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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叫刘春娘 想了许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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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滴答。
寂静的房间里,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所以你是谁啊?”
“刘春娘。”是平静无波的声音。
“哈?刘,刘春娘?不认识啊,这,这大半夜的,你还来我屋串门啊?”
“……”
下一刻,一个人影如离弦之箭般窜到了门边,门把手发出了刺耳的咔哒咔哒声,最后陷入了沉默。
“啧。”
看着手中的手柄,此时似乎有一排乌鸦井条有序的从我头顶略过。
“哈哈,那什么。”我勉强撑起嘴角,试图抵住不断颤抖的身躯。“那什么,你看这灯光真又大又亮,这蚂蚁是蚂蚁的,把手嘛,也是把手哈。”
所以……
“所以,我认识你吗?”
“你认识的。”
“哈?”
妈妈呀,我貌似出现幻听了。
“帮我写一段故事吧。”
“哈?”
不是吧女孩,你大半夜不睡觉,夜闯我屋,就为了让我帮你干嘛?
“帮我写一段关于我的故事吧。”
少女像是看出了我的窘迫,竟有些落寞的往后退了一步。
“可是,我没写过什么小说啊,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去找那些厉害的人,我这种,签约都签不了的。”
说着,我有些尴尬的扣了扣脸:“要不,你需要的话,我帮你介绍介绍我们这有名的大佬们,你看看呢……”
求求了,同意吧,赶紧同意吧。
“不用,我只相信你。”
“可我不相信我自己啊!”
吧唧……
“那什么,我的意思是我这水平实在……”
“写!”
呜呜呜,你看,早这样多好呢。
我握着不知从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纸笔,礼貌而颤抖的落下了第一滴墨汁。
滴答滴答滴答。
屋外似乎是下雨了,我悄咪咪摸索了一下手机,很好,关机了。
烦躁的丢开,抓了抓头发。算了算了,不就是让我帮着写一段故事吗?那还不手到擒来。
让我听听,怎么个事。
我听,我听。嗯?
行吧,那故事就这样开始写吧。
2068年不知名人留:
想了许久,许久。终究还是提笔写下了这段光怪陆离的梦境,哦,不是,是故事。
而彼时的春娘,似乎是说累了,正,嗯?似乎正在以一种极没有安全感的姿势蜷缩着抱着自己安然入睡。当然,如果不是她的背部及有规律的起起伏伏的话,我其实更倾向于她可能根本没睡着,正偷偷竖着耳朵听我这个听客如何落笔书写着关于她的故事。
据说,那是清波宗,寻常的夜晚。
一阵迷惑人心神的靡靡之音在四周咿咿呀呀的吟唱。
……
“伊兮伊伊~满座皆落兮。杨柳依依~”
一个形象狼狈的少女正提着裙摆奔跑在无边的虚妄里,脚边飞溅的泥土似吞噬人的恶兽,正死死趴附着她那一双粗制的绣花鞋。
似是要将她一同拉入这无边的泥泞之地。
“妾是伊伊,无边已兮,无所依伊,妾是伊兮,君如~”
耳朵的吟唱还在继续,少女终于忍无可忍般嘶吼出声,“闭嘴,都给我闭嘴。”
不准唱了,都不准再唱了。
佝偻的背影跪倒在地上,无力且痛苦的挥舞着双手。够了,不准唱了。
“滚,滚啊!”随着最后一道破碎的鼻音,一切泛着诡异的嗡鸣,随着突然亮起的白昼。
一道泯灭在了一双不断抖动的眼瞳里。
“嗯,春娘?”榻上的男子似有所觉,微支起身,就想要安抚性的拍一拍女子垂落在腰腹的双手上。
女子像是受到了惊吓,转过了身子:“无事。”
安抚的手落了空,望着女子无声的拒绝,男子还是不放心的轻声询问:“可是你……”
“无事!”一道更显冷漠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男子后面想要出口的话。
男子张了张嘴,似是无奈般颓力的倒回床榻上,静心调转起一身的灵力。此时的灵力还在吸收的状态,所以男子很快也放松了下来。
寂静此时成了屋里无声的对峙。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也并没有很久。一道平静的女音响起:“对不起。”
“嗨,无事。”男子放下遮挡住眼睛的手,被角滑落,露出一截相比女子更黝黑的腰身出来,男子并非健壮的体格,所以腰腹处仅仅是薄薄的一小片腹肌。“可要我帮你跟周长老请假?”
“不用了。”
“……”男子似是有些不满的轻啧出声,慢条斯理的坐起身穿戴起了衣物。悉悉索索的摩擦声渐渐抚平了一大清早的不快。
男子利索的扣好扣子,临出门前还是有些担心的回头看了眼床上还背对着他的女人。
这刘师妹真是哪哪都好,就是这性子属实是太呆板无趣了点。说得好听了是冷清,说难听了不就是木头吗,也不知以往是怎么在万花楼里接客的。
随着门咿呀一声闭合。
女子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缩在一处。
不错,她原也不过是山下那最最普遍的一所秦楼楚馆里的花郡,只是因为那一天她奉命陪了位人模狗样的修士。她的恩客便从那些付钱的男子变成了这座山峰里的师兄弟们,哦,当然师姐们也是有些的,但不多。
“不过也是有些差别的吧。”春娘低声安慰着自己,不自觉将头埋进更深的被窝深处。至少在这里,她所做的这些也可以算是为了修行不是吗?
