗯?起飞了?
她吓得赶紧抱住了眼前男人的脑袋,透过毛毛躁躁的头发,她看到了墙那边稀稀拉拉离去的人群。
她似乎做了个极度恐怖的噩梦。
“你呀。”还不等她深思回忆,下一秒女人的手就轻柔的接过了她。一瞬间抚平了她的眉头。
“好了,来,欢迎下次再来啊。”摊主将归放置好的竹筐递给男人,低头就要取走台子上已经叠好的铜板。
“诶,等等。”女人赶紧伸手制止住摊主的动作:“不是我说,店家,你这就不地道了吧,说好的,满一百八送个小玩意呢。”
这,摊主闻言笑容一僵,想想停下手,赶紧从脚下的货筐子里翻翻找找,将一个粗草编制的蚂蚱放入女人的竹筐里。“哎哟,你看我,这不是忙忘了嘛,有的,都有的。”
“哼,这还差不多。”女人这下满意了,将春娘往上托了托,一只手包裹住她的双脚,以防止她踢到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慢走,下次再来,下次再来。”摊主热情的将铜板放入木匣子里。
而男人迅速将竹筐背上,快走两步跟上女人,由衷夸道:“媳妇儿,你真棒。”
“那可不。”江喃也没不好意思,毕竟她是真的觉得自己这砍价的能力属实是有长进。
“嘿嘿嘿。”男人傻气一笑,一低头就对了上春娘那要哭不哭的小表情。“哎哟,我家春娘这是怎么啦?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啊?来,爹爹抱。”
“去去去。”江喃别开了点身。
“许是做了噩梦吧。”在女儿委屈的表情下,想了想还是犹豫着松开了包裹住她双脚的手,熟练的将春娘往自己怀里靠了靠,另一只手轻柔的拍抚上她的后背。
“哦哦哦~噩梦吓不着。噩梦噩梦快快散,我家儿郎健康康。”
在一声接一声温柔的低声哄慰里,春娘眨着懵懂的大眼睛,伸手抱住了江喃的脖领,是娘亲的味道。
“我也来我也来。”刘二有些眼热的看着媳妇闺女温馨的画面,不甘落后的就要伸手抱住媳妇孩子。
结果,然后就没有然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