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火温新棠》囡霞

2、匹配度 …

　　这几天都在医院里观察，舒景特意让自己哥哥去学校里把一些重要的复习资料，拿到医院，这几天在医院里他都睡麻了，舒景看着资料。

　　房门被轻轻推开，赵景邯拎着保温桶走了进来，赵景邯特意跟学校请假，几乎每天都会过来。

　　“今天感觉怎么样？”赵景邯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

　　舒景抬眼，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好多了”

　　“医生早上怎么说？”

　　“继续留院监测心电，暂时还不能出院。”舒景垂下眼帘，语气平静。

　　赵景邯听着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先吃饭吧”

　　舒景看着他吧保温桶打开，里面一点油水都没有，舒景撒娇道：“哥哥……我不想吃这个！”

　　赵景邯动作一顿，看向桶内清淡的粥品，无奈地叹了口气。
　　“医生叮嘱，你现在饮食必须清淡，不能贪嘴。”

　　舒景抿紧嘴唇，抱着他的胳膊：“哥哥……我想吃辣子鸡”

　　“等你情况稳定，可以出院了，我带你去吃。”赵景邯坐到床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苍白的脸颊，“先将就一阵子，好不好？”

　　舒景妥协似的小声嘟囔：“好吧”

　　赵景邯弯起唇角，拿起勺子盛好粥，耐心吹凉之后，递到舒景唇边。

　　吃了两口，舒临望提着一袋苹果和一盒蓝莓，走了进来，紧接着邱观白也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

　　“刚好赶上吃饭。”舒临望将水果放在床头柜，目光落在舒景手里的粥碗上，语气柔和，“我挑了些新鲜苹果还有蓝莓，问过医生，少量吃没问题。”

　　邱观白把保温桶搁在一旁，看向床上的舒景：“今天状态看着比前两日好些。”

　　舒景咽下嘴里的粥，微微抬眼，勉强扯出笑意：“还好，没怎么心慌。”

　　赵景邯放下勺子，起身给两人拉开椅子。
　　“医生依旧要求持续监测，暂时还不能办理出院。”

　　邱观白看着舒景，打开保温桶：“舒舒……这几天只吃粥，也腻了，妈妈，给你炖了一条鱼”

　　“快趁热，把它吃了”

　　舒景闻着鱼汤的香气，舒景眼前一亮。连日吃着白粥，长长的睫毛向上抬起，目光落在保温桶上，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

　　“好香啊”

　　邱观白帮他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小心有刺”

　　舒临望也洗了一盘水果，放在了他面前：“慢点吃”

　　舒景：“你们吃了吗？”

　　邱观白笑着说：“我们都吃过了，你快点吃吧！”

　　舒临望刚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医生走了进来：“你们是他家属吧，麻烦你们出来一下”

　　舒临望顿了顿，说话有些急切：“医生…是怎么了”

　　医生：“没什么…你们不用担心，就是需要和家属单独聊聊”

　　两人匆匆的和医生走了出去，赵景邯连忙起身，转头看向邱观白：“妈！你看着舒景，我和爸马上就回来。”

　　两人匆匆地和医生走了出去，病房门轻轻合上，一声细微的响动。

　　舒景看着门口，没有动。

　　邱观白察觉到他情绪，连忙坐到床边，伸手轻轻抚上他的后背，柔声安抚。
　　“别多想，只是常规沟通检查结果，很快就回来了。”

　　舒景垂下眼睫，望着碗里剩下的鱼汤：“嗯”

　　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邱观白勉强扬起温和的笑。
　　“不要胡思乱想，安心躺着，我们等他们回来。要不要再喝点鱼汤？”

　　舒景轻轻摇了摇头，将小碗搁在床头柜上，指尖不安地相互摩挲，目光始终停留在病房门口，静静等候消息。

　　两人跟着医生来到办公室，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走廊里来往行人的声响。

　　医生拉过两把椅子示意他们坐下，将检查报告平铺在桌面上，指尖落在一串波形数据上

　　“你们都知道Omega抑制剂的作用是压制体内Omega性激素、信息素分泌。
　　这类药剂属于强效内分泌干预药物，会扰乱体内钾离子平衡。
　　低钾正是诱发长QT综合征发病、晕厥等”

　　赵景邯呼吸猛地一滞，指尖不自觉攥紧，喉间发紧：“意思是他不能用抑制剂是吗？

　　医生缓缓点头，语气沉重：“严格来说，禁止常规注射抑制剂。一旦进入敏感期，依靠抑制剂避险这条路行不通。激素波动叠加电解质紊乱，极有可能直接诱发恶性心律失常，风险极高。”

　　舒临望眉心重重蹙起：“那敏感期到来的时候，该怎么办？总不能毫无办法。”

　　“唯一相对安全的方式，是稳定、低烈度、高度契合的Alpha信息素进行安抚。”医生顿了顿，立刻补充关键前提，“但我必须着重提醒，这只是缓解手段，不等于没有危险。”

　　赵景邯心口骤然一沉，办公室里一片死寂，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想到病房里还静静等候消息的舒景，赵景邯心底一阵无力的恐慌。

　　医生：“所以……你们要找一个和他信息素匹配度较高的Alpha”

　　赵景邯连忙说：“徐医生能帮我和舒景进行匹配度测试吗”

　　医生抬眼看向他，稍稍一怔：“当然可以安排检测，不过我需要再次把风险摆在明面上。就算匹配度数值理想，也不代表绝对安全。”

　　赵景邯喉结滚动，目光沉着：“我明白。我不会贸然给他造成负担，只是想先确认结果，心里有底。”

　　“并且他等不起！”

　　一旁舒临望侧目望向赵景邯，没有说什么。

　　“我给你开单子等会儿就能安排抽血检测。”徐医生提笔在病历本上记下安排，“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千万不要让舒景提前知晓这件事。他心思敏感，一旦知道自己敏感期没有抑制剂可用，还要依靠Alpha信息素□□，很容易胡思乱想，焦虑情绪会直接加重心脏负担。”

　　“我们会保密。”舒临望应声。

　　离开诊疗办公室，长廊里光线偏淡，空气安静。

　　两人并肩走着，许久没有人说话。

　　舒临望侧头看向身侧的赵景邯，低声开口：“小景……你告诉爸爸，什么时候有这种心思的。”

　　　赵景邯脚步顿住，目光落在长廊尽头明亮的玻璃窗上，半晌才低声开口。

　　“我不知道”

　　他垂下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

　　“爸……我知道你很难接受”

　　舒临望沉默地望着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小景！他是你弟弟！”

　　“名义上而已。”他声音偏低，带着沙哑，“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舒临望眉头死死拧起，语气沉重：“小景，不是爸爸怎么说！你和舒舒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真的受不了！”

　　舒临望捏了捏眉心，语气有些强硬：“听爸爸的把这念头给我消了”

　　赵景邯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