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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风属性介灵 她将手放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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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欢迎光临。”
女孩坐在柜台后算着账本，听到铃声响起，抬头笑着向推门而入的客人打招呼。
“哟，这不是王叔嘛，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喝茶？”
李明一边擦着桌子，一边笑着招呼刚进门的男人。
王叔放下手里的公文包，接过李明递来的茶，轻抿了一口，笑骂道：“你小子还是老样子
他说着，瞥了眼柜台后的叶知遥：“新招的？”
得到肯定回答后，王叔摩挲着手里的茶杯：“稀奇啊，你们这店八百年不招一个新人。以前不是说上面不允许，就是说不需要。”
店里的客人不多，李明见状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我这不是刚从总部回来，汇报去的嘛。”
王叔看了他一眼。
李明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随后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叔没再说什么，呵呵笑了两声，拿起公文包就起身离开。
直到人走远，叶知遥才放下手里的账目，好奇地探出头：“小明，刚才那位是？”
她敏锐地察觉到几分不对劲。
“他啊，官方监管部门的，经常来咱店。”
李明拿回茶杯，走到柜台比了个数让叶知遥记下，压低声音：“官方注意到你了。不过我们和他有些交情，倒是可以搪塞过去。这茶水钱你记我账上。”
又是官方。
这几天，李明一直带着她紧急熟悉这里的一切。
从店铺情况，到日常运营，再到各种注意事项，他几乎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
她也终于知道，原来赵姐经营的这家店，并不是一家普通茶馆。
准确来说，这是央界边缘区域的一处分店。
这里靠近连接处，平日里主要接待往来的行商，为他们提供吃食、歇脚，有时候也会提供住宿。
赵姐负责后厨和账目，李明负责前台和接待。
而在分店之上，自然还有总部。
按照李明的说法，总部位于央界中心区域，也就是整个隐世真正的核心地带。
只是关于那里，他没有透露太多，只是郑重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自豪地说他们分店在这块边缘区域离官方够远，关系也够硬，她放心干就行。
叶知遥乖乖点头，将疑惑与好奇尽数压在心底。
她没有追问，为什么这么厉害还要靠传单招人。
直觉告诉她，这个问题背后牵扯的事情，远比表面复杂。
她能确定现在还安全就足够了。
此刻她听到李明的回答，虽说早有心理准备，可真正面对时，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紧张。
李明看着她略显僵硬的表情，抬手想揉揉她的头安慰一下。
手伸到一半，他意识到不太合适，只能尴尬地收回来，有些无措地团吧团吧手里的抹布：“没事，你的身份总部说了没问题。有这层关系在，官方也不好随便做什么。”
说着，他将抹布展开，手腕轻巧一翻，抹布顺着力道在他指尖旋转。
他靠着柜台，像是想起什么：“对了，今天赵姐是不是要带你去测介灵力？”
叶知遥被他动作逗乐了，笑着点了点头。
“李！明！”
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从后厨传来。
赵姐气势汹汹从后面出来：“说了多少遍了？上班时间不要玩你的破抹布！”
李明动作一僵，抹布也顺势掉到地上。
下一秒，他迅速收起抹布，转身朝店里的客人走去。
“来了来了，客人您好！”
脚底抹油跑得比谁都快。
赵姐靠在柜台边，无奈扶额，身上还带着厨房里熟悉的烟火气。
叶知遥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赵姐的肩：“赵姐，他逗我玩儿呢。”
“他？”
“他这是见终于有个人能看他的马戏团表演了。”赵姐冷哼一声，嫌弃地瞥了一眼远处的李明，“你瞅他那爆炸头，鼻子上安个红球，不用化妆就能原地出道当小丑了。”
叶知遥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李明正穿梭在几张茶桌之间，和每个客人熟络聊天。
他脸上始终挂着笑，跟谁都是一副好兄弟好姐妹的模样。
街巷的绿荫深处传来零落蝉鸣，清越悠长。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
前些日子还显得冷清的店子，不知不觉间已经热闹起来。
赵姐转身敲了敲柜台，将叶知遥的注意力拉回来。
“等会儿下班，你收拾一下。”
“换上我给你的那身衣服，简单点，咱们去官方测介灵，之后顺便去买几件新的。”
