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火温新棠》囡霞

3、出院 住院观

　　住院观察了两周，舒景状态看起来精神多了，舒景坐在床上，做着数学卷子，赵景邯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给他削苹果

　　舒景视线在试卷上，毫无预兆下，有人从后方伸手蒙住自己的双眼

　　舒景手还攥着笔，有些懵：“爸？”

　　吴湛松开捂在双眼睛上的手，欠欠的应了一声：“唉！儿子……爸爸来看你了”

　　舒景侧头看向吴湛，他身后还跟着孙崧远和陈薇薇，他们三和舒景从初中认识的，三个人应该缘分比较好，从初一到高三，四人都在一个班。

　　舒景：“滚”

　　话音落下，病房里安静一瞬，随即很快又漾开一阵笑声。

　　吴湛缩回手，故意做出一副受伤的模样，夸张地往后退了半步

　　“哎哟∽这么凶啊，就跟你开个小玩笑而已”他嘴角挂着笑意，并没有把那句“滚”放在心上。

　　孙崧远和陈薇薇也笑着走到病床边，陈薇薇伸手拍了一下吴湛的后背：“叫你没事搞恶作剧，这下挨骂了吧”

　　舒景把手里的笔搁在试卷上，抬眼瞥了吴湛一下

　　“别再来这一套了，刚才吓我一跳”

　　赵景邯削完手里最后一块苹果，把果肉装进盘子，抬着头看向过来的几个人，又看向舒景：“ 你们几个又分在一个班”

　　吴湛顺势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孙崧远和陈薇薇也跟着找位置，狭小的病房一下子热闹起来

　　“你吓死我们了！上体育课的时候，你突然嘎巴一下躺在地上”

　　“这不一放假，我们就来看你了”

　　孙崧远说着，手里拎起带来的袋子，里面装着两本书和一点水果，“没买什么贵重东西，想着你待在病房里面应该挺无聊的”

　　舒景低头扫了一眼袋子，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原本做题时沉闷的心情，因为朋友来轻快不少。

　　“谁家好人，看病人带书的！”

　　吴湛一只手搭在孙崧远身上，翘着二郎腿道：“你这么想就不对了”

　　“这两本书意义非凡∽”

　　“一本是《植物生理学》”

　　“你的梦想不是一直想当一名生物学家吗！这本由我亲自选给我们以后要成为生物学家的舒景”

　　孙崧远：“到我了！”

　　“另外一本是由我你亲爱的远哥倾心为你选择《循环系统机能解析》”

　　“让你读懂我的心”孙崧远说完这句，还用手比了一个爱心

　　舒景被孙崧远这一套土味操作弄得哭笑不得，低笑出声。

　　“别搞！”

　　站在一旁的陈薇薇看不下去，噗嗤一声笑出来，上前一步从袋子里抽出自己准备的礼，打断孙崧远的自我陶醉

　　“好了好了，就你最会耍宝。轮到我出场了”

　　陈薇薇把一个礼盒放在他的卷子上：“打开看看”

　　舒景：“ 你送那么贵重，看着礼盒挺贵的吧！”

　　“不贵，你打开看看”

　　舒景迟疑着伸手，慢慢掀开礼盒的盖子。

　　盒子里面一支外壳带着细碎暗纹的限量版钢笔躺在黑色丝绒衬垫上，旁边摆着一枚小小的木雕小人。小人的模样照着舒景的样子刻出来，细节做得很精巧，能看得出花了不少心思。

　　舒景不由得愣住，用手拿起盒子里和自己很像的小人

　　“这个……是你亲手刻的？”他抬眼看向陈薇薇，有些意外。

　　陈薇薇弯起嘴角，点点头：“嗯，抽空刻的，手艺不算很好，钢笔是之前看中的”

　　“限量款，练字的时候可以拿来用。木雕就当个小摆件，摆在床头柜上，平时无聊可以看一看”

　　吴湛好奇地探过脑袋，凑过来打量礼盒里面：“哇，可以啊薇薇，居然还自己动手雕刻。这个小人神态还挺像舒景的”

　　孙崧远也凑上前，啧啧两声：“我瞬间感觉被卷到了”

　　舒景心底泛起一阵温热。他看着围在病床边的朋友们，嘴角扬起来

　　“谢谢你们，我很喜欢”舒景轻声说道

　　吴湛靠在椅背上：“有什么好谢的！我们可是兄弟”

