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真君只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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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折返回木匠门店里，定制了不少小狐狸的家居用品，随即不再停留，沿着后山腾云驾雾攀至山顶，回到了他们僻静清幽的宅院里。
小狐狸贪嘴被抓，还差点被狼獾叼走，心虚之下异常听话，整只乖乖窝在杨戬怀里不动，方才吃了一大堆的灵丹，她肚子也鼓得很，正懒洋洋地消化着纯净的灵气。
大尾巴悠哉游哉地甩，直到被真君唤住。
“小白。”杨戬走进屋内，对她招手，“来，我给你看看身体。”
浮白心有不解，她只是受了惊，又没有真的遭遇不测，一根毛都没掉，有什么好看的呢？
但真君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浮白哒哒哒地走了进去，被杨戬一把捞起放在膝头。
杨戬眉心间浮现一道银色的竖纹，细如柳叶，弯似月牙，沉寂的天眼于此刻张开，亮光骤然从中迸出，扫过小狐狸的全身。
天眼扫过来的时候并没有不适，只仿佛被穹顶之上无心无情、全知全能的神祇注视着，内心完全洞穿，灵魂遍览无余，一股冷冰冰、凉飕飕的感觉。
杨戬将她从头扫到尾，眉宇越皱越紧，他收了天眼，安抚性地摸了摸小狐狸。
“……我说怎么回事。”
浮白茫然地趴在他膝头。
杨戬收拢手臂，将她圈在自己怀里，心中那怜爱之意又压不住的上浮，他心想，这孩子是怎么活过那一百多年的呢？
“你的体质和寻常妖精不同，经脉疏浅，根骨凡劣，不适合修行。”
浮白点点头，这个她早就知道了呀。
杨戬却叹息一声：“一反常态的是，丹田之处生得先天精纯，浑融无垢。吸纳灵气入体时，便会自行淬炼提纯，但又只是贮存在你体内，并不会为你消化吸收，亦或吸收的效率极低。”
“所以你才会被别的妖物盯上……天生的炉鼎体质，不论作为采补容器，还是盘中餐食，你的‘品质’都称得上绝佳。”
灵丹之所以为灵丹，便是其由至纯至净的灵气凝练而成，即便是小狐狸这样的体质，也能吸收个十之一二，怪不得她馋成这样。
可……过去那一百多年呢？在尚未与他相遇，独身一人在妖山里摸爬滚打四处求生的岁月，她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真是可怜。”他呢喃自语，眉宇笼着一层化不开的怜惜，“把自己养到今日，一定很辛苦吧。”
哦哦，她听懂了，怪不得她这么小一只总能吸引那么多妖怪出动呢，原来她是唐僧第二。
浮白早就接受了自己这辈子的狐生，她的心态很好，嘴筒子轻拱杨戬的手，讨巧地去舔他的手指。
在杨戬看过来时，她歪了歪脑袋，把自己的头搁上他的手心，对他轻轻地眨眼。
“辛不辛苦什么的，可我现在已经是真君的小狐狸了呀，我再也不会吃苦了。”
“佛人们不是都说什么……现世因果，福业报偿吗，所谓否极泰来嘛，我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总想着，现在过得这么难，那老天以后该给我多少的福才能报偿呀？你看，我不就等来了。”
“我吃了这些苦，一定是为了在和真君相遇的时候，品尝到比山高比海深的幸福。我把自己养了一百多年，这不就等到真君来养我了吗？真君救赎了我，那我以前的辛苦都是值得的，我就是为了来到真君的身边，才生这一世的。”
“真君已经是我生命的源泉了。”
小狐狸的嗓音软糯轻细，落在屋中不会比一片羽毛更轻，可听在他耳里却有如雷震，震断了他的呼吸，他干涩地闭上双眼。
许久之后，杨戬胸腔微扩，裹着震颤的气流，长长的、重重地吸了一口气。
“小白。”他的手指捋抚她的毛发，将她完全圈紧，“等着我。”
她付出这么多的努力，把自己养到今天，那么从今往后就该换他来了。
小狐狸的力量很小，可神仙的力量很大。
杨戬把哮天犬留在家中，让狗狗好好看护狐狸，随即他腾云而起直入天穹，轻车熟路飞到了南天门，南天门的守卫见到真君亲临不敢怠慢，连忙拱手行礼。
“太上老君可在兜率宫内？”
“回真君的话，老君近日得闲，在兜率宫里试验新丹方，少有出门。”
得了回复，杨戬便不再停留，径直朝兜率宫飞去。
那兜率宫的两名随侍童子见到真君，诧异不已，连忙将他迎入宫内。时至今日天庭舅甥关系依然紧张，二郎神君是能不上天庭就不上，听调不听宣，是什么事竟劳动这位真君大驾？
太上老君听闻杨戬来此，笑道“稀客”，询问他是有何要事。
杨戬：“叨扰老君了，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养了只妖精，其出身妖山，根骨不佳，难纳灵气，丹田精纯却又只作贮存，该如何改善这般体质？”
“难吸收灵气，又善于贮存……？这不就是炉鼎体质吗？”太上老君抚着长须，略感讶异，“你说那妖精出身自妖山，可是前段时日三太子带兵围剿的那座妖山？”
“正是。”
“哦，那难怪。”
太上老君面上泛起细微笑意，已胸有成竹：“我知你的来意，但我有一言，真君若想改善那妖精的体质，寻常灵丹仙药起不到多大作用，若专门拟个方子，所用药材无非也就那几样，真君与其浪费时间来回跑，不如直接用针对性的药材去投喂。”
太上老君：“恰好，我就知道一样东西可以改良妖精的炉鼎体质。”
杨戬：“还望老君不吝赐教。”
太上老君：“神仙的体/液。”
杨戬：“……”
“欸哟，你别这样看着我，我说的句句属实！”太上老君细细与他分说，“那妖精既出身妖山，想必血肉里尽是妖雾浊气，灵丹可化解但效率太慢，不如下猛药，神仙的体/液内蕴世间精华，寻常凡妖一朝吸收，体质自然会被冲击乃至催化。”
“炉鼎作为容器，终究是有收纳上限的，真君只需一味地灌溉便是，当那容器满盈至极，装无可装时，自然就会反催体内吸收消化。”
杨戬心情复杂，抱拳谢过太上老君，反身出了兜率宫，心思重重地回到灌江口。
彼时正值午后，小狐狸吃完饭晕炭，窝在一旁酣睡，哮天犬则是趴在她的旁边，蜷起身子假寐，尾巴盖在浮白的身上当毯子。
杨戬一回来哮天犬就睁开了眼，迎上前去：“主人，找到法子了吗？”
“……嗯。”杨戬默默地注视着那只小狐狸，雪白的绒毛在太阳底下散发着金灿灿的光泽，随着绵长的呼吸一起一伏。
但体型只有他小臂那么长，这么娇小的物种，真能吞咽下去顺利吸收，不会被撑爆吗？
杨戬心有担忧，但太上老君信誓旦旦，其专业性又是无可置疑的。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