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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煞孤星谢绯曳 好帅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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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城东废旧仓库区。这一带曾是类妖黑市的老巢,妖力流通最脏乱的角落,下水道里常年漂着报废的劣质妖丹。
妖力探照灯刺破夜色的一瞬间,谢绯曳一脚踹开了地下赌场的铁门,靴底撞上铁皮的闷响在空荡的走廊里炸开,身后的元诺带着四名行动组特警鱼贯而入。
妖力抑制枪的瞄准红点扫过狭长的通道,像一条条猩红的毒蛇。
赌场大厅几十张赌桌旁坐满了形态各异的类妖,烟雾缭绕混着腥气,角落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被铁链锁住的人类。
见到特权局的人冲进来,桌边瞬间炸了锅。
“特权局办案!所有人双手抱头蹲下!”元诺举起证件,嗓音绷得笔直。
角落一个虎妖猛地掀翻赌桌,皮下涌动出赤金色的纹路,他暴喝一声,虎爪裹着风刃朝最前面的特警劈过去。桌边的筹码和牌面被气浪掀飞,叮叮当当砸了一地。
行动组特警的抑制枪抬了一半,一道闪电般身形修长的人影已经冲出去,一脚将虎妖踢飞在地。
“C级?”谢绯曳眯了眯那双狭长的狐狸眼,步横跨挡在特警身前,右手从风衣内袋抽出妖力抑制手环,同时一股冰蓝色的妖力从他掌心暴涌而出,精准截断虎妖的风刃。
两股妖力碰撞炸出刺目的蓝白火花,筹码像雨一样往上蹦又往下砸。
虎妖被反震得踉跄后退,被愈发强大的妖力掀翻在地。
“A级对A级,你也没有胜算。”谢绯曳左手已经扣上虎妖手腕,抑制手环咔嚓一声锁死,整套动作干净利落。
虎妖瘫跪在地,妖力熄灭成一团死灰。他抬着脑袋瞪谢绯曳,喉咙里嗬嗬地喘粗气:“你……你个狐妖……凭什么……”
“凭我脑子比你好使。”谢绯曳抽回手,顺势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同一层级拼的是掌控精度和反应速度,你妖力确实猛,但收放周期太长了,一秒延迟够我锁你好几次,下辈子投胎找个教格斗的师父再出来混。”
他说完转过身,扫了一圈剩下的赌徒,剩余几个蠢蠢欲动的家伙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狐狸眼,妖核里的火气当场浇灭了一半。
尤其看见那位A级虎妖跪在地上连妖力纹路都熄了,剩下的人识趣地抱着脑袋蹲下,动作整齐划一,比军训还听话。
元诺带着人挨个上抑制铐,清点妖丹和赃款。
十几个被拘的类妖被特警搀扶起来拆抑制贴片时,有几个腿软得站不住,谢绯曳路过顺手扶了一把,狐狸眼弯着笑道,“没事了,回头局里给你们做笔录,还管饭。”
几个类妖被吓得腿一软又倒下去了,特警嫌弃地把他们拎起来,扔到警车里。
元诺跟在后面小声嘀咕:“谢哥你变脸是不是太快了点……”
谢绯曳没回头,摆了摆手:“干活。”
他退到墙边,倚着冰冷的铁皮墙面,默默把涌上喉头的腥甜咽了回去。冰蓝色妖力从指缝间慢慢消散,掌心在发颤。
A级妖力对他那颗只剩三个月寿命的妖核来说已是透支级别的消耗,他抬手擦了把嘴角,指腹蹭到一丝血迹,面不改色地用袖口抹了。
类妖这玩意儿,妖化基因在人类社会蔓延了几百年,长出妖核和妖丹才算正式入了妖籍。命长,能活几百岁,看着风光,其实有两道坎专挑倒霉蛋踢。
第一道基因缺陷,能治,就是耗时间;第二道叫妖核衰竭症,千分之一的概率,没药没救,中了就跟脖子上挂了块倒计时牌似的,绝大多数类妖活不到成年。
谢绯曳运气好,两块牌都挂上了。
