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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黑豹彻底不装了 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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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绯曳看到应迟的脸一会红一会白,想问他是不是最近练了川剧变脸,或者空调温度开高了热得慌。
他拿出警官证:“妖灵特权局首席调查官谢绯曳,负责贵集团走私案前期调查,需要调阅近半年妖力制品进出口明细和资金流水。”
他带着职业化的温和笑意,垂在桌下的左手却微微发抖,胸腔里的妖核像是感应到了熟悉的人和味道开始躁动。
应迟翻了一页卷宗,终于抬起了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谢绯曳才感觉他气色差了好多。
眉目依旧俊秀,但是眼窝都快凹进去了,以前他喂出来的那点好血色全没了,三年不吃饭的吗应迟?类妖首富把自己搞得跟逃难似的像话吗?
谢绯曳刚想张口质问他,才反应过来现在这个身份没有义务关心他的私生活,毕竟一个调查官嬉皮笑脸关心一个嫌疑犯,听起来很像同谋啊。
“查账?”
应迟抬手“啪”地合上卷宗,整个人往后慵懒一靠,下巴微抬,眉眼覆着一层冷戾,“特权局现在这么缺人?沦到要派一个叛徒来查我的地步了?”
整间会议室瞬间结冰。
财务,法务僵在原位,大气不敢喘,像是听到了下一刻就会被砍头的惊天机密不敢动,角落里的西装男嘴角抽了一下,看了眼应迟,意味深长地笑了下。
谢绯曳脸上笑容纹丝不动,他早就料到了今天这一幕,他甚至还准备了台词在脑海里排练了上千遍以应对这种尴尬的情况。
第一条:“应总,公事公办,个人恩怨不掺和工作。”
第二条:“您要骂可以骂,骂完了之后账目还是得给我。”
最后一条:装晕。
装晕最合他心意,谢绯曳不认为这是损招,反正他妖核确实快炸了,可以晕得毫无表演痕迹。
但真到了他看着应迟眼底那层厚厚的恨意的这一刻,他只能张了张嘴,最终轻描淡写说句:“应总,搜查令在这儿。”
他把纸面朝应迟推过去,指尖在妖灵特权局的钢印上按了按。
“您配合,材料我拿走。您不配合——”他笑了笑,狐狸眼狡黠微弯,“我明天就会带着查封令再来一趟。”
应迟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没抵达眼底,却让谢绯曳后背发麻。
“行。”
他把卷宗往桌上一扔,“查,我亲自陪你查。”
谢绯曳后背一紧。
“但谢调查官,”应迟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身高优势把他罩了个严严实实,低头时温热的呼吸几乎擦过他耳尖,“你要是敢再跑一次,我把你那条白狐狸尾巴揪下来当围巾。”
谢绯曳抬头看他,面不改色:“应总说笑了,我没有尾巴,半妖狐狸形态才能现尾巴,我现在是人形。”
应迟:“……”
角落里西装男终于没忍住,偏头咳了一声。
谢绯曳在心里默默给这位陌生兄弟记了一功:好咳,咳得好,替他缓解了尴尬。
应迟退开半步,脸色又冷回去:“财务,把近半年所有进出口数据拿过来。法务,把合同审批流程调出来整理成纸质版文件,送到办公室。”
“是。”
他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谢绯曳,“请。”
谢绯曳跟着应迟往外走时,余光不经意扫见落在最后低头摁手机那个西装男。谢绯曳的狐狸耳朵(人形没有耳朵哒但听力还是狐狸级)隐约捕捉到一丝声音。
西装男在他身后语音输入,“你说的话我可是一字不落记下来了,等你以后追妻火葬场需要,我就勉为其难地放给嫂子听。”
谢绯曳一个猛回头,满脸错愕。
西装男面不改色收起手机:“怎么了谢调查官?”
“……没事,耳朵不舒服幻听了。”
谢绯曳终于想起来这位老兄是谁了,是应迟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友,难怪在特权局就觉得眼熟,原来在他三年前离开应迟的时候,这位老哥刚刚回国。
应迟收到他发来的语音,点击了语音转文字,看到内容后冷着脸回信息,“步呈聿,想找死我成全你。”
见他脸色不好,谢绯曳追上去,侧着脸问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应迟忽然熄灭了屏幕,转身垂眸冷冰冰盯着他,谢绯曳被盯得有些发毛,藏在皮肉下的狐狸耳差点应激飞出来,“应总,你不会反悔了吧?”
“怎么会。”
应迟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视线越过他,落在门口待命的保镖身上:
“好好招待谢调查官的下属,不许怠慢。”
一直缩在谢绯曳身后全程瑟瑟发抖的元诺,瞬间听懂了这话。
小猞猁脸色一白,猛地扑进谢绯曳怀里,带着哭音嗷嗷喊:“我不去!谢哥救我!我不走!”
谢绯曳早就预想到两人单独见面,他顺了顺小猞猁的脑袋,对应迟道,“应总,请问你手下有没有虎或者狼族?”
“我的人有分寸,不会失控。”
谢绯曳安下心来,拍拍元诺的后背安抚,“放心哈,你谢哥还在这,不会出事的,去吃点东西自己玩玩,我马上回来。”
元诺哭唧唧地被保镖带走,临走前余光一晃,猝不及防瞥见西装男不小心露出来的一对狼耳。
少年吓得浑身一僵,连哭都忘了,撒腿跟着保镖狂奔离开。
狼!?