赵姐早就看不惯她一直穿那身旧衣服，翻箱倒柜找出了几套自己以前的衣服。
两人身高差不多，叶知遥穿起来倒也合适。
“别想着拒绝。咱们店员工穿成你那样，让别人看见，还不得举报我们虐待员工？”赵姐提前堵住她的话，“就当员工福利了。”
远处的李明：“咱们店员工福利老好了——”
赵姐随手拿起柜台上的糖果，看都没看甩了过去，只听远处传来“哎哟”一声，潇洒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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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午饭，赵姐将门口挂着的牌子翻了一面，从“营业中”变成“休息中”。
李明早就把店里收拾干净，此刻正舒舒服服躺在躺椅上，准备享受难得的午休。
叶知遥站在店门口，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
简单的搭配，却衬得她身形更加纤细。
赵姐有些心疼地轻轻捏了捏她的胳膊：“以后吃饭多吃点，瘦成这样，风一吹都要跟着跑了。”
叶知遥笑着应了一声。
随后，她便跟着赵姐离开了店子。
一路上，她忍不住打量周围。
这里的建筑和她原本生活的城市并没有太大区别。
街边有理发店、便利店、水果店，还有各种各样的小商铺。甚至连招牌上的文字，都和她熟悉的汉字十分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格外崭新。
没有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仿佛这片城市刚刚建成不久。
“这片区域是新开发出来的。”
赵姐走在前面，随口解释：“你看到的店铺、居民楼，基本都是近几年建的。真正有历史的地方，估计就咱们那家店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新地方不代表安全。有些区域还是存在地头蛇，一些混混也专挑老实人下手，雁过拔毛那种。”
叶知遥看着街道上悠闲的人群。
临近下午，不少人搬着椅子坐在路边晒太阳，手里拿着蒲扇聊天。
怎么看，都和普通城市没有区别。
“看起来倒是挺普通祥和的。”她轻声说道。
就是她总觉得空气里像是压着什么东西，沉甸甸的，让人有些烦闷。
赵姐听后嗤笑一声：“那是因为官方规定只有特定场合和特定人员能使用介灵，要是有人敢随便使用，等着吃官方的铁拳去吧。”
叶知遥愣了一下，有点想不清这两者的联系。
赵姐看出她的疑惑，又补充道：“这块区域介灵充足，适合练习介灵术。如果不加以控制，迟早变成介灵术对轰。”
“他们就是闲得没事干，才跑去当普通人晒太阳的。”
赵姐说完，又有些得意地笑道：“不过好在总部批准，允许店长在必要的时候使用介灵术，哼哼，我才能在李明回来之前打扫完店子。”
叶知遥：……
直觉告诉她这个必要时刻应该不是指清洁大扫除。
叶知遥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又好奇问道：“那其他特定场合和特定人员是指什么呢？”
赵姐想了想：“官方、各大组织内部还有各界，各有各的使用规矩，具体我也说不清。哦对，还有学院。”
又一个陌生的词。
叶知遥眨了眨眼：“学院？”
赵姐点头“嗯”了一声：“央界或者说隐世的最高学府，名门望族、各大组织和势力都想把自己的人送进去，里面的师资和学生，基本是最优秀的一批。”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一处空旷的街口。
赵姐低头翻找着包里的东西：“不过学院是邀请制，只有拿到邀请信函，才有资格入学。”
“邀请函？”
“嗯。”
赵姐继续翻包，分心回答道：“学院只认信函不认人。招学期期间，学院会向各界投放邀请函，届时就各凭本事拿到手了。”
叶知遥蹙眉：“这样不会出现暗箱操作吗？或者被大势力抢走，只局限在上层阶级中？”
“不会。”赵姐终于翻出了想找的东西，“投放出去的邀请函只面向普通民众，数量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而且学院会联合官方，关注每封信函的去向，如果存在什么操作，那就是默许。”
她整理好包包：“至于那些大人物们，学院会指派指标，至于他们内部怎么选，就看他们自己了。”
叶知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抬头看了看周围。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已经离开了原本的街口，来到主干道上。
令叶知遥意外的是，路上并没有交通划线，也没看到来往车辆，好像这个世界并不存在交通工具一样。
只有她们现在站着的地方有一道浅浅的圆圈，就在叶知遥想这是干嘛用的时候——
赵姐拿起好不容易找到的卡，在空气中划拉两下。
下一秒。
还没等叶知遥反应过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等她再睁眼，发现她们已经处在室内。
入眼便是狭长的长廊，天光透过高窗落下，冷白的光线铺满地面。