基因缺陷从小跟着他,妖核衰竭症是十几岁确诊的,后来二十岁复查时医生看着他的检测报告沉默很久,眼泪汪汪憋出一句:“建议您该吃吃该喝喝”。
他在特权局干了三年,结了上百份报告,每份报告末尾都藏着一个旁人看不见的倒计时。
还剩三个月。
三个月能干什么?够他再掀几个赌场,也够他清一张追杀名单上的人名。但他希望死得体面点,别死在行动现场,不然元诺那小猞猁哭起来整个仓库区都能听见,到时候全特权局都知道刑侦科那个白狐调查官除了基因缺陷还有妖核衰竭,是个双重短命的,太丢人。
清场完毕,元诺小跑过来汇报:“谢哥,非法拘禁类妖十七名,妖丹走私赃物估值上千万,人赃并获。拘禁的类妖里有六个跟失踪案基因特征吻合,回头对比一下名单应该能对上。”
谢绯曳点点头,正要安排收队,一阵强劲的音乐突然从口袋里传出来。
“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流进了月色中微微荡漾~”
现场特警执法人员,痛哭流涕的走私犯,赌徒:“…………”
谢绯曳不在意地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他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刑侦科科长周渡。
“喂周科?什么事?”
“行动结束立即回局,赵局找你有急事,新案指定你接。”
什么大案这么晚了还要告诉他?谢绯曳心存疑惑,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下,“收到。”
“收队。”
回程的车上,元诺坐在旁边叽叽喳喳复盘刚才的行动:“谢哥你那个妖术也太帅了吧!直接三道气刃切了虎妖的风刃,还有你锁他手腕那下,咔一下子帅爆了,你是不是偷偷练过什么封印术……”
谢绯曳靠着车窗闭眼假寐:“帅啊?我教你你学不?”
谢绯曳眼底的倦色快要溢出来,元诺识相地笑道:“学呀,等你休息好有空教我,我等着捏。”
“别啊,千万别等,我怕你学出师了把我踢出去。”
元诺的猞猁耳朵顿时竖起来,“怎么可能啊?我又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再说我妖力才B级,怎么踢你A级的馆啊?”
“祖宗啊你怎么不困呢?睡一会好不?一会到局里再说哈,谢哥我熬不住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有小猞猁在的地方总是冷不了场,一路吵吵嚷嚷,车子拐进特权局大门。
他推开车门走进办公楼,风衣下摆在夜风里翻了一下,背影瘦削但挺得笔直。
他推开领导办公室的门,里面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个谢绯曳没见过却很眼熟的西装男杵在角落里,腰侧鼓囊囊的,一看就是配了妖力抑制器。
谢绯曳扫了一眼型号——满档款,说明此人妖力评级至少在S级以上,需要强制压制才能出门。
他默默在心里给这位老兄点了个蜡,满档抑制器戴久了腰会酸,他以前给应迟买过一个备用,结果那个人嫌硌死活不肯戴,还说真正的S级能自我控制。
结果控制个鬼……妖力充沛地天天把他翻来覆去折磨。
“来了啊绯曳。”周渡把一沓卷宗推过来,“一起妖丹走私案,但这次牵扯范围有点广,线报称应迟名下的AZ集团有可能牵涉其中,涉案妖丹数量预估在百枚以上,可能涉及跨国链条,但AZ在人类和类妖间的名望太大,我们不好轻易拘留。你点子多,局长希望你能接这个案子。”
谢绯曳接过卷宗的手顿了一瞬,翻开第一页,嫌疑人栏上白纸黑字写着两个字。
应迟。
谢绯曳嘴角一抽,真是想什么怕什么,怕什么来什么。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周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疑惑地看向他:“有困难?”