　　舒景的病房里吵吵闹闹的，他心里清楚朋友们的心意，心里暖暖的。

　　赵景邯就安静的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写自己的论文，偶尔抬眼看着病床前叽叽喳喳的几人。

　　差不多快到下午的时候，几人才离开医院。

　　赵景邯把电脑一关，走到病床前坐下，抬手揉了揉舒景的脑袋

　　“饿了吗”

　　舒景蹭了蹭揉自己脑袋的手，笑着道：“哥哥，我不想喝粥”

　　“我能不能吃酸辣粉？”

　　赵景邯的手停在了舒景的头顶，无奈地低笑一声

　　“小馋猫……不过不行”他的语气满是温柔，没有厉声拒绝，只是眉头皱着，“里面的辣椒刺激性大”

　　舒景扁了扁嘴，脑袋往他的手掌里蹭了蹭，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就尝一小口都不行吗……”

　　赵景邯俯下身，视线和床上的舒景平齐，指尖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满眼都是纵容。
　　“那行吧，不过我提前和你说好，买回来和你以前吃的不一样”

　　舒景眨了眨眼，他乖乖往枕头上靠了靠，答应下来：
　　“没事！能吃就行”

　　“放心，都听你的”赵景邯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拿出手机订餐。

　　差不多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外卖员敲了敲病房：“您家的外卖，尾号是多少？”

　　赵景邯站起身接过外卖：“1025”

　　外卖员：“用餐愉快”

　　舒景连忙坐起：“哥哥，你快点我快饿死了”

　　赵景邯笑着拆开外卖袋子，把碗小心拿出来放到病床的小餐板上。

　　舒景兴冲冲的拿起筷子，一眼扫过碗里，嘴巴微微一撇。
　　“哥哥！能叫酸辣粉吗？”

　　赵景邯拉过椅子在旁边坐下，语气温柔道：

　　“你不是说能吃就行吗？”

　　舒景捏着筷子盯着碗看了几秒，叹了口气

　　“这哪是酸辣粉啊？这明明是素面”

　　赵景邯手肘撑在床边，目光落在他身上，留意他的神色。

　　“我叫人家不放辣，放了一些醋”

　　舒景点点头，虽然吃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酸辣粉，但好像又没吃到，总比没有的好还是慢慢悠悠的开始往嘴里送

　　赵景邯就安安静静坐在一旁，视线扫过他的脸色

　　“很失望？”赵景邯低声笑着，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舒景含着米粉，含糊不清地嘟囔：“有一点点……没有辣味，总感觉少一大半味道”他扒拉下一口，又吸了吸酸酸的汤汁，“不过醋还挺香的，勉强可以”

　　“委屈你啦”赵景邯的语气满是纵容，“等下次复查一切顺利，指标都很好，我就带你去吃你想吃的”

　　舒景抬眼望了望他，听完之后轻轻点了点头。

　　“说话算话，复查之后要带我吃。”他一边说着，又低头继续吃碗里的米粉。

　　“放心，说话算话。慢点吃，不要吃得太急”赵景邯柔声叮嘱，一直守在病床边陪着他吃完这顿晚饭。

　　邱观白下班，就往医院赶，来到市中心的商业街，看到一家蛋糕店，心想到舒景喜欢吃甜的，要不今天给他吃一顿放纵餐

　　有了这种心理，就不自觉的走了进去，再次出来就提着一个四寸的蛋糕，打车往医院赶。

　　舒景接着今天没做完的试卷做，邱观白敲了敲门

　　“舒舒，你看妈妈给你带来什么了？”邱观白的声音顺着门缝传了过来。

　　赵景邯抬过头看向房门，出声道：“妈，你今天提前下班了”

　　“今天提前下班就赶过来了”

　　邱观白一身还没有换下的通勤外套，手里拎着小小的白色蛋糕盒走了进来。

　　舒景笔尖一顿，立刻从试卷上抬起脑袋，目光一下子落在那个蛋糕盒子上，眼睛微微亮了几分。
　　“妈！你买蛋糕了”

　　邱观白走到病床边，把蛋糕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嘴角带着笑意：“刚下班，路过商业街的时候看见蛋糕店，记得你爱吃甜食，就顺路买了一个四寸小蛋糕”