……(*?????)
呜呜呜呜呜他的狼耳朵出来了呜呜呜怎么这么吓人啊啊啊啊谢哥你快点回来呜呜呜……
另一边,应迟把谢绯曳大力推进办公室,门还没关严,一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向后退,谢绯曳的后背就生生撞上了落地窗前的墙体。
窗外是万丈楼宇,玻璃幕墙反射着AZ大楼幽蓝光芒,可他什么都看不见,因为应迟把他逼到了墙与身体之间窄小的缝隙,他只能看到一张阴沉的脸,宽大的身躯。
“应总,办公场合注意……”
应迟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谢绯曳的下巴被掐住抬起来,唇上落下来的力道带着一股狠意,他下意识抬手推了一下应迟的胸口。
应迟松开了他,退后半步,转身从办公桌上抽出一份合同,上季度妖力晶矿的进口备案,他当着谢绯曳的面,两指捏住纸页边缘,“嘶啦”一声撕成两半,随手扔进碎纸机。
机器嗡鸣的间隙里,应迟抬起眼:“你躲一下,我毁一份,你什么都别想拿到。”
谢绯曳用一种您是煞笔吧的眼神靠在墙上看他,舌尖顶了顶被咬破的下唇内侧,腥甜味漫开来。他忽然莞尔一笑,伸手把自己的领带结扯松了一点,露出锁骨上方一道浅浅的旧疤。
“应总,三年没见,接吻技术退步了啊。”他歪着头,手指点了点自己颈侧,“以前你会咬这儿,现在只会咬嘴皮子?”
应迟瞳孔骤缩。
下一秒谢绯曳被拽着领带拉回来,后脑勺磕在墙上闷响一声。
这次应迟的吻换了方向,从唇角一路碾到颈侧那道疤上,牙尖磨着那道旧痕微微用力。谢绯曳闷哼了一声,却伸手揪住了应迟后脑的头发,把他往自己颈窝里按了按。
“使点劲,”他喘着气笑,“反正这疤也是你三年前留的。”
谢绯曳仰头看着他,眼尾微微泛红,妖核的钝疼又涌上来一阵,但他面上笑得游刃有余,空着的那只手顺着应迟的西装前襟往下滑,指尖勾住他领带的金属夹扣轻轻一扯。
清脆的卡扣声响起。
应迟的呼吸骤然乱了节奏,眼底的人类理智彻底溃散。
下一瞬,黑色的豹耳,修长的妖尾尽数弹出,彻底切换半妖形态,身形比平日更挺拔张扬,周身蛰伏的妖性再也压制不住。
他眼底的狠厉渐渐褪去,垂着头,毛茸茸的豹耳耷拉在谢绯曳的下颌边,额头抵着他的胸口,“谢绯曳,你真他妈狠心……”
未尽的狠话,尽数被汹涌的情绪吞没,化作更深更沉的吻。
谢绯曳浑身发软,脊背顺着墙面微微下滑,下一秒就被应迟伸手牢牢扣住腰,重新拽回怀里。
掌心隔着薄薄的衬衫,清晰摸到他胸口妖核异常急促又虚弱的矛盾跳动。
应迟皱眉,手往上移,按在他心口。
“你妖核怎么回事?”
谢绯曳把他的手从自己胸口拿开,翻了个面,低头在他腕骨内侧落了个极轻的吻,抬眼时长长的睫毛轻轻扫过应迟的下颌,笑意狡黠又温柔。
“工伤。”他说,“你再多亲两下,可能就好了。”
应迟看着他,忽然把剩下那叠财务报表扫到地上。
纸张哗啦啦散了一地,谢绯曳的脚踝被某份合同绊了一下,整个人被应迟拦腰抱起来撂在了办公桌上。桌角的台灯晃了两晃,被应迟头也不回地拂到地毯上。
“不躲了?”应迟俯身,双手撑在谢绯曳身侧,将他困在自己与办公桌之间。
谢绯曳仰躺在冰凉的桌面上,领口大开,他抬脚用鞋尖蹭了蹭应迟的小腿侧面,挑着眉笑:“应总,你文件全毁了,待会儿审计报告怎么写?”
应迟低头咬住他衬衫纽扣,牙尖一扯,扣子弹飞出去落在某份敞开的合同页面上,恰好砸在乙方责任人那一栏。
谢绯曳三个字被纽扣遮住了一半。
谢绯曳伸手搂住他脖子,把那张被纽扣压住的合同抽出来扫了一眼,笑得肩膀直颤:“应迟,这是我三年前签的那份伴侣解除合同,你还没销毁?”
应迟的动作顿了一瞬。
谢绯曳把那张纸折起来,塞进自己衬衫内侧的口袋里,拍了拍,正对应迟心脏的位置。
“留着吧。”他仰起头,主动在应迟唇角碰了一下,“跑路的时候没带走,现在补上。”
妖核又是一阵剧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接近胸腔深处某根绷紧的弦。
他忍着没让表情露出破绽,只是把应迟拉得更近了些,好让被刺激出来的狐尾尖藏进对方的西装下摆里。
嘴唇贴着他耳廓轻声说:“快点儿的赶紧亲,亲完我要查账。”
应迟收紧手臂,把他从桌上半抱起来,声音埋在谢绯曳肩窝里,“放任你查我的把柄,我什么时候成君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