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突如其来的 ...
-
两只肉垫裹着千钧一般的力道，重重地砸下来。
杨戬在梦里都感到一阵地动山摇，灌江口又地震了吗？
睁开眼发现摇动的不是地面，是自己的床。奶白小团子大清早的就在床头蹦迪，两只前爪精力十足地狂刨被褥，一边刨还一边原地前后摇蹦，一整只的重量全都压在两个小小的肉垫上。
“真君，早上好！”浮白刨着他，“已经辰时了，醒了吗醒了吗醒了吗！”
狐狸狗趁着热乎劲儿凑过来舔他的脸，杨戬感觉侧脸传来软乎乎的湿热，他也没擦，单手按下浮白的脑袋：“坐好。”
浮白乖乖坐好，尾巴垫在爪下。
她显然是记着昨夜杨戬承诺的市集之约，一大早就显露出异常的兴奋状态，眼巴巴地等着真君换好衣裳，然而杨戬并不急，动作那叫一个磨人的慢。
玄色的衣袍披上了肩，宽松的袖口随风飘起，他慢条斯理地梳着头，没有束发，从窗外随手折了一枝梅当作簪子插入发间，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悠悠地晃，与其说是神仙，看着更像是一位世家出身的公子哥。
小狐狸等得不耐烦了，尾巴“啪啪啪”地敲击地板，爪子也不安分地乱动，杨戬斜觑她一眼，折扇轻敲了一下她的小毛爪。
“等。”
小狐狸只好强行克制住情绪的外溢，端正坐好，仰望着真君慢悠悠的身影，杨戬故意绕路拖时间，去叫醒了哮天犬，让它去开灶准备早饭，食材随便从前面的庙宇里拿，二郎神庙每日都会自动刷新一堆供品，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一个人坐着的时候，时间就会变得格外枯燥难磨，浮白也试图吸引他人注意，在哮天犬或者杨戬路过的时候发出哼哼唧唧的尖细声响，然而这俩都像没听见一般。
因为无人搭理，兴奋难耐的情绪便渐渐消退，她安稳下来，趴在地面上静静地注视着一人一狗。
杨戬走了回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半蹲下来，手里握着什么，示意她张嘴。
浮白张口，一颗圆润的丹丸咕噜滚进了嘴里，她下意识咀嚼，灵气从那丹药中迸溅出来，顺着食管融入她的体内。
“真棒。”杨戬夸她。
“好、好好吃……”浮白陶醉不已，嘴筒子急切地伸过去嗅嗅，想要捕捉那一丝美味的芳香，“真君真君，你刚刚给我吃了什么？好香！”
她又犯馋了，还想吃，杨戬顺着她张开手，里面却空无一物，浮白珍惜地舔舔他的手心，上面还残留着丹药的香味。
她撒娇：“真君我刚刚等了你们好久呢，等得很辛苦的，真君再多给我一点儿吧，我好乖的。”
“急什么。”杨戬垂眸，揉揉她的爪子，“少不了你的。”
只要做对了事，自然就会有奖励。
小狐狸尚且一身难驯的野性，在舔他的手时忍不住用犬齿磨他的指节，他由着她啃，他的身体本就刀枪不入，小狐狸牙齿的这点力道挠痒痒都算不上。
他带她走入主厅，哮天犬刚做好的早饭，凑过来嗅嗅她：“小白到磨牙期了？”
“早就过了啊！”浮白理直气壮反驳，“我今年可是一百多岁了，牙齿早就换过一遍了！”
“那你还咬主人的手。”
“哎呀……我那是，我喜欢真君嘛，真君对我好，我一开心就牙齿痒，总想磨点什么。”
真君会给她奖励，也会夸夸她，她一被夸奖就开心，一开心就难以克制住本能，想要去叼他咬他，力道其实不重，她觉得这个应该叫做咬手礼。
小狐狸轻咬着他的手指，舌头偶尔扫过他的指腹，柔软而又温热，她专心咬什么的时候头顶耳朵就会压平，变成白色的小海豹。
指尖上湿漉漉的，杨戬低头看着她，在浮白和哮天犬的拌嘴声中只是一个安静的旁听者，可他听着小狐狸理直气壮、叽叽喳喳的声音，自己也恍惚间生出了错觉。
齿根泛着细微的痒意，他不禁用舌根压住那丝突如其来的冲动，喉咙滚动，将那原始而暴力的吞噬欲生生咽了回去。
很可爱，可爱得有点过头了。想掐住这孩子的喉咙，让她把那些可爱的发言都吞回去，然后把她弄得破破烂烂的，看她哭哭啼啼的样子。
他死死掐着手指，袍袖之下臂膀筋脉鼓起，虬结着攀爬上他发力的部位。
……忍住。
浮白本来咬得兴起，倏然脊背发凉，她一阵寒颤，一种被什么大型肉食动物盯上的恐怖感稍纵即逝，她茫然地抬头四处看看，真君的手又把她压了下去，不许她看他此时的神情。
哮天犬：“嘶……行了行了，主人的手有那么好吃吗，饭都冷了。”
哮天犬：“你还吃不吃了！”
浮白原地弹起，从杨戬的怀中如离弦之箭般飞出，下一秒已经在饭桌前坐好。
“吃吃吃！谢谢哮天哮天你是我最好的妈咪！”
“哎哟你可别我怕折寿……”哮天犬给浮白打完饭，缩着脑袋，狗狗祟祟地偷看自家主人。
杨戬在小狐狸跳走后便将手拢入袖中，浮白啃了他老半天，指头上还残有她粘嗒嗒湿漉漉的口水，他手指克制地收紧，面上不动声色，狗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日上三竿，山门前已挤满了前来上香拜神的香客们，一家三口自然不能从正门离开，杨戬从后山带他们乘云飞了下去。
今日晴光正好，入冬后正是农闲时节，凡人市集里更是热热闹闹，商贩走夫随处可见，吆喝不绝。
浮白仗着体型小，钻进他的衣襟里把他当移动座驾，此时两只爪子扒着他衣服探出小脑袋，一双灵动的狗狗眼四处探看，充满好奇。
哮天犬则是被杨戬牵着，亦步亦趋跟在主人身边，他们敛了自身气息，除了杨戬那张过于伟大的脸走在路上频频惹人瞩目外，看着和游手好闲出门遛弯的凡间公子没有两样。
杨戬出门前仔细问过浮白的喜好，此时径直走去一家木匠铺子，请人打造供狐狸居住的小木屋，一些家具设施也要一应俱全，哮天犬有的她都得有，哮天犬没有的……她撒撒娇，他也就答应了。
那匠人一看这位气宇轩昂的公子伫立在自家门店前，顿时来了精神，连忙请人进门，和他攀谈起来。
“哎哟，这位公子相貌不凡啊！不知是看中了小店的什么东西，要现买还是定制？”
哮天犬不好进人家店门，老老实实趴在门口，杨戬走进里间，熟稔地和木匠聊起了图纸，说到细节处，他有几样拿不准她的心意，便低头想要询问。
然而身上空空如也，原本好端端趴在他肩头的小狐狸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
杨戬唇线抿平，沉着脸走出了铺子，他唤道：“哮天。”
哮天犬听说浮白不见了也很惊讶，因为杨戬身上到处都是浮白的气味，狗一时半会儿还真分辨不出来。
杨戬的肩膀上、衣襟里，也都还沾着白色的毛，气味浓得很，那小狐狸想必是跑了没多久。
哮天犬晃晃脑袋：“我这就去找。”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