　　舒景的视线紧紧黏在蛋糕盒上，心里有些雀跃，但又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赵景邯，像是在征询他的意见。

　　赵景邯瞥了一眼蛋糕，没有阻拦，只是开口叮嘱：“甜食可以吃，但是不能吃太多”

　　得到许可，舒景的眉眼一下子弯起来，放下手里的笔：“太好了！我好久没有吃蛋糕了。，”

　　邱观白笑着拆开外包装，打开蛋糕盒。蛋糕上面点缀着几颗新鲜草莓。

　　“刚好不大，小小的一个，你们两个人也可以分一分。”邱观白说着，拿起附带的小叉子递到舒景手里。

　　舒景接过叉子，迫不及待地挖下一小块奶油送进嘴里，甜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好好吃”他含糊地赞叹一声

　　赵景邯坐在一侧，看着他开心的模样，看着他一天天好起来，心里那颗悬着的心，才松了下来。

　　过了没几天，舒景照常看着书，赵景邯在沙发上躺着，主治医生走了进来

　　主治医生手里拿着病历夹，走到病床旁边，目光先落在舒景身上。
　　“舒景，跟你说下最新的检查结果”

　　赵景邯立刻从沙发上坐直身子，神情微微绷紧，起身走到舒景的床边。

　　舒景合上手里的书本，抬着头

　　医生翻开病历夹，神色平和，开口说道：“这几天监测下来，整体情况恢复得很不错。各项指标趋于稳定，QT间期相比入院的时候改善很多，可以安排出院了，不过回家之后依旧不能松懈”

　　听见可以出院，舒景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书页，难掩心底的欢喜。
　　“真的吗？我可以出院了？”

　　医生点点头，继续交代注意事项：“是可以出院，但不等于痊愈。依旧不能剧烈跑跳，辛辣、刺激性的食物尽量少吃，咖啡、功能饮料绝对不能碰。按时吃药，一旦出现心慌、头晕，要立刻停下手里所有事情休息，如果症状没有缓解，马上来医院”

　　赵景邯站在一旁认真听着，把每一条嘱咐都记在心里。“好医生，这些我们都会注意的，回家之后我会盯着他”

　　医生将出院单据递过来：“那等会儿家属就可以去一楼办理出院手续。药我已经开好，单子上面写好了每日服用的剂量”说完医生拍了拍舒景的肩膀，便转身走出病房。

　　房门关上之后，舒景难掩喜悦，侧过头看向赵景邯：“哥哥！我们可以回家了！”

　　“终于可以不用再闻这让人讨厌的消毒水味了”

　　赵景邯弯下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也浮起淡淡的笑意：“嗯，可以回家了。先收拾东西，我等下去办出院手续，回家之后还是要乖乖遵守医生说的规矩，不能调皮”

　　“我跟爸说一下，让他叫人来接我们”

　　舒景点头，脸上满是期待，终于不用继续待在病房里面了，收拾的差不多之后，两人拿着东西站在医院停车场

　　舒景站在停车场里，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脱离医院封闭的病房，连风都感觉格外清爽。他手里拎着一小袋书本，目光来回扫视，寻找过来接他们的车子。

　　赵景邯一只手拎着所有行李，另一只手轻轻护在舒景的后背，生怕他站久了劳累。“靠旁边一点，小心来往的车”

　　没过几分钟，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停车场，稳稳停在了二人面前。司机迅速下车，上前接过赵景邯手里的大包小包。

　　“舒舒，小景上车吧”司机拉开后座的车门。

　　赵景邯先扶着舒景坐进车内，自己紧跟着坐到他的身旁。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嘈杂的车流声。

　　车子缓缓驶离医院，舒景趴在车窗边，望着窗外飞快向后掠过的街道与行人，嘴角一直扬着，眼底满是久违的轻松。

　　赵景邯侧过头看向他，伸手握住舒景的手腕

　　“开心吗，终于离开医院了”

　　舒景转过脸，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好想快点回到家里”

　　“回家之后药要按时吃”赵景邯低声叮嘱，语气依旧是满满的宠溺，“等身体彻底稳住了，我们再慢慢计划别的事情”

　　舒景乖乖靠在座椅上，脑袋微微往赵景邯的肩膀靠过去。
　　“我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