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光》橘枝贝

8、你猜 江砚晚自习

　　苏皖怔怔地看着江砚，江砚余光扫到她的目光，唇角悄悄勾了勾，三两口就把那块小小的巧克力尽数吃完。

　　课堂继续往下进行，一晃就到了晚自习之前。

　　课间喧闹，谢辰快步冲到江砚的课桌边，身子俯下来，压低声音：“砚哥，隔壁职高那几个小子又来找事，叫我们去校门口候着。”

　　江砚闻言眉头一沉，飞快伸手拽了一把谢辰的胳膊，眼神悄悄瞟向一旁的苏皖，示意她就在旁边，不方便多说。随即抬下巴朝门口扬了扬，暗示出去再讲。

　　苏皖并不傻，断断续续的几句话，一字不落落进耳朵里，心底隐隐揪了一下。

　　没过多久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教室里灯火通明，周围同学陆续落座，唯独江砚的座位空空荡荡。

　　苏皖时不时就会往旁边空座位瞟上一眼，一颗心悬在半空，根本安不下心看书，满脑子都是谢辰刚刚说的那番话，止不住替他担心，脑子里胡乱脑补出各种不好的画面。

　　整节晚自习她都心神不宁，笔尖在练习册上划出来的字迹都乱糟糟的。

　　终于熬到放学，人群哗啦啦涌出教学楼。苏皖垂着脑袋，肩膀耷拉着，跟着人流慢慢走出校门。

　　夜色已经铺展开，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洒在地面。在校门口那棵老槐树下，立着一道格外熟悉的身影，少年正朝着这边的方向笑着。

　　苏皖脚步顿住，慢慢走近。

　　是江砚。

　　他嘴角叼着一根烟，耳上黑色圆圈耳钉被路灯的光线照得闪闪晃眼，周身带着一点少年桀骜的气息。

　　苏皖走到他面前，蹙着眉开口：“你为什么没来上晚自习？”

　　江砚挑了挑眉，烟雾缓缓从唇边散开，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你是在关心我吗？”

　　“才没有。”苏皖立刻别开脸，嘴硬地反驳，转身朝着回家的方向迈开步子。

　　一路上她总觉得身后有脚步声，以为江砚又跟了上来，忍不住回头：“你能不能别老跟着我？”

　　江砚双手插在校服裤袋，慢悠悠跟在后边，闻言漫不经心开口：“我没有跟着你啊，我也在回家。”

　　苏皖有些诧异，转头看向他：“你家也住在景澜园吗？”

　　江砚眉梢又轻轻一挑，眼底藏着玩味：“你猜。”

　　苏皖拿他没办法，刚好走到十字路口，伸手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拉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

　　看着出租车驶远，江砚撇了撇嘴，低低笑出声。转身走向路边，跨上自己那辆黑色山地摩托车，拧动油门，机车轰鸣一声，消失在夜晚的街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