谢绯曳把卷宗合上,嘴角勾起来,狐狸眼弯成两道温柔的弧:“没困难,周科长,我专业对口。”
周渡点点头没多问,特权局局长赵沉看着他哈哈笑出声:“你专业对口?你以前干过走私案?我怎么不知道。”
“没有。”谢绯曳心说但我睡过嫌疑人,算不算经验?
当然这话他不能讲,他拿起卷宗打开门转身往外走。
周渡在谢绯曳出门前叫住他:“对了绯曳,局里年度妖核普查下周一,你别又拿忙当借口翘掉……狐狸崽子人呢?”
谢绯曳早跑出去了,元诺跟在后面碎碎念:“谢哥你听到了吗,AZ集团那个应迟,类妖首富!听说他脾气差得要命,去年有个妖灵局的人去查账被他保安架出来直接扔大街上了。”
谢绯曳听着心想,应迟的脾气有可能是他惯出来的。三年前他还窝在应迟怀里打游戏输了问候对方全家时,那个人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还会跟着自己一起骂,骂完低头亲他耳尖玩他尾巴。
后来谢绯曳玩消失,一玩就是三年,应迟的脾气就一天比一天差,妖灵界和人界都知道应氏集团的应总不好惹。
“谢哥,你说他会不会把我们轰出来?“
谢绯曳推开办公室的门,背对着元诺,沧桑地叹气:“轰就轰呗,又不是没被轰过。”
元诺一直在感叹有钱人就是好,连妖灵局抓捕都要看他心情,所以没有听到谢绯曳的沧桑自语。
谢绯曳回到公寓,简单洗漱了一下后把卷宗摊在桌上翻,近半年进出口妖力制品数据异常,资金流向不明,终端指向国外妖圈。
线索列得清清楚楚,但谢绯曳越看越觉得不对,那个人连自己办公室的垃圾桶几点被保洁收走都有数,做事滴水不漏,真要走私妖丹不可能留下这么多漏洞。
要么是有人故意把线索喂到他嘴边。
要么就是有人在栽赃。
合上卷宗时突然胸口发闷,谢绯曳大步跨到床头柜掏出一个药瓶,抖着手倒出一粒药,连水都没来得及倒就一把往嘴里塞。
他屏息等了几秒,闷劲儿过去之后翻开下一个卷宗,在确定了失踪的几十起案例都是因为基因缺陷病,凌晨五点的微光中,谢绯曳终于撑不住趴在了桌上。
窗外天泛起蟹壳青,正对着谢绯曳对面公寓的天台上,一只巨大的通体纯黑的豹子蹲在阴影里,脊背硕大宽阔,金色竖瞳一眨不眨盯着那扇终于熄了灯的窗户。
谢绯曳每晚都会困到极致晕在书桌前或是床上,所以他不知道,这只黑豹在这儿已经连续蹲了很久。
从谢绯曳第一次出现在案卷调阅记录开始,黑豹每天晚上换着位置守他睡觉,白天动用所有资源查他,但所有的调查路径都在特权局加密层级前断了。
直到上周,走私案的线报被人刻意投递到特权局,指名要谢绯曳接手。
黑豹死死盯着那扇窗,喉间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低吼,像困兽在笼子里磨了三年终于闻到血腥味,金色竖瞳里情绪翻涌。浓烈的思念,愤怒和偏执几乎要溢出来。
谢绯曳……
他磨了磨尖牙,等那个人明天走进他的大楼,他有太多账要算。
为什么不告而别。
又为什么一声不响地回来。
……他妈的谢绯曳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
黑豹蹲在天台上把这笔账在心里列了十万八千条,特助在旁边小心翼翼补了一句:“应总,明早要开会,您要回去睡一觉吗?“
“……”
“还是说您又打算直接蹲到明早?但我是考拉,不休息好就没办法工作。”
“闭嘴,滚回去。”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