可……真的如此吗?
簌簌,簌簌。
扫帚滑动着落叶,春娘将那垒成一小片的枯叶归拢至大树底下,抬眼望了望膳食堂的方向。
今日耽误太久了,怕是赶不上那热气腾腾的馍馍了吧。就算是现在找个地方安好放扫帚,不顾形象的扎实裙角跑过去,那说不定。“嘿,能赶上一顿刚出炉的午饭。”
不知为何,这句话似乎是取悦到了自己,春娘低低的笑了起来,“窝窝头,那个窝窝头,午饭是两个窝窝头,嘿,窝窝头甜滋滋,是早上剩下的窝窝头。嘿~~”
“春娘。”一阵破音抖着响起,春娘下意识循着声音转头看向来人,身子几乎是不受控的抖了抖。
“二,二狗哥?”
“啧。”熟悉的轻啧响起,萧叶眼中的笑意瞬间冷却了几分。但那时刻谨记的高级修士就要有的一二三四五此时正在大脑里无声无息的鞭笞着他。所以他很快又扬起一个自认为很温和的弧度来,学着刚才春娘那懵懵的样子,恶劣的抖了抖手中的纸包。“喏,早饭还没来得及吃吧,这是给你的。”
“啊?给我的?”春娘有点呆呆的望着萧叶,不懂他干嘛突然给自己送吃的。
“那当然,快拿去吃吧。”萧叶笑眯眯的将手中的纸包往春娘面前凑了凑:“早上起来的那么晚,怕是饿坏了吧。”
“这……无功不受禄,师兄还是自己留着吧。”春娘有点无措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无疑是让萧叶有了更多恶趣味。
盯着春娘那有些娇羞的表情。萧叶嗓音更温和了些许,往前欺身。“也不是什么好宝贝,别跟师兄客气。”
“可…这膳食堂的早饭不是一人只能领一份吗?”春娘皱了皱眉,握紧了手中的扫帚,可脚步却并未再往后挪动。
毕竟如果再退半步,一定会踩中身后那堆枯叶的。
想来会咯吱咯吱发出让此时场景更尴尬上几分的声响。春娘不太想这么做。
“哎呀,叫你拿着就拿着。”萧叶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将纸包往那扫帚炳上一放,果不其然。下一刻,随着纸包晃晃悠悠的下落,女人还是伸出手,有点忙乱的接住了。
嘿,内心开始不由更得意了些,你看,一点小恩小惠,春娘肯定更喜欢自己多一些了吧。
他可是了解了,就他那原来的小山村里。那些粗鄙的婆娘,也是这样的。
只要给一点小恩小惠,平时再温情软语几句。
虽然这些也不过是汉子们心照不宣的施舍罢了。
但那些人就会掏心掏肺的对汉子好,对家好。
当然,他也不奢望着春娘能跟那些婆娘一样对自己掏心掏肺的好,毕竟他们修炼的功法就是这自在逍遥,你情我愿双方便可一共修炼云雨。
如果说家的话,呵。更别提,在此之前,春娘也有过很多人了不是吗。
萧叶在内心鄙夷的轻笑出声。面上却更显温和,其实就这个角度仔细瞅瞅的话。这刘师妹不仅长得比旁人白净。这一双微垂的杏眼哪怕不苟言笑的样子。也能平白给人莫名平填上两分好感。如果能让她对自己心甘情愿的付出,那自己这修行之事还用再腆着脸去求其他师妹师姐垂怜吗。
但…
“不用了,师兄,这门派里有门派里的规矩,我,我们还是不要打破的好。”春娘有些局促的将纸包往萧叶手中一塞。往旁边侧了侧身。
她实在有些局促,她能感受到萧叶的隐隐约约让她不适的靠近。而且这男子的东西还是不要随便拿的好,这还是她在山下就学会的道理。
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这一秒接住的东西,下一秒对方就要从你身上得到了什么相应的,他想要的,而你可能不愿意给的东西不是吗。
方正马上就要换班了,她只要走的快些,自然是有东西吃的,嗯,午饭。
但显然这接二连三的拒绝,让萧叶有些挂不住面子了。
“啧…”望着手中又被塞回来的纸包。
呵,装什么装,不要就不要呗。
“拿着,给你了,那就是给了你的。推三阻四的干什么?!还有。下次叫我要么叫师兄,要么直接叫我萧叶。别再叫什么二狗哥了。”说着他抖了抖衣摆,翻了个白眼转身跨步而去。
嗯?望着那逐渐消失的背影,春娘不知怎么觉出点落荒而逃来,他,他不累吗?
“所以,他为啥非要那样走路啊?”说着春娘不知觉跟着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明明之前那样走不更快,更利索吗?不懂。实在不懂。”
春娘有些困惑的眨了眨眼,明明刚入门时,师兄还好好的,也很是一副憨厚样,不仅言谈举止改变了很多。还不准她们再叫他二狗哥了。
明明这不是他自己之前接手我们的时候,自己主动提起说有事可以叫他狗子哥的吗。
果然,是因为狗子哥和二狗哥,差了一个字的原因吗。
春娘觉得自己琢磨出了真相。
低头看了看手中有些皱巴的纸包,算了,管他呢,他让叫他什么就叫什么好勒。
就是吧,刚刚是说什么来的。
算了,浪费粮食是不好的,所以她现在吃完应该不成问题吧。
所以,算了,吃饭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