建筑简约冷肃，没有多余繁复装饰，墙面是沉静的浅灰调，长廊尽头两侧整齐分布着办事窗。
叶知遥还沉浸在瞬间移动带来的震撼中，浑然不知赵姐已经牵着她穿过长廊。
赵姐随便走到一个窗口前，将卡递给对面人员：“测介灵。”
对面那人皱眉：“这个时间测介灵？”
赵姐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掏出身份证明甩了过去：“少废话。”
那人看了眼证明，又看向赵姐身后的叶知遥，扭头朝后台说了几句。
叶知遥站在赵姐身后，没看清对面的动作，挪了两步，就见那人转回头，将两张卡递回。
“请。”
赵姐接过卡，示意叶知遥跟上。
两人走到大厅中央的圆形台面。
下一秒。
熟悉的眩晕再次袭来。
这一次，她们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
脚下是平整洁白的地面，远处有流水环绕，没有建筑物遮挡，微风带着湿润的气息拂过，整个空间安静得不像话。
赵姐提前跟叶知遥说过，这个时间段基本没人来测介灵，省去了排队的功夫。
场地中心，一名老者静静坐在石台上，面前摆放着一本像是水晶雕琢而成的书，晶体莹润，内里有微光缓缓流转。
叶知遥只觉得这里的空气更沉重了，压得她快喘不过气。
赵姐毫不留情地往那书上使劲拍，把老人喊醒：“测介灵呢，快别睡了。”
老人被吵醒，揉了揉眼，目光越过赵姐，落在叶知遥身上，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叶知遥深吸一口气，慢慢走过去。
她将手放在水晶书上。
就在指尖触碰到的一瞬间——
天地骤变。
倏地，狂风席卷整片场地。
叶知遥乌黑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飞舞，衬衫衣角被吹得猎猎作响。
她站在风暴正中央，双眼轻阖。这一刻，她仿佛与风融为一体。
下一秒，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叶知遥下意识收回手。
狂风瞬间停息。
她抬眸，看向眼前两人：“怎、怎么了吗？”
赵姐被刚才那番景象镇住，抬手想告诉对方没事，碰到自己的头发，才注意到自己精心打扮的发型全乱了。
“我的头发！”女人只能在一旁先顾着整理发型。
叶知遥这才稍稍放心。
这时，老人缓缓站起身。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叶知遥的手，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孩子……你之前，有没有出现过什么异常的感觉？”
叶知遥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赵姐。
见赵姐微微点头，这才回答：“觉得这里的空气很闷，算吗？”
话音落下。
老人和赵姐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神情都变得复杂起来。
片刻后，老人松开手，解释道：“那是因为这里的介灵浓度太高，而你还没有学会如何感知和运用介灵，所以身体会本能感受到压迫。”
他说着，目光落在叶知遥的肩头。
那里还残留着几缕刚才被狂风吹落的黑发。
老人轻轻扫开那些发丝，接着说：“你的介灵感知能力，在我这一年接触过的人里面，可以算是最顶尖的一批。至于介灵力强度，也远超常人。”
叶知遥怔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测验的缘故，此刻，她竟觉得整个人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些原本压在空气里的沉重感消失了。
甚至当她凝神静气时，能够隐约看见空气中流动的介灵，像无数透明的丝线，在她周围缓缓交织。
老人注意到她的变化，笑着说：“看来已经开始适应了。你的介灵力是自然属性的风。”
他说着，弯下腰，在石台下面翻找起来。
片刻后，他拿出一张证明和一支笔，在上面写起来：“风属性可不常见呐，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叶知遥好奇地踮着脚凑过去：“风很特殊？”
老人瞥了她一眼：“没你黑发特殊。”
叶知遥悻悻收回目光。
老人在纸上面洋洋洒洒写了一堆，然后放下笔，纸就这么悬在半空。
随后老人双手结印，叶知遥注意到他掌心凝聚了大量介灵。
下一秒。
老人猛地将手压在纸上，沉闷的声音响起，他脚下石台都轻轻震了一下。
叶知遥接过证明，看清老人在上面的印记。
叶知遥：……
阵仗这么大，搞了半天原来是盖钢印。
老人顺手塞了她一本介灵使用规范和指南，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可以离开。
叶知遥看了老人一眼，在赵姐的催促下，抱着东西快步离开。
老人望着女孩离去的身影，浅浅笑了笑。
他看向刚才扫落的发丝。
漆黑的发丝被阳光镀上一抹金边，静静地躺在地上。
老人眯起眼，捡起发丝，手指轻轻一捻，那根发丝便悄然消散在空中。
老人闭上眼，轻声说了句话，又接着睡了过去。
“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