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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寻找破解 我开始疯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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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疯狂地查。
物业的记录我翻了三遍,把每一任住户的名字和入住时间抄在笔记本上。老周那里我又去了两次,他把知道的都告诉了我——零零碎碎的,像拼图碎片,每一片都不完整,但拼在一起,一个轮廓慢慢浮了出来。
404的"望归"不是最近才有的。老周说,他搬来的时候(二十多年前),老住户就在说这件事了。说法代代相传,版本略有出入,但核心都一样:楼会留住一个人,把那个人惦记的人"还"给你。
"还"给你的方式,老周也说不太清。他只知道——
"住进去的人,要是放不下,就出不来。"
"什么意思?出不来?"
"就是——走不了。"他想了想,"不是说门锁了出不去。是心里走不了。你不想走。你舍不得走。楼会让你觉得一切都很好,她在,你为什么要走?然后你就住着。住着住着,你就……"
"就什么?"
"就变成了楼的一部分。"
我打了个寒战。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着了魔一样到处找线索。网上搜不到任何关于望归楼的信息——它太老了,太不起眼了,没人给它写过只言片语。物业的档案里只有住户登记表,没有别的。
但老周帮我想了个办法。他带我去了巷口外面的一间旧茶馆,里面有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儿,姓赵,以前是这片的社区干事,退休十几年了。
赵老头耳朵不好,但记性不错。他断断续续跟我讲了一些——
"望归楼啊……那个楼有问题。"他喝了口茶,"早年间盖的时候,地基下面挖出来过东西。"
"什么东西?"
"骨头。不知道是人还是动物的。后来开发商塞了点钱,压下去了,照样盖。盖完之后,住的人就说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说不上来。就是——楼好像有意识。它会选人。"
"选什么人?"
"放不下的人。"赵老头看着我,"心里有个窟窿的人。楼能闻到那个窟窿的味道。你住进去,它就把你那个窟窿填上——用你想要的东西填。"
"怎么填?"
"给你造一个。"他说,"你想要谁,它就给你造一个。声音、影子、最后是人形。什么都有,什么都像,就是——不是真的。"
"怎么分辨?"
赵老头摇了摇头:"分辨不了。因为它造的东西,比真的还真。它从你脑子里取的——你的记忆、你的想念、你的执念——全是你自己的东西。你拿自己的东西去判断自己的东西,怎么判断得了?"
我心里一沉。
"那有没有办法——切断?切断人和楼之间的联系?"
赵老头想了很久。
"老话里提过。"他说,"说是在某个时辰——忘了是子时还是丑时——对着镜子,把你想的那个人从头到尾说一遍。说真的,也说假的。说你对她的记忆,也说你知道她不在了。全说出来,一样都别漏。"
"然后呢?"
"然后看镜子。"他说,"如果镜子里的那个人还在——那她就是真的,你不用怕。如果镜子里的那个人没了——"
他没说下去。
"没了怎样?"
"那就说明她是楼给你的。你看见真相的那一刻,联系就断了。她就会走。"
"走去哪?"
"哪来回哪去。"
我握着茶杯,手心是潮的。这个方法——说记忆、面对镜子——听起来像某种心理暗示的仪式。但赵老头说得很认真,老周在旁边也没反驳。
"有没有人试过?"
"有过。"赵老头说,"就是那个2017年的小伙子。他试了。"
"结果呢?"
"他看见镜子里没人了。然后他那个人就没了。"赵老头喝了口茶,"他跑出来的时候,一直在喊'她不是她'。"
"可你说他跑了——他出来了。"
"出来了。"赵老头点头,"但出来之后,他再也没回来。听说后来进了医院,住了大半年。"
我沉默了。
"闺女。"赵老头忽然叫我,"你问问自己——你到底想不想看见真相?"
"想。"我说,"我要救她。"
赵老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跟老周的一样——同情、担心,还有一点我读不懂的东西。
"行。"他说,"你要试,就试。但我提醒你一句——"
"什么?"
"镜子照出来的,不一定是你想的。也可能是你自己不想看的。"
我把这个方法记在了笔记本上。子时或丑时,面对镜子,把那个人从头到尾说一遍——真的,假的,记忆的,失去的。全说出来。然后看镜子。
那天晚上回到404,林知正在厨房做饭。红烧排骨的味道飘出来,很香。
"回来了?"她探出头,"洗手吃饭。"
我看着她在厨房里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她的背影那么熟悉、那么温暖、那么真实。
我要救她。